橙紅年代

12-82 他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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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子光哈哈大笑:“譚主任,其實你說了這麽多,還不是證明能把我釘死麽,我信,咱們就不用搞這麽複雜了,你給我安了一個死刑的罪名,不就是下套麽,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多好,別整這些沒意思的,你要是能確定我的罪名,還用的著偽造我殺陳汝寧的證據?”

譚誌海居高臨下的笑笑:“和聰明人打交道就是愉快,劉子光,我很佩服你的鎮定,雖然我不知道你的自信從哪裏來,現在你已經被江北中院判處死刑,如果你不提出上訴的話,最高法核準後就會執行死刑,至於是注『射』還是槍決,我就不清楚了,當然,假如你上訴的話,翻盤的機會是很低的。”

劉子光依然微笑,“然後呢?”

“你不希望父母白發人送黑發人吧,我很難想象你那患白血病的父親看到報紙上你的判決書時的表情,哦,對了,忘了告訴你,你的幾個朋友想送你父親去外國治病,被我們勸阻下來。”

劉子光眉『毛』一揚:“我當然不希望,因為我根本就是無辜的,譚主任,你到底想說什麽?要不要我配合你一下,說請你給我指條明路,你讓我簽一個協議把西薩達摩亞伍德鐵礦獻給『政府』,可以豁免死刑,然後我感恩涕零一番,你們的大戲基本就這些橋段吧?”

被揭穿了老底的譚誌海勃然大怒,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劉子光,死到臨頭你還不清醒,如果沒有國家對你的培養和教育,能有你的今天麽,如果沒有國家的支持和幫助,你能拿到鐵礦的股份麽!你要明白,那不是你的東西,你隻是替國家保管而已,現在國家要拿回來,你隻有主動配合的權力,沒有漫天要價的資格!”

譚主任擲地有聲的話語隻換來劉子光一陣冷笑:“口口聲聲說國家,你也配?你們隻能代表自己,代表不了國家。”

“你自便吧。”譚主任起身便走,走到門口就聽到劉子光在身後說道:“我有兩個條件。”

譚主任站住了,沒有回頭,很不耐煩的說道:“你可以提,但我不保證一定答應。”

“我同意轉讓名下的西薩達摩亞伍德鐵礦35%的全部股份,但轉讓協議的簽訂一定要在公開場合,有國際媒體在場,西薩達摩亞官方人員做公證,國際會計師事務所和律師事務所來做『操』作這件事。”

“就這些?”

“我要你保證我家人的安全和建康。”

“我會提請有關方麵予以考慮的,你休息吧,時間不多了。”譚誌海推門走了,兩個警察進來,把劉子光押回了囚室。

譚誌海回到車裏,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簡單說了一句:“他同意了。”然後便舒舒服服躺在奧迪a8的後座上伸了個懶腰,揚眉吐氣,神清氣爽。

……

北京,後海某會所,紅牆綠瓦,柳枝搖曳,水榭內擺著一張茶幾,馬京生父子和葉軍生叔侄四人相對而坐,茶幾上放著一套精美的茶具,馬京生親自泡茶,動作嫻熟無比,看來也是茶道中人。

馬辦的秘書匆匆而來,在馬京生耳畔低語了一句,同時葉漢的手機也響了,他起身離開去接電話,回來後喜怒不形於『色』,隻是平靜的說道:“徐紀元來電話,他答應條件了。”

馬京生麵帶矜持的喜『色』:“我就說譚誌海辦事還是可靠的嘛。”

葉軍生撫掌大笑:“雷拓可謂機關算盡太聰明,反誤了卿卿『性』命,他們越是想拿利益來交換伍德鐵礦的股權,就越是說明他們在意這個,我們就偏不讓他得逞,把劉子光的35%拿到手,我們手上就有47%的股權了,就算雷拓能從西國『政府』手上拿到一些股權,也決不可能超過我們,這一局,他們敗了。”

馬京生也笑著說:“雷拓的公關能力確實很強,西國首相相信已經被他們收買了,不過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據池部長的情報分析,這次大選何塞的呼聲極高,等他掌權之後,中西兩國關係將會更加密切,西薩達摩亞將會成為除中國以外第一個裝備沈飛殲八的國家,哈哈,僅此一條就能證明新首相的親中程度,讓那些澳洲人哭去吧。”

葉漢說:“西薩達摩亞有三十億噸富鐵礦儲量,足夠中國五年之用,有了這張牌,我們就立於不敗之地,三大礦再漫天要價的話,大不了我們不買了,自己花高價挖,即便成本高點也無妨,別說五年了,隻要一年不買他們的鐵礦石,雷拓的股價就會狂跌到地板,那些股東非造反不可,伍德鐵礦,就是雷拓的睾丸,捏到這個,他們自然就老實了。”

“高啊!”馬峰峰情不自禁的讚道,“二哥運籌帷幄,決勝千裏,我佩服你!一個小小的計謀就把澳洲人耍的團團轉,還他們人民幣結算,騙鬼呢,咱才不上當,爺自己挖。”

葉漢笑道:“你錯了,我們不可能真的投入那麽巨量的資金去開采西薩達摩亞的鐵礦,從西國海運過來的成本比從巴西海運還要高,而且必經馬六甲海峽,也是個不安全的因素,國際政治就是通過博弈來換取最大的利益,我們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如果雷拓和其他兩大礦降低鐵礦石出口和海運價格,我們自然還會選擇他們的產品,畢竟成本低品位高嘛。”

馬峰峰疑『惑』道:“二哥你這是唱的哪一出?”

