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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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遷移隊伍

第五章 遷移隊伍

爬雪山是個什麽感覺呢,

我從來沒爬過,偶有的幾次爬雪山經驗,都是有‘人道’的,道路上的雪是經過清理的,

可眼下我們所爬的雪山,那是真真切切的雪,根本沒有專門供人行走的路,一腳踩下去,雪一直沒到小腿處,由於積雪掩蓋了地麵的環境,有時候還會踩空,時不時的就踩到一些虛虛的小灌木,整個人一不留神,就得跌個狗吃屎,

為此,我和巫流都弄了根木棍,一邊走,一邊用木棍探路,以防止踩空,可即便如此,複雜的地形,依舊不是一根木棍能完全打探清楚的,如果不是身上柔韌的植物鬥篷,估計我們早就渾身被雪沫子濡濕了,

最開始,我和巫流還能時不時的互相損兩句,聊聊天解悶兒,但爬雪山是個力氣活,兩個多小時後,我倆就隻剩下喘氣和邁腿的力氣,累的一句話都顧不得說,

四周除了呼呼的風聲,就剩下我倆粗重的喘息聲,

最後巫流率先坐在了地上,喘著粗氣兒道:“不、不行,太累了,我走不動了,歇會兒,”爬雪山確實很累,每一腳陷入雪中,再抬起來,都需要費兩三倍的力氣,

巫流平時是個混混兒,再加上年輕,體力比起辦公室宅男,其實已經好很多了,他這會兒都累的不行,更別說我了,要不是這一個多月的鍛煉,我是根本堅持不下來的,

因此,巫流一歇下來,我也就不強撐了,順勢也坐下休息,

此刻我們正位於山腰的位置,積雪覆蓋唯一的好處,就是將地形顯露的很清楚,我可以輕易找到山溝的位置,隻要依照太陽的方位,順著山溝走,就能找出最正確的路,

一坐下來,我肚子上的小崽子估計憋壞了,拱著腦袋想出來,

巫流道:“你揣著它不累啊,”

我道:“這麽小,沒幾斤,不累,”

他伸手,將小崽子從我衣服裏撈了出來,說:“咱們養著它,總得讓它發揮一點兒價值,總不能讓它白吃白喝,現在資源多珍貴啊……拿來給我暖暖手,”說著就把小崽子放自己腿上,緊接著將凍的通紅的手,放在小崽子肚子下麵,一邊搓一邊道:“呼,舒服,”

我看了看小狼崽無辜的臉,一時無語,看他捂得差不多,便將小狼崽解救出來,放到一邊讓它自由活動,拉屎撒尿,

巫流將捂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下麵保溫,吸了吸?子,道;“這雪越積越厚,到處都是,根本找不到一個能棲身的地方,到了晚上,咱們該怎麽辦,”

我道:“山上積雪比山下多,咱們不能在山上過夜,無論如何得下山,”

巫流道:“我當初真不應該跟你走,早知道還不如待在遵義呢,”

我道:“合著遵義不下雪是嗎,再說了,是你自己要跟我走的,我又沒有拉你,”

他道:“遵義就算下雪,我還能躲在屋子裏啊,還有東西生火啊,”

我道:“那你現在回去,沒人阻攔你,”

巫流撇了撇嘴,抖了抖頭發上的雪,揉著自己的腿沒說話,

歇了十多分鍾,身體不運動,反而更冷了,我倆便不再多休息,立刻起身,揣了小崽子,繼續往前走,

這小崽子不怎麽鬧騰,估計是覺得我肚子上暖和,放在裏麵它也不亂動,隻探著腦袋轉來轉去,四下裏亂看,

又走了一個多小時,我們在雪溝裏發現了一條結了冰的溪溝,水麵上一層薄冰,下麵的水卻在緩緩流淌著,我們身上攜帶的飲用水已經耗光了,畢竟水這東西太占空間,所以我們並沒有攜帶太多,

遇見溪流後,我和巫流破開了薄薄的冰層,一人捧了幾口水喝,正喝著呢,溪水中,順流飄下來了一塊黑黑的東西,

很明顯,這是一條撕碎的布料,我不禁一愣,心想:這雪溝上遊,怎麽會有布料飄下來,難道有人跟我們一樣也在翻山,這麽一想,我不禁順著雪溝往前看,可惜視野有限,根本看不見太多東西,

