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蛋是怎樣煉成的

第七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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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大哥哥不要你了唄!”金蓉越想越得意,大大的眼睛都眯成一條縫。“幼稚!”彭玲哼了一聲,雖然這麽說,不過她不得不承認,金蓉確實是一個天真迷人的女孩,身上有她不具備的活潑與純真。金蓉象是沒聽見,走到她身前,裝做很老成的樣子,翹起腳拍拍彭玲肩膀,老氣橫秋道:“算了,看你挺可憐的,我就聽大哥哥的話,耐耐心陪你看冰燈吧!”

彭玲雖對金蓉有種處於女人本能的排斥感,但也被她小大人的模樣逗笑,搖搖頭,認真問道:“小家夥,你成年了嗎?”

“你不會自己看嗎?”說著,彭玲一挺胸脯,不過她的含苞未放在厚厚的羽絨服下麵絲毫也顯示不出來‘威力’,再看彭玲修長而成熟豐滿的身材,頓時泄氣了,肩膀一塌,默默無語,隻是不時的眼角餘光在彭玲身上亂瞄。彭玲看她的樣子,實在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金蓉象是被大人抓住偷吃糖果的孩子,一張小臉頓時紅成一片,不滿得大聲嘟囔道:“有什麽好笑的?!又哭又笑的,發洋瘋的女人!”真是個有意思的小姑娘!彭玲心中長長一歎,無論是誰,和金蓉在一起都能感覺到她身上那股獨特的魅力。難怪文東會對他如此親熱!她心情平靜了一些,看著一張孩子般的小臉非要擺成一副大人的樣子,突然想逗逗她,在金蓉臉上掐了一下,笑道:“我真奇怪你的父母是什麽人,竟然能培養出你這樣的小孩!”說完,向一旁快步走去。“別碰我!”金蓉象是被人踩到尾巴,跳起多高,隻有大哥哥才能掐她的臉。她怒氣衝衝的鼓著腮,張牙舞爪的向彭玲衝去。“你別跑,我再敢掐我的臉我和你沒完沒了!”兩人一前一後,漸漸消失在人群中。

兩人剛走,不遠處一棵大樹後閃出一條人影,正是剛才走得很快的謝文東。他嗬嗬一笑,怡然自得的彈飛手中煙頭。剛才他並未走遠,隻是兜了一圈又快速繞回來,他怎麽能放心將兩個同性磁鐵放在一起呢?他正為解決二人之間的矛盾犯難時,事情的發展卻出乎她的意料。看著漸漸遠去的二人,得出一個結論,同性磁鐵也是可以相互吸引的。

他抬手打個指響,暗中,人群裏頓時閃出樹條人影,謝文東也不說話,向二女消失的方向一仰頭。這些人立刻明白他的意思,齊齊向他一點頭,若無其事的紛紛向彭玲金蓉的方向追去。這時,謝文東才長長出了口氣,沒時間從正門走出去,他來到牆根,顧不上引起他人的注目,猛得一跳,手掌扒住牆頭,雙臂一用力,翻身越了出去。他剛跳出來,身後唰唰兩聲,又飛出兩條黑影,動作幹脆利落。這二人一高一矮,不用回頭,他也知道是誰。高的是任長風,矮個的薑森。任長風有生以來第一次看冰燈,覺得很新鮮,東瞧西看,長了不少見識,出來後,一遊未盡,不滿得嘟囔道:“紅顏禍水啊!”

謝文東一挑眉毛,任長風又道:“如果不是蓉丫頭突然殺出來,或許還能多玩一會!怎麽那麽巧,這麽多人也能碰上。”謝文東笑了笑,道:“就算蓉蓉不出現也呆不下去了。”“怎麽?”薑森不解,他也以為是因為巧遇金蓉,謝文東才落荒而逃的。謝文東眼睛一眯,悠悠道:“我們有幾家場子被人封了。”“啥?”薑森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文東會的場子在家裏讓人封了?“開什麽玩笑!如果警察想做樣子也不用非趕到元旦這天吧!?”