葉漢矜持的一笑:“打牌嘛,牌麵和底牌是不一樣的,歸根結底我們需要的是什麽?還不是廉價而充足的鐵礦石,西非和澳洲的不會有什麽不同,但是不管怎麽出牌,我們首先要做的是拿到好牌,伍德鐵礦的股權就是我們最好的牌。”

馬峰峰終於聽懂了,高挑大拇指:“高,實在是高!”

隨即又問道:“姓劉的怎麽處理?”

“那就不是我們考慮的範圍了。”葉漢淡淡地說。

“好了,為了慶功,咱們幹一杯吧,這可是正宗的大紅袍,從海裏搞來的,每年產量就那麽幾兩。”馬京生熱情的邀請大家品茶。

……

江北市,市立醫院住院部神經內科病房,周文的嶽父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隻是手腳的動作還有一點不自然,說話也有點口齒不清,醫生說幸虧搶救的及時,要不然老頭兒就該在病**渡過餘生了。

昨晚應該是劉曉錚來陪夜的,可是他說有生意上的應酬沒空來,丈母娘立刻打電話讓女婿,讓周文來陪老丈人。

老嶽父突發腦溢血挽救了周文的婚姻,在母親的督促下,他不計前嫌,出錢出力照顧嶽父,劉家人倒是領了情,但是認為老頭的病是周文氣出來的,所以他做這些也是應該的,至今劉曉靜還賭氣住在娘家,不和周文說話。

周文也不在乎這些,任勞任怨把自己的責任盡到,玄武集團又出大事,總裁穆連恒在省城暴亡,公司股票一落千丈,據說還有個財務主管卷款潛逃,總之玄武集團是風雨飄搖,搖搖欲墜,南泰縣工業園項目自然成了泡影,周文忙的不可開交,還要照顧老嶽父,若是一般人根本來不了,幸虧他好歹是個縣長,昨晚把自己的司機小李派來照看嶽父,小夥子一夜沒合眼,比照顧自己親爹還要盡心。

送早飯的病人家屬絡繹不絕,周文親自駕車來到住院部樓下,提著一大袋子早點上樓去了,來到病房,招呼道:“小李,接一下。”

司機小李原本是縣『政府』的合同製保安,也算跟周文出生入死過的鐵杆嫡係了,他現在不但是正式在編人員,還是縣府小車班的副班長,在縣裏就連那些局長都和他稱兄道弟

能幫周縣長排憂解難,是小李的榮幸和驕傲,縣裏幹部們得知周縣長嶽父生病後,成群結隊的來探望,鮮花果籃放滿了樓道,據說現金都收了十幾萬,不過全被周縣長退回去了。

接過周縣長手裏的袋子,小李把包子、豆漿、油條拿出來放在桌子上,筷子擺好,周文招呼嶽父說:“爸,給你買了最喜歡吃的小籠包。”

又對鄰床病人說:“大叔,您也來點,我買的多。”

“周縣長真有心,那我就不客氣了。”

嶽父的病友是個退休幹部,以前在市『政府』工作,大小是個科長,見過一些世麵,他嘖嘖讚道:“老劉啊,你這個女婿真了不起,平易近人絲毫沒有官架子,我去年就聽說過他的事跡,照我說啊,將來起碼省部級。”

“說笑了,不管當多大的官,都是為人民服務。”劉老頭心裏那個驕傲啊,早先的不愉快早就隨風而去了,這幾天來看望自己的人絡繹不絕,那可都是女婿的麵子啊,有這麽好的女婿還想啥啊,再說了,現在這個世道,作風問題也不是很嚴重的問題嘛。

賣報紙的進來了:“晨報、晚報,法製報。”

嶽父一招手:“參考消息有沒有?”

“沒有,這有最新的晨報,特大新聞,殺害玄武集團總裁陳汝寧的凶手昨日被判死刑。”

“拿一份。”周文遞過去五『毛』錢。

翻開報紙,映入眼簾的是劉子光的照片,下麵還打了個叉叉,下麵五個大黑字:正義的懲罰!

周文心中一動,正要仔細閱讀,忽然病房的門開了,劉曉靜,還有小舅子的媳『婦』和丈母娘三個人衝了進來。

“周文,你要救救你弟弟啊!”丈母娘哭喪著臉說。

“怎麽了?”周文放下報紙鎮定的問道。

“開車撞人了,現在被縣公安局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