為了弄清楚這布料的來源,我和巫流喝完水,沒有多留,立刻繼續往前,走了沒多久,前方的積雪層中,便出現了一些花花綠綠的顏色,我和巫流將之掃開一看,便露出了一些掩埋在雪中的人,

我嚇的手指一哆嗦,但忍住了尖叫,畢竟這段時間,死人看的太多了,

這條雪溝裏的死屍很多,穿著的都是夏裝,屍體沒有太多腐爛的痕跡,說明死亡後沒多久,就被雪和低溫給凍住了,

我們粗略的掃開雪麵,一眼望去,足足死了二十多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背著裝備包,顯示出遷移的跡象,

難道也是從遵義往成都遷移的,

巫流連人都殺過,根本不忌諱這些死人,直接在他們身上尋找,很快找出了幾個證件夾,他率先翻開證件夾查看,緊接著,臉色就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我察覺到不對勁,問他怎麽回事,巫流看了我一眼,將證件夾遞給我,示意我自己看,

裏麵有身份證一類的重要證件,我看到這些證件的戶籍所在地時,一時間也有些發懵,因為這些證件顯示,這批人,都是成都市的戶籍居民,

也就是說,他們是成都人,翻過這座山,應該是打算往遵義遷移,但不知出了什麽意外,卻死在了這裏,

他們都穿著夏裝,雖然都是長款,但非常單薄,我懷疑可能是被凍死的,

此刻讓我感到震驚的不是他們的死,而是他們的來曆,

成都人,

為什麽要往遵義的方向遷移,

難道……成都的情況更糟糕嗎,

巫流摸了摸?子,難得沒有說混話,而是安慰道:“可能他們並不知道遵義的情況,成都發生災難後,他們大概想著,去別的城市避難,”

我道:“成都也算大城市,通訊並不屬於第一批中斷的,成都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其他城市也是一樣的情況,到底為什麽……為什麽他們要離開成都,”

我有些慌了,盯著這一批被凍僵的屍體,滿腦子都是爺爺布滿皺紋的臉,一時間幾乎想哭,

巫流沒接這話,片刻後,他道:“你打算怎麽辦,咱們繼續往成都走,”

我深深吸了口氣,沁涼的冷空氣,讓我的?腔和肺部都很難受,但卻刺激的大腦冷靜下來,

我道:“我不知道……我覺得自己快要分裂了,我的理智告訴我,我的親人……很可能、很可能沒有挺過去,畢竟他是一個老人,”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該這麽蠢,在這種幾率很渺茫的情況下,還往成都趕,如果真的想最大程度的避開‘極地寒流’,我應該往北……去內蒙、去北京,去新疆,這才是最好的選擇,”

“可是,我做不到,我的感情,完全左右了我的理智,我真的不能就這麽離開,巫流,成都可能確實出事了,你、你自己看著辦吧,別跟著我了,”

巫流道:“你們女人都這麽感情用事嗎,”

我道:“男人更趨於理智,女人更趨於感性,天生的,”

巫流道:“我覺得這和天生沒關係,這和你的自控力還有決策力有關,不要給自己的優柔寡斷找借口了,你真的決定了,”

我點了點頭,道:“是的,”

他道:“你想過這樣做的後果嗎,”

我道:“無非一死,我願意為我所做的決定,承擔任何風險,”

巫流聳了聳肩,說:“既然如此,那沒有什麽好糾結的了,我現在是騎虎難下,現在走回頭路也晚了,隻能跟著你一起去成都了,”

我有些不解:“巫流,你不必這樣,你是個空間能力者,到哪裏都不會太吃虧的,你為什麽非得跟著我呢,”

他神秘兮兮的湊過來,道:“因為我喜歡姐弟戀,我發現自己深深地愛上你了,”

我道:“我想聽實話,”

巫流摸了摸?子,訕訕道:“實話啊……”他目光突然看向我肚子上的小崽子,緊接著摸了摸它的腦袋,不知在想什麽,

須臾,巫流道:“好,我跟你說實話,”說話間,他的手中,突然出現了一朵玫瑰花,

沒錯,

是玫瑰花,

一朵紅色的玫瑰花,

我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