蝕骨溺寵,法醫狂妃

第782章 柳蔚這個時候公開身份回去?

柳蔚看他如此,怕他臨陣脫逃,隻道:“放心,我既然答應了你父親要救你,自然就不會讓你擔負別的罪名。”

柳域看著這人,目光裏隱含半信半疑。

柳蔚見時候差不多了,自己現在離開,還可以抽空去一趟柳府,便抬眸要叫外麵的獄卒。

柳域卻在此時又開口:“我有否說過,大人,看上去有些眼熟?”

柳蔚似乎早料到他會問這個問題,或者是說,第一次進牢裏見柳城時,她便等著柳城問這句話,但很可惜,她那位父親,應該是並不記得她了,枉費她曾經做過嚴謹的防禦工作。

柳蔚是庶出,加之並不是柳城的親生女兒,因此,在柳府的十四、五年光景裏,應是與柳城這個父親很少親近的。

女子十五在古代已到了嫁人生子的年紀,可在柳蔚眼中,那不過是個稚嫩青澀的少女罷了。她的靈魂進入這具身體,思想難免與之前原主相比成熟數倍,五年多來,從內到外,可謂都已經是徹底脫胎換骨了一遍。況且男裝扮相,她也是用足了心機在這副麵皮上。

“眼熟?”柳蔚故作不解。

柳域盯著此人的五官,皺著眉頭:“總覺得,在哪裏見過你?”

“我們當然見過。”柳蔚笑了一下,道:“令弟獲救,在下曾從中出力!”

柳先生?

這三個字幾乎立刻在柳域舌尖繞了一圈兒,可看著此人的容貌,他又覺得不對,搖搖頭:“不,聲線不似,柳先生與我相見,也總是隔著笠子,我從未看清過他的容貌,但你,當真讓我覺得,是在哪裏見過。”

柳蔚淡淡地看著他:“那大概,便是我長了一張普通的大眾臉。”

柳蔚沒心情再與他周旋,抬首,叫了獄卒進來。

獄卒進來時依舊滿臉的殷勤,詢問柳蔚還有什麽吩咐?柳蔚說沒有了,又賞了獄卒一錠銀子,這才離開!

柳蔚與柳域幾乎是同時離開牢間,一個向前,一個向後,柳蔚聽到那拖遝的腳鏈聲,從身後不間斷的傳來,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卻正好看到,柳域也正轉過頭來看著她。

柳域似乎想再仔細看看柳蔚這張精致出色的臉,但卻被獄卒狠狠一推,嗬斥道:“走!”

柳域無法,隻好回頭繼續走。

柳蔚站在原地,看著柳域的身影消失不見,久久,才麵無表情的轉身離開。

出了這禁宮大牢,柳蔚看著有些昏暗的天空,如今時辰還很早,天色卻已經暗了下來,這預示著,今日恐怕不止下雪,還會下雨。

柳蔚覺得,雨比雪更煩。

冬日的雨,能濕冷到人的骨子裏。

哪怕身懷武藝,柳蔚此時也忍不住合了合衣裳的領子,再抬步時,便直接往宮外走去。

容棱就在宮門口的馬車上等她。

她想,這個世界上,若真的有人,無論她變成什麽摸樣都還認得她,那大概,隻有容棱和小黎了。

不,還有珍珠。

哪怕她化成灰,珍珠也能找到她,就好像剛穿過來那會兒,珍珠也是在第一時間找到她,像是有感應一般。

另一邊。

金南芸接到浮生傳來的消息,說柳蔚已經進了柳府時,正在與生意夥伴談著生意。

接到消息後,金南芸生意也沒心思談了,三言兩語,將生意夥伴打發走,便起身出去,一邊走,一邊放低了聲音問浮生:“柳蔚怎地回來了?不要命了,還敢從大門走?就不怕被人瞧見?”

浮生也很憂愁,說道:“先生是男裝進去的,麵上也未遮掩,他會不會,是想公開身份?”

“現在公開?”金南芸不懂:“如今柳家變成這個樣子,一個個都削尖了腦袋的想往外頭走,柳蔚這個時候公開身份回去?圖什麽?挑釁?缺心眼兒?“

浮生搖搖頭,表示那她就不知道了。

金南芸心裏惦念柳蔚,便走得很急,出了酒樓,卻發現門外的車夫不在,看看天色,她有些煩躁,問浮生:“馬車呢?”

浮生看看左右,也搖搖頭:“陳叔指定以為小姐要談許久,趁著得空,又去書齋給他家兒子買書去了。”

金南芸第一次覺得,自己對下人太寬容了。

而在這時,金南芸眼睛一轉,視線投向左邊街道拐角。

星義正躺在車廂裏打盹兒,這柳家三少夫人,每次談生意,都要談許久,他早在被坑了幾次後,就學聰明了,有了先見之明,之後的跟蹤,索性直接把枕頭都帶來了,就差把被子也帶來在車廂裏安個窩了,而且他是真的不明白,不就是幾趟貨,一點小利潤,到底有什麽重要的,需要她一談就談上數個時辰?談造反都談不了這麽久吧。

星義不耐煩,但又需要一直監視這個如今柳府上下,唯一能在街上瞎溜達的女人,就要給自己找些樂子,這會兒他就挺樂的,睡得分外香甜。

但突然,外頭傳來同伴的聲音:“星義,星義,醒醒。”

星義翻了個身,挺翹結實的屁股對著車廂門,含糊的“唔”了聲。

“她過來了。”同伴道。

星義意識朦朧的問:“誰過來了。”

“金南芸!柳家三少奶奶!”

“她過來就過”星義正要說她過來就過來,但覺得哪裏不對勁,後麵的話一頓,他猛地騰坐起來,問:“你說什麽,她過來了?”

“她”同伴又說了一句,但隻說了一個字,話頭便頓住了,星義覺得不對,撩開車簾去看,而車簾打開的第一刻,他看到的不是他的同伴,而是,一張女人充滿算計的臉龐。

“好久不見。”對方開始打招呼了。

星義:“”

“到底是相識一場,我有些事,要回府一趟,我的車夫不知去哪兒了,恰好瞧見你在,不介意捎我一段吧?”金南芸說著,也不等星義同意,便直接矮身,鑽進了車廂。

因為金南芸的突然闖入,星義不得不後退一些,而等金南芸與浮生都上了車,星義則已經一臉懵然的被擠到馬車最裏頭,表情有些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