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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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章 亞瑟結局

終章 亞瑟結局

C不停的打量著安塞爾的地下室。眼睛裏放出賊亮賊亮的光。

“看夠了沒?”安塞爾不耐煩的催促說。

“沒想到安德烈這麽有錢。”C摸過那一排亮程程的巴雷特,十分想在上麵劃上點痕跡。

安塞爾苦笑說:“這也沒辦法,誰讓我動了西蒙的未來之星呢。”

C拍了拍他的肩膀,好自為之。

“不過FBI也和CIA矛盾僵化了,一時半會兒也顧不上我們這邊開戰吧。”安塞爾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

C沒有回答,從地下室拎了兩瓶紅酒出來。

“病人不能喝酒。”安塞爾的上半身還纏著繃帶。

C不可置信的看了他一眼,說:“我喝的,沒你的份。”

“你酒量那麽差,一瓶就夠了。”

“一瓶現在喝,一瓶帶回去。”

安塞爾回到了自己的小診所,在被約翰森關押期間,也就是沒事受點電擊。身體機能都已經超負荷運行了。沒想到那日竟然有兩個反差極大的男人闖了進去,安塞爾設想過出去的所有可能,卻沒想到原來這個事件還有幕後第三者。

不過現在回想一下,也還值得,要不然他這一輩子都會以為蘇小南就是january,會和他繼續糾纏下去。再糾纏下去,就會分不清是愛情還是利用了。

以愛情的名義去利用一個人,安塞爾突然覺得很熟悉。

曾幾何時,有人也這樣對過他。

從J的氣色上來看,他的所有器官都已經衰竭了,實驗體真的是個很可怕的東西,以那樣的狀態,正常人已經進入假死植物人狀態,他卻可以拿著刀子一刀一刀的劃在自己身上,托J的福,安塞爾現在成了徹頭徹尾的腦力勞動者。

安塞爾小診所接待室的桌子,成了C的酒桌。

“現在的優秀中央情報員真的是惹不起。”C瞄了眼半殘的安塞爾,諷刺的說。

“維爾?”安塞爾想起那個看上去有點呆,卻總認為自己比奧格斯特聰明的男人,“嗯,奧斯卡影帝真該是他的。”

C把椅子滑倒安塞爾旁邊,仔細盯了他一會兒,不可思議的問:“你竟然會稱讚一個人!”

“不得不服,我想這次,中央情報局收獲很豐富。”安塞爾笑了笑說。

“差一點就被他們逮到了。”C也不由得搖了搖頭。

“我倒是很期待你被抓的日子。代號C到底是個什麽人,真的很有興趣。”安塞爾給自己倒了杯咖啡。

“女人呢,有秘密才有魅力。”C得意的說,“你不覺得這樣的我充滿魅力麽?”

安塞爾很誠懇的搖了搖頭。

“切,沒品位。”

“你打算帶JULY去哪?”安塞爾問。

“失敗者不要跟我說話。”C還在為他剛才的搖頭生氣。

“說真的,維爾既掌握了奧格斯特的數據,也從我這拿走了JULY的血樣數據,美國政府說不定會去親自製造實驗體。”安塞爾說的無關痛癢,比起所謂的人命,他更在乎安德烈家族的武裝實力。

“誰說他帶走了數據?”C意味深長的笑了。“要不是你跑到中國去取了july的樣本,她也不用大費周章的進入海德研究所,你們這些男人太笨,太麻煩,太自大。”

“你這是站在勝利者的位置上炫耀麽?”安塞爾自嘲道。

“不可以麽?”C反問。

“當然可以,不過奧格斯特還是不見了。”安塞爾還不忘戳一戳所有人的失敗。

C的臉色明顯變得不那麽好看。

“他會是我的。”品了一口紅酒,C肯定的說。

蘇小妹一直不明白,為什麽大家爭得你死我活,到頭來,C還是會去給安塞爾處理傷口,明明是敵人,明明沒了利用價值。越想越不解,越想越生氣,拚命按著車喇叭。

“喂喂,修車很貴的。”C敲了敲玻璃。

蘇小妹開了車門。

“處理完了?”蘇小妹問。

C把酒扔在後排座位上,點了點頭:“蘇小南找到了沒?”

“還沒。”蘇小妹啟動了車子,“我們現在去哪?”

“到處逛逛把。”C說。

一路上車裏都非常沉默,C好奇的看著蘇小妹,過了一會兒終於憋不住,問:“你到底在氣什麽?”

“啊?”蘇小妹也沒想到C會突然提問,“沒,沒什麽,就是不明白,安塞爾害死了那麽多人,你為什麽還要幫他。”

“因為他受傷了。”C答的理所當然。

“看不出你還醫德高尚。”蘇小妹不信。

“那是當然。”C調整了下坐姿,“其實也沒什麽,對於我們而言,朋友跟敵人都是不存在的,能利用的時候就相互利用罷了。”

“那他利用了你替他處理傷口,你又能得到什麽?”蘇小妹還是不理解。

“紅酒。”

蘇小妹白了她一眼。

“其實死在我手裏的人,不見得就比他殺死的人少,而且因為你篡改的實驗體基因數據,不知道會有多少人會在未來一個一個的痛苦的死去。所以我們都是一樣的。”C難得進入說教模式。

“不一樣,他害死了我哥。”蘇小妹還是不認同安塞爾。

“哪個?”C一時想不起來他怎麽殘害蘇小南了。

“都有。”蘇小妹咬了咬唇說,“J是被他害死的,如果不是救他,J或許會活的的更長一點。我哥,我哥也是,好不容易找到個對他好的人,就因為安塞爾嫉妒我哥不要他了,竟然派人殺了亞瑟。我哥一輩子,都做不回自己了。”

“其實也不見得。奧格斯特不見得就對他不好。”C說。

“那不一樣,他們是兄弟!”蘇小妹否定。

“你以為如果J沒有死的話,HAZY就可以不再扮演蘇小南,接受奧格斯特麽?”C問的淩厲,“再說,我不認為他們是活在社會倫理道德之內的人。”

“算了,回去好了。”C不喜歡講大道理。煩人。

三個月後。

C終於追查到了蘇小南的行蹤,當她看到機票上打印的名字,她有種要撕票的衝動。“JIANREN”這還是當初她給他的假護照。

根據這條線索,C翻查了他這三個月以來的所有行蹤,竟然在意大利逗留了三個月,甚至在當地租了民宅。這貨是打算在那定居麽?!

