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修仙記事

第152章 碧海潮生

第一百五十二章 碧海潮生

一餐飯,段家老祖與蘇錦歌相談甚歡。風離落卻是相當抑鬱,不過吃頓飯而已,小師妹就成了小姨母。臨出門,段家老祖還不忘拎著兩顆珍稀的靈果樹追出來,向他喊道:“小落啊,帶著這些果苗,明兒幫你小姨母種到百果峰上。”

看著得了果苗眉開眼笑的蘇錦歌和一臉鬱卒的風離落走遠,段家老祖方才笑嗬嗬的轉身走回去。

段家大院的一側,扶疏的花木下慢慢走出了一名身材欣長的築基修士。他滿臉疑惑的走近段家老祖,規規矩矩的行過禮後,開口問出了心中的疑問,“老祖為何要對明心真人格外厚待。”

雖然那明心真人是個不可多得的天才修士,日後前途無限。又是元嬰真君的親傳弟子。是個可結交的人物。可以段家的實力,段家老祖大可不必如此拉攏、厚待於她。

段家老祖看了他一眼,道:“蒼銘,你是可覺得老祖因為段家才如此待那丫頭。”

段蒼銘垂手而立,語氣疑問卻神色恭謹的反問道:“難道不是?”

段家老祖捏了捏胡子,笑嗬嗬的道:“你是覺得,這幾百年了老祖都未能突破瓶頸,恐怕大限將至。青崖又是那般脾性。待老祖閉眼之後,段家的日子恐怕不會有今日這般好過。所以,老祖才想要拉攏那個小丫頭,以圖她日後能照拂段家?”

段蒼銘不語,隻微笑以對。表明段家老祖所說正是他心中猜測。

段家老祖笑容一收。啐道:“屁!這種沒出息的想法能是本君想出來的。段家的榮光,從來都是要靠自己去掙!”

段蒼銘神色一凜,正色道:“是,蒼銘受教了。”

段家老祖點點頭,複又放鬆下神情,說道:“那個小丫頭能為了兩個練氣修士去跟金家拚命,這份情誼難得,這等性情更是難得。你老祖我純粹是喜歡她這性子。再有... ...。”段家老祖說到這裏歎了口氣,“再有便是你萱姑姑。”

難得段玉萱能交上朋友,還交上了個這般重情義的朋友。段家老祖自然想要將這良好關係維持向更好的一個方向。段蒼銘的疑惑被解開。心頭卻又有了另一個疑問:把萱姑姑的朋友坐實成了她的小姨母。老祖。您老人家確定這樣做沒有問題嗎?

晚風輕柔的吹過東瑤群山間,風離落在暮色中替蘇錦歌種好了那兩株靈果樹。施了一個淨塵咒給自己後,甩開灑金扇無比瀟灑的走下了百果峰。一麵走一麵舒展手臂,揮了揮道:“小姨母。為兄先回去了。”

蘇錦歌小心翼翼的看護著新種上的兩株靈果樹。聽了他這句話後著實淩亂了一陣。

認真說起來。蘇錦歌還從來有在這百果峰上住過。與在小鏡峰的居所不同,百果峰上的洞府當真是開鑿在山壁之上。幾間寬敞的石室中,陳設的也都是石製的家具。一眼看去簡素到了一個極致。對於這種風格。烏娘是極端的鄙視的。因而,大部分時間裏它都是賴在小鏡峰上的。

蘇錦歌開啟好禁製,閃身進到了空間中。

空間中依舊是原來的樣子,小黑已經醒來,趴在那汪靈泉邊一派悠然的玩耍著。遠處的碧玉蠶還在慢悠悠的吐著蠶絲。蘇錦歌越過小黑,直接邁步到那套靈石雕成的家具間。拿起了桌上的鳳嘴燈,輕輕晃動起來,“丹陽仙尊,你還好嗎?”

丹陽仙尊的身影從燈中飄出,“無事,不過白費了這些年的功夫罷了。”

他說的雲淡風輕,蘇錦歌卻明白,那日在金家他必是受到了重創。不然已經凝實起來的身體不會又恢複到了最初相見時的透明模樣。

“仙尊,要如何做才能幫你凝實身體。”

丹陽仙尊笑道:“遇到此類機會,我自然會告知與你。”他晃了晃身體,複又回到燈中,“我累了,無事莫要喚我。”

蘇錦歌抿了抿唇,小心的放好鳳嘴燈。掃了一眼那口“補天鍋”後,閃出了空間。下了百果峰直奔小鏡峰,將烏娘拎了回來。

烏娘一千一萬個不願意,撲棱著翅膀表示著抗議。

蘇錦歌屈起手指敲了敲它的頭道:“一天到晚遊手好閑,不好好修煉,對得起我高價買給你的那些丹藥嗎?”

“哇哇,我在小鏡峰修煉就好。”烏娘不死心的掙脫著,“萬一美人兒回來看不到我怎麽辦。”

“你放心,師父看不到你隻會更加開心。”

“哇哇,主人你偏心眼兒,你怎麽不管那頭驢?”

