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冥

第二百六十八章 神嬰的抉擇

第二百六十八章

神嬰的抉擇

“老大,若要達到靈尊合一之境隻有一個辦法,不知你可敢一試麽?”紫府神嬰兩條細淡的劍眉深深一蹙。

劉乾坤盤坐虛空,一縷仙識早已進入丹田之內,自然可以看到小劉嫩臉上那種複雜無比的表情,那種似在痛苦掙紮的表情。

“有什麽風險不妨直說,你老大我也算隻城門上的老麻雀了。”劉乾坤故作輕鬆的用意念與小劉交流著。

小劉嘴角激烈的**了幾下,終於將心中的想法講了出來。

這法子說起來輕鬆,實則凶險萬分,首先小劉用流光錐將自己頂門百會處破開一個圓孔,續而借化金蓮之力束縛住劉乾坤的一魂一魄灌入頂門,與小劉的靈識融為一體,從而達到靈尊合一之境。

中間如果任何一個環節出了偏差,輕則失魂落魄,變作渾噩之軀;重則神形俱滅,永絕於天地之間。小劉毫不隱瞞的將其中的利害關係一一講了出來,另外還告訴劉乾坤一件讓他難以置信的事情。

無論何種生靈皆有三魂七魄,但劉乾坤體內卻隻有一魂一魄,也就是說如果一旦失敗,劉乾坤連變成白癡的機會都沒有……

“如果讓爺們變白癡,我情願永絕於天地之間!”劉乾坤沉『吟』了半晌之後心念一動迸出了一句狠話,隨後人如繁星墜空般向崇山峻嶺之間『射』去。

“一魂一魄!”想到這事劉乾坤心頭暗自發苦:“難不成是在來異界之前重塑身體時落下了魂魄麽?”不知為什麽,他內心深處並不排斥小劉說提出的方法,甚至於有一絲淡淡的期待,或許是這百餘年來他經曆的人生賭局實在太多了,這一次在他而言不過又是一場不大不小的賭局而已。

小劉決定這樣做並無私心,成功二者將靈尊合一,心意相通,本尊的修為自然會暴增數倍。倘若失敗的話,第一個形神俱滅的便是他自己。也可以說,這是一樁橫豎不討好的買賣,小劉之所以這麽做隻為了心頭那一點明悟,一句融合了金嬰之後便一直在他腦海中縈繞不去的話。

三魂合體一魄歸,乾坤逆轉帝靈回。

小劉並不完全理解帝靈是什麽東西,他總感覺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催促自己這樣做,好像冥冥中早已注定一般。

這是一處山巒之巔,四周盡是些紋路粗獷的山石,而劉乾坤就旁坐在其中一塊山石之上,一動不動,無意識的進入了一個微妙的境界,整個人與這座山峰融為了一體,山高人為峰或許也用來形容他所處的這種妙境吧!

他現在所要做的隻有兩個字:入定,隻有心神都處在一種絕對平靜寧和的狀態之下才能讓小劉將腦海中的魂魄牽引到丹田之內。

一隻肉掌緩緩遞出,掌中的造化金蓮蓮心處『射』出兩條比發絲還要細上數倍的金線,蜿蜒著通過血脈向腦部延伸過去,很慢,就像血管中多了兩縷淡金『色』血『液』……

魂魄本就是無固定形態的東西,就像藏於腦海中的兩點淡青『色』流光,忽明忽暗,隱沒不定,此時此刻兩點流光正蟄伏在小腦的凹紋之中,顫巍巍跳動著,顯得寧靜平和。

劉乾坤此刻心神早已化入天地,腦海中一片空明,魂魄也自然變得安靜了,更適合小劉出手束縛。

兩條金線悄無聲息的自血脈內『射』出,如靈蛇般向兩點流光遊去,金線頭部慢慢蜷縮纏結,最後變作一張細小的網兜模樣毫無征兆的向兩點流光罩去。

噝!

流光在一聲輕不可聞的脆響中被金絲網罩住,根本來不及掙紮便被拖入血脈之中去了。原本入定多時的劉乾坤在魂魄被攝的那一瞬間隻感覺腦中一空,就像有什麽東西被驟然抽了去,他心裏明白一定是小劉已經得手。

剩下來劉乾坤所要做的和剛才一樣,再一次入定,等待靈尊合一的那一刻到來。

紫府神嬰一臉凝重的交替雙掌將裹住魂魄的兩縷金線收回,那模樣就像漁翁收網一般,時快時慢,鬆緊得宜,拉了百餘下終於將魂魄拉近了丹田。

“流光錐,破!”小劉輕喝一聲,隻聽得頭頂紅光一閃,宛如繡花針的流光錐透頂迸出,硬生生將他天靈蓋刺穿了一個兩粒米大小的窟窿,旋即懸浮在他眼前。

小劉雙眉一簇,嘴角劇烈**了幾下,針穿頂門的確是一件讓人痛苦的事情,更何況他特意控製流光錐在天靈蓋上轉動了兩圈,將創口擴大了兩分,那份痛楚就像刮骨一般。

“造化金蓮,啟魂魄。”小劉將掌中的金蓮虛掌一托,那朵小蓮花飄然而起,帶著那兩點淡青『色』流光直飛向他頂門創口處,隻見金光一閃,纖細的蓮花瓣迅速飛轉起來,兩點流光也在這一時間被一股慣『性』帶入小劉百會上的針孔中。

呯!

造化金蓮飄然貼落在小劉頭頂,發出一聲輕響,展舒的花朵兒正堵住百會『穴』,好似在他光溜溜的小腦袋上生了根一樣。

小劉雙眼一閉,懸浮在眼前的流光錐閃出蒙蒙紅光,霎那間時光停滯,連體內流淌的血『液』也靜止了下來。

原本小劉腦海中早已存在一金一紫兩點流光,在這一刻迅速向這邊靠攏,就像被那兩點青光吸引過來一般。

紫金青三『色』流光交織在一起,開始穿『插』交融,每一次細微的觸碰卻能讓小劉渾身上下一陣顫栗,那是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悸動,如九霄驚雷般攝心鎮魄。

融合後紫金青三『色』光芒流轉不休,開始激烈跳動起來,好像要尋找突破口衝出體外,小劉閉目抿嘴,身體如篩糠般劇烈顫動,嫩臉上呈現三種忽明忽暗的顏『色』,交替變幻之間,他的嘴角竟溢出一絲紫金『色』的鮮血……

時間似乎過了很長,漫長如鐵岩風化,又似乎很短,隻在轉瞬回眸之間。劉乾坤就像一尊不動雕像,盤坐在一切靜止的山嶽之巔,隨風飄散腦後發上不知何時已經沾上了一層灰蒙蒙的塵埃。

拔兮就垂首站在他身旁,一臉焦急之『色』,因為劉乾坤這一入定已過了整整八十一天,他身前那八十一顆大小不一的小石子就是最好的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