“嗬嗬!”謝文東冷笑道:“劉德欣沒這個膽量,不過,也得去問問他,畢竟他是堂堂的市局局長嘛。”

謝文東三人來到市局長家的時候,裏麵賓朋滿座,過年了,作為一個掌控實權的局長,上門討好、拉關係的人數不勝數,大禮小禮,加在一起何止萬元。劉德欣忙裏忙外,滿頭大漢,但臉上卻沒有微毫疲倦之色,懷中滿滿的紅包讓他開懷。剛剛送走一個客人,迎麵又來了三位黑衣人,身帶肅殺之氣,讓他心中一寒,等定睛仔細一看,哈哈大笑,急忙上前迎道:“謝老弟,回來好幾天怎麽才想起到我這來。”以前,他和謝文東還以長輩自居,可現在,已經平輩而論。

謝文東哈哈一笑,道:“劉局長的消息真是靈通啊!”“得了吧!”劉德欣揮揮手,麵容一板道:“你剛回來就被人追殺,下落不明,為了找你我快把全市的警察都出動了。”謝文東歎道:“真是讓劉兄費心了,看來我沒一回來就上門孝敬是我的不對了。”“哎呀,咱們之間還用這樣客氣嘛!”劉德欣邊說邊將謝文東等人讓到內室,把門緊緊關嚴。他知道謝文東無事決不會輕易到自己家來,他們之間的事自然不能讓其他人知道。謝文東緩緩坐下,故意為難道:“不客氣怎麽行?剛剛收到消息,我有五家場子讓警察查封了,劉兄不會連這麽大的動作都不知道吧?!”“啊?”劉德欣大吃一驚,嘴咧得老大,連雞蛋都能輕易塞進去,他驚疑道:“竟然有這樣的事,謝兄弟,我真得一點都不知道。”

謝文東一聳肩,微微一笑,眯眼道:“可你是市局長啊!”劉德欣心中一顫,謝文東的笑容比他生氣更令人覺得恐怖。“老弟,你先別急,我問問是怎麽回事?”劉德欣拿起電話,快速向局裏打了電話,和接電話之人秘密私語,他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當他把電話掛斷後,沉沉吸了口氣,才緩聲說道:“這次,是省廳下來的人查的。事前,一點風聲都沒有。”

“省廳的人?”謝文東一皺眉,問道:“省廳裏的誰?”“這個人你也應該認識的。”劉德欣搖頭苦笑。謝文東沒耐性聽他拐彎抹角的,凝聲問道:“到底是誰?”“彭玲的父親,省廳廳長——”劉德欣正容道:“彭書林。”

“是他?!”若是別人謝文東還能使些手段,連哄帶嚇得搞定,就算對方再軟硬不吃,大不了讓其永遠消失也不是一件難事,可對彭書林,有彭玲這層關係在,他能嗎?謝文東眯著眼,默默不遇。房間內鴉雀無聲,寂靜的讓人心悶。劉德欣尷尬一笑,打個哈哈,轉移話題道:“老弟,查出來想你的人是誰了嗎?”謝文東一挑眉毛,道:“你知道?”

劉德欣連忙搖頭,說道:“連你老弟都查不出來,我就更不用說了。我隻是奇怪,在H市還有誰會有這麽大的膽子!”

薑森在旁接道:“劉兄還記不記得,在D區有個不小的幫會,名叫火幫。”劉德欣點頭道:“當然記得。火幫是古董級幫會,老大關德麟也曾呼風喚雨好一陣子,後來讓謝老弟做了,怎麽?這事和他有關係?”“恩!”薑森一笑,道:“他有個兒子叫關裴。”“現在在哪?”劉德欣老臉一沉,問道。薑森擺擺手,悠然道:“我們用我們自己的手段解決了。”“哦!”劉德欣長歎一聲,道:“看來我出不上力了。”一直沉默不語的謝文東突然長笑一聲,道:“想出力,簡單,一定會有讓你出力的地方。”

車上,薑森邊啟動邊問道:“東哥,我們去哪?”謝文東閉目平靜道:“回別墅。”任長風雖對H市的情況隻是一知半解,但平下裏薑森沒少和他介紹,知道謝文東和彭玲之間的關係,也知道彭玲是彭書林的女兒,後者更是中央委任的特派員,他搞不動劉德欣能幫上什麽忙。百思不解,隨即問道:“東哥,那個局長能起到什麽作用?”