對於烏娘的指控,蘇錦歌十分坦白的回道:“因為我不等著他進階給我噴火。”

“哇哇,煉製法寶我現在就可以。”

“我要燒那口鍋。”

聞言,烏娘終於放棄了掙紮,“那我要求在那些靈石家具裏修煉。”

對於這個要求,蘇錦歌答應的十分痛快,進了百果峰便將烏娘丟進了空間中。

楚瓔珞的結丹大典後,蘇錦歌便將自己關在百果峰上閉門不出。開始著手煉製本命法寶。

她使巨鐮已經使的相當順手,本命法寶便還是選擇巨鐮。主材料用的是當初在蓬萊仙島上得來的那副龍骨,輔助材料選了千年雪晶、瓊花枝與天境石心。原本用來煉器的那隻大爐已經被烏娘燒毀,蘇錦歌這次便用了無極宮中得來的那隻青蓮鼎。

蘇錦歌將烏娘從空間中捉了出來,燒熱青蓮鼎,開始熔煉法寶。蘇錦歌全身心的投入其中,連日月輪轉過了幾次都沒有注意。按照事先描繪好的圖紙,一步一步,一點一點的將巨鐮琢磨成型。

因為融合了千年雪晶和瓊花枝,原本森森可怖的龍骨巨鐮呈現出了一種纖塵不染的純淨。鋒刃之上不見寒光,卻能吹毛斷發。這把鐮還有一樣奇特之處,便是舞動起來時的聲音猶如碧波生潮之聲。

蘇錦歌試過之後,頗覺順手。便取過了一把刻刀,運動靈勁在巨鐮的手柄處刻下了“碧海潮生”四個小字。之後毫不停歇的滴血認主,將巨鐮收納入丹田之中溫養。

做完這些,蘇錦歌一頭紮進屋子,盡情的休息起來。烏娘歡呼一聲,趁著機會扇動著翅膀往小鏡峰飛去。隻是它才逍遙了那麽兩日,變又被蘇錦歌捉了回去。

這一次蘇錦歌是要改製一件法器。她將在九幽冰蓮洞府得來的那隻梅花枝與向花弄影討來的水晶螺融合到了一起。成品基本還是維持著梅花枝原本的模樣,逼真的好似是從樹上剛剛折下一般,散發著隱隱冷香。

蘇錦歌將這梅花枝狀的法器收進預先備好的禮盒中,留待重華真君進階時獻上。做完這些她並沒有停手,又取出了段青崖送的莫問劍,並那顆龍淚珠。

烏娘見勢,盡職盡責的鼓起腮幫子,將青蓮鼎燒的熱氣升騰。不想蘇錦歌這一次卻根本沒有用到火,她隻是用了一種很特別的手法,將那顆龍淚珠鑲嵌到了劍柄之上。唯一耗費功夫的便是連接處的幾個陣紋。

烏娘辛苦一通,蘇錦歌卻是一個眼神也沒有給。它憤憤的“哇哇”兩聲,企圖吸引過蘇錦歌的注意力。可惜,在它出聲時,蘇錦歌就已經站起身,伸著懶腰往臥室走去了。

對於她來說,烏娘每天都要聒噪上無數遍。她哪裏有閑工夫去逐一的分辨它的意圖。於是烏娘的邀功被蘇錦歌華麗麗的無視了。

日子在烏娘的幽怨中一天天的過去了,轉眼間又是秋時。

東瑤山有一種小點,用新收的靈米打製最為香甜。每逢秋日,收了新糧後扶光派的大食堂中總會大量的打製。蘇錦歌由食堂中買了許多,用一隻碩大的食盒裝了,往東瑤山中那片滿植桃樹的小山穀行去。

一盒新米小點,兩壇水杞靈酒。端端正正的擺在了大桃樹下的兩座新墳前。蘇錦歌燒了幾大疊紙錢後,便倚在桃樹下,對著兩座石碑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起了閑話。

這個世界其實是沒有燒紙錢這個習俗的。據說,鬼修並不使用紙錢。而是使用一種類似於靈石的,有利於鬼修修行的石頭充作貨幣。

那不過是據說罷了,她都能從一個使用紙錢的鬼界投胎到這裏。說不得雲月和雲星在隕落後也會待在那個她曾待過的鬼界。因著這緣故,每一次來看她們時蘇錦歌都會燒上些紙錢。

蘇錦歌與雲月雲星說了會兒話,便隨意的在東瑤山中漫步而行。走到畫水穀附近時,遠遠見到兩個小女童正蹲在山穀的入口處,雙手托腮一臉的愁悶。她們身穿扶光道袍,看起來不過八九歲的模樣。兩個人、兩張臉竟然一模一樣,宛若從一個模子裏扣出來的一般。

蘇錦歌的腳步頓住,心中有所觸動,便移動腳步向畫水穀走去。

扶光的道袍與他派不同,不管普通弟子還是精英弟子,不管練氣還是結丹,基本上都是一個式樣的。一眼看上去,並無太大分別。

這兩個女童入門不久,還未能引氣入體,並不懂得分辨修為高低。此時見到一名容貌嬌憨的少女走道麵前,隻當是哪位師姐。便一起起身行禮道:“師姐好。”

蘇錦歌一怔,卻也沒解釋什麽。隨意坐在了她們身邊的草地上,“什麽事這般發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