“喂,喂?”C打了電話過去。

掛斷。

C跳上了桌子。再打,還沒人敢掛她的電話。

“賤人,你給我說話!”還沒等蘇小南掛斷,C先發飆了。

“有什麽話一會兒說。”蘇小南床氣極重的聲音說明他在睡覺。

再打過去,已經是忙音了,這貨把電話線拔了。

“怎麽辦?”蘇小妹看著氣急攻心的C,小心翼翼又十分興奮的問。

“還能怎麽辦?”C冷笑一聲,“把那個大行李給他打包過去。立刻,馬上!”

三天之後,百無聊賴的蘇小南忽然想起朦朧中有過那麽一通電話,播了回去。

“喂,是我。”

C沒回答。

“沒什麽事我就掛了。”蘇小南說。

“酬金的事。”C不耐煩的開了口,“就是拉你一起救安塞爾的報酬……”

“你當初是真的打算救他?”蘇小南突然插話問。

“當然,我還不至於去踩你的底線,要是連這點事都編個理由騙你,太不劃算了,你知道,像我這麽優秀的醫師,一定要配最好的麻醉師。”C說,當然她省了後半句,比如她當初之所以急著救安塞爾,是要讓他拖住警方跟西蒙家族,這樣她才容易把奧格斯特拉到自己的陣營。

“酬金怎麽了?”蘇小南問。

“已經給你寄過去了,酬金歸酬金,航空費你還是要付的,一共是……JULY賬單呢?”

蘇小南掛斷了電話。

C又撥了過去,“你怎麽敢掛我電話。”

“又不是第一次了。”蘇小南輕描淡寫的說。

“嗯,你好樣的。跟你說一下物品的保養事項,他要是沒走丟的話應該也快到你那了,這貨比較脆弱,最近剛補好,禁止劇烈運動,還有戒煙戒酒,你這個煙槍也要跟著戒……”

門外有人敲門。蘇小南把電話塞到上衣口袋,C的聲音變成了嗡嗡嗡……

“先生,您的包裹,請查收。”

對方地上一隻手掌大的盒子。

蘇小南看著眼前這個人,好像長高了一點,瘦了很多。臉上的雀斑也因為臉的瘦小而肆意侵占著這張小臉。

紅色的鴨舌帽,遮擋了半張臉,露出來的些許亞麻色頭發倒是長了很多。

“這麽大的東西我養不起。”蘇小南麵無表情的要關門。

“別這樣啊,先看一下嘛。”亞瑟趕緊巴住門邊。

“太便宜的貨我可不要。”蘇小南接過他手裏的盒子,這雙手,好像也長大了。

“一定一定。”亞瑟連連點頭。

蘇小南接過盒子,向屋內走去。亞瑟帶上門,也跟了上去。

“讓你進來了麽?”

“我回來了。”亞瑟從背後抱住了他。

“C難道不管飯麽?你怎麽吃這麽多?”蘇小南不滿的看著他,最近錢包瘦的厲害了。

“沒管,我醒了就把我扔這來了。”亞瑟說。

“總之沒死算你命大。”蘇小南笑了。

亞瑟偷偷看了他一眼,舒了口氣。

“我還以為,你一定會問C是什麽人。”亞瑟不安的說。

“問了你會說麽?”蘇小南轉身又去烤牛排,哎,這孩子怎麽隻吃肉不吃飯呢,這怎麽養的起。

“其實我覺得她還是挺不錯的,聽JULY說,C當初選擇了救我,錯過了救安塞爾的時機,才導致了今天的局麵。C真的很厲害,我都覺得自己一定要去見上帝了。怪不得路易斯殺不了她,想到我的心髒曾經被她抓在手上,取出來過,就一陣不適應。”亞瑟滔滔不絕的說,“你說她為什麽要救我?”

蘇小南當然知道,C想要的是奧格斯特。看樣子他還要找個時間去葡萄園把奧格斯特打包寄過去。

“大概隻是把你個實習手術了,畢竟這種精細的取彈,縫補是很難得的練手機會。”蘇小南看著半生不熟血肉模糊的牛肉,實在沒了烤下去的欲望,直接裝盤子遞給了亞瑟。

“我不想吃這個。”亞瑟推開盤子。

“挑食不是好習慣。”

“像我這種重傷的人,難道不應該吃的是流質食物麽?”亞瑟不滿的問。

蘇小南挑了挑眉頭,他實在不知道,這個已經吃了三公斤牛肉的人怎麽張開嘴說自己應該吃流質的。

“好吧,你說的對。”蘇小南決定去買兩根胡蘿卜,打蔬菜汁給他喝,就當養兔子了。

“你去哪?”亞瑟慌了。

“買流質。”

亞瑟趕緊站起來,拉住蘇小南的手,拖住他的頭吻了下去。

“病號要禁欲。”蘇小南推開他。

“其實口水也是流質,對吧?”說完,亞瑟可憐巴巴的看著他。

蘇小南輕笑一聲,看了眼桌上瘦的皮包骨頭的錢包。

口水倒是不花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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