謝文東指指自己的腦袋,笑而不語。任長風更是弄不懂他葫蘆裏賣得什麽藥,急道:“東哥,你倒是說啊!”謝文東揉著腦袋無奈道:“你沒看到嗎,我也正在想。”“撲!”任長風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謝文東又道:“雖然我不知道能在什麽地方用到他,但他是市局長,無論我們有什麽動作都離不開他的幫忙,事前吹個風,以後做起事來也方便。”

“唉!”任長風歎氣,忍不住道:“東哥,你想得可真遠啊。”謝文東笑道:“眼光遠點,壽命也能長點。”頓了一下,麵容一整,若有所思道:“其實,在黑道是很累的。”開車的薑森心有感觸的點點頭。

回道別墅,沒進屋,隻看院子內外已是人滿為患。門口轎車、麵包車、貨車快把道路堵死,空隙中站滿了黑色長衣著裝的漢子,之間不時還能發現夾雜著年輕女郎。一見謝文東所坐的車牌號,眾人紛紛讓路,站在兩旁行注目禮,在無數道興奮,好奇,還有點懼怕的目光中,轎車緩緩駛進別墅大院。院內的人也不少,隻是和外麵比有秩序得多,三五成群,秘密私語。見謝文東回來,急忙甩掉手中煙頭,整齊站好,躬身齊聲道:“東哥!”

這些人大多是從J市和他一起出來的兄弟,之間相對熟悉,雖不至於象外麵那些新人懼怕他,但眼神中更多的是帶有一種尊重和崇拜。謝文東在他們心中就是神,不死的,沒有什麽事情做不到的神。在短短幾年的時間,能在東北建立起一個最大的黑暗性質幫會,不敢說後無來者,至少是前無古人。下了車,任長風算是第一次領略到文東會的實力,他見過的世麵也不少,但在這無數名大漢的注視下,他也有些不自在。謝文東習以為常,向眾人點點頭,快步走進別墅樓內。

剛推開門,白煙破門而出,衝得謝文東頭發連連擺動,他眉頭一皺,捂著鼻子走進去,責道:“你們抽了多少煙,快把房子點著了吧?!”“東哥,你可回來了!”大廳內不下三十號人紛紛起立,三眼一個箭步竄上前,眉毛挑起多高,問道:“東哥,咱們怎麽辦?警察這次有些過分。年底了,他們想撈點業績我也讚同,可一聲不向的連封我們好幾間場子,太不給咱們麵子了!老劉這個警察局長也做夠了吧!?”三眼話音剛落,後麵嘩啦一聲上前一個剃著光頭的大漢,他是龍堂高級幹部,唯三眼事從,讚同道:“三眼哥說得沒錯,警察大過年的來找茬,這口氣不出,不是讓其他幫會看熱鬧嗎?以後我們還怎麽混!”

“哦?”謝文東目光越過三眼,看向他背後的光頭漢子,眯眼笑問道:“那你說怎麽辦?”光頭漢子左右看了看其他人,無不向他暗拋眼色,以為在給自己鼓氣,眼睛一瞪,振聲道:“去市局,拆了他們的老家,讓警察知道我們不是好惹的!”

“哧!”不止謝文東笑了,房間裏其他人無不亞言失笑,這家夥也真狂妄自大得可以,以為警察局是他自己家開得了。

光頭見謝文東笑了,他摸摸光頭,跟著傻笑。他笑得挺開心,三眼臉可掛不住了,老臉一紅,回頭給了他一巴掌,怒斥道:“這裏哪有你說話的地方,滾一邊去!”光頭被打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楞呆呆的站在原地看著三眼。這時已有人笑出聲來,特別是李爽,能裘三眼的機會他哪能放過,捂著肚子笑成一球,哈哈大笑道:“三眼哥,你……你找的手下真是各個都英才啊!”謝文東見三眼有些下不來台,揮揮手,步入正題道:“這次查我們的不是劉德欣,而是省廳的彭書林!”

“啊?”一句話,大家都楞了,李爽大笑的嘴巴還沒來得及合上,反而張得更大,疑聲道:“那不是彭玲的老爹嗎?”三眼也是奇怪,搖頭道:“我們和彭書林雖然沒打過什麽交道,但一直井水不犯河水,我們給他一個穩定的治安,他給我們一個安逸的環境。心照不宣的事嘛!這次怎麽突然……”謝文東一笑,道:“不用猜了,我們想得再多,也比不上親自去問問他強。”

“對!”薑森點頭道:“通過彭玲,見他並不是難事,問問他到底想怎樣。如果隻是向上麵裝裝樣子,我們也就忍了,如果真想和我們一決到底,嘿嘿……”薑森怪笑一聲,可一想起彭玲,他把閃著亮光的犬牙又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