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第一混搭

第三卷 討債的劍神 第十章 劈山

我原本以為高小薇學功夫也就是貪一時新鮮,沒想到她好像是打算在我這常住下來了,吃完晚飯,高小薇自己從我櫃台上拿了一張房卡衝我一晃:“龍羊羊,我去睡了。”

我納悶道:“你不回去了?”

高小薇道:“當然不回了,明天我還得跟蘇姐學功夫呢。”

我撓頭道:“這倒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蘇競道:“你既然想認真學,就要把底子打好,明天早晨5點起來跑步。”

高小薇認真道:“好。”

我嗤笑道:“她要能起來才是有鬼了——小倩我不是說你啊。”

蘇競道:“時間不早了,我們也去睡吧。”

剛跑到樓梯口的高小薇意外道:“你們已經住在一起了?”

我故意道:“這有什麽稀奇的?”

高小薇忽然咯咯一笑道:“那我以後是不是得管蘇姐叫嫂子了?”

蘇競臉色一板道:“不要胡說。”

高小薇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蘇競,急忙一吐舌頭跑上樓去了。

回到房間蘇競發愁道:“你明天能不能認真點,就這個樣子你怎麽回女兒國?”

我委屈道:“我可是一點也沒偷懶。”

蘇競道:“但願你在劍上有天分,近身格鬥這些功夫有我在你身邊學不學還不太重要,可你起碼得像個劍神啊,等回到女兒國以後,你至少得公開露一次麵吧?”

“你這還是想拿我當花瓶啊。”

蘇競一笑,問我:“今天你的劍氣怎麽樣?”

我忙道:“對了,正想問你呢,按說我現在從軟件到硬件都配備了,怎麽劍氣卻一點蹤影也不見了?”

蘇競道:“你還不懂駕馭它們,它們就在你身體裏到處亂走,什麽時候你把它們都收進丹田,那就成功了一大步了,基本的練氣竅門你已經會了,下麵要做的就是用你已有的丹田氣去和它們進行交流,這樣最後才能融會貫通。”

我依言把丹田裏的一點氣放出來順著全身慢慢遊走,可是那傳說中的劍氣毫不見蹤影,我迷茫道:“沒人理我呀。”

蘇競道:“大概還需要慢慢磨合吧,畢竟它們才剛回到你身體裏,總需要個過程。”

我鬱悶道:“就像離家出走的兒子剛回家不可能抱著我大腿叫爹一樣?”

蘇競:“……”

不用想,第二天睡個懶覺的幻想早早破滅了,不到7點的時候蘇競就正容站在我床前,我剛想假裝翻身,蘇競麵無表情道:“別裝了,練劍!”

我隻好抱怨著爬起來,跟她來到外麵的空地上,我兩手空空地一攤:“劍呢?”

要說劍,我們還真有一把,那是段天涯被三蹦子撞了以後帶來的,既然是教習,肯定不能用真家夥,就算讓我用我也不幹,傷著誰也不合適,當然,最有可能還是傷著我。

蘇競在屋裏找了一趟,不一會抱著昨天從劉日立那拿的那捆鞋拔子回來了,她抽一根比劃著長短:“嗯,居然正合適,就是分量輕了點。”

我苦著臉道:“劉日立害我!”我就知道蘇競肯定不會就此幹休,沒想到她倒是挺會想辦法,我們兩個大劍神就拿著鞋拔子當劍,也難為她了,不過想想邊遠山區那些沒有書本沒有教室的孩子們坐在廟裏上課,我好想也沒什麽可抱怨的了。

蘇競扔給我一根鞋拔子自己拿了一根,開門見山道:“用劍很簡單,劍的招式無非就是削刺劃砍,一般人喜歡把劍看得很神聖,說它是百兵之王,好像不練個十年二十年難以入門,其實沒那麽複雜,它不過就是一件兵器,你隻要記住一點……”

我欣喜道:“這次隻記住一點就可以了?快說是哪點?”

蘇競:“你用它取勝就可以了。”

我:“……原來不是你昨天說的那個點了。”

蘇競把手中鞋拔子一揮:“所謂削刺劃砍,招式也不一定要多講究,隻要快準狠就是了,有了劍氣以後快和狠並不難,你所要做的就是準,對咱們劍神而言,也很容易,下麵我就教你一些用劍的基本技巧,等你身上的劍氣和你慢慢融合以後,你用劍的威力自然會倍增。”

我興奮道:“這個果然容易多了,看來我的悟性全勻在劍上了。”

蘇競單腿向前邁了一步,擺個姿勢道:“下麵跟我做,我先教你削的技巧。”

我學著她的樣子站好:“那開始吧。”

“削的過程就是平行把物體或敵人分開的過程,要求劍刃絕對平直。”說著她一揮臂,鞋拔子平平在空中削過。

我跟著隨意一揮道:“就這麽簡單?這還真沒什麽講究哈?”

蘇競搖頭道:“要說沒什麽講究也不盡然,首先你就沒做到平直,你沒發現你的劍刃在空中的走向是一條波浪線嗎?”

我又揮了一下道:“這不是挺直的嗎?”

蘇競把我帶到賓館牆邊上道:“你再來一次自己看。”

我對著牆揮了一下,鞋拔子便在牆上留下了印記,我一看,果然歪歪扭扭不成樣子,不禁納悶道:“我以前怎麽沒發現我還手抖?”

蘇競道:“新人用劍,手抖是正常的,一般人開始都以為自己劃出去的是直的,其實真正做到絕對直是件很困難的事情,即便能在牆上劃出一條直線,也未必就是那麽回事,用你們這裏的計量單位說,就算一微米的差距都不能叫直,那說明你的劍刃在空中發生了轉向,這會成為對手製服你的契機,因為物體轉向會消耗多餘的力量。”

我越聽越懸乎,忍不住道:“你不是說用劍很簡單嗎?”

蘇競淡淡道:“我是說你學會了四大技巧以後會很簡單,可你現在不是還沒學會嗎?”

我好奇道:“那你真正能削出一條直線花了多長時間?”

蘇競道:“5年。”

我:“……”這是開玩笑啊,她都用了5年,我這輩子還有戲嗎?我有些崩潰道:“你這麽吹毛求疵有什麽用?難道敵人會因為你能削出直線就引頸就戮?咱波浪就波浪,大不了把他腦袋削成萬聖節用的南瓜燈。“蘇競道:“我剛才說了,如果敵人和你是一個級別的,你這樣會浪費多餘的力氣,而且不走直線對速度有很大的妨害。”

我收了架勢,泄氣道:“直不了了,先學其它那三樣吧。”

蘇競道:“其它那三樣道理是一樣的,就拿刺來說,對直線的要求更高,劃和砍都可以看做是削的變招,所以不先學好削其它的都無從談起。”

我百無聊賴地比劃了兩下,揉聲道:“練5年就練個直線,有必要嗎?人家令狐衝練獨孤九劍才用了幾個晚上,也沒聽說拿格尺比著劃直線的。”

蘇競道:“如果你對自己的要求是隻要能贏個把劍師就行,當然不用這麽做,但你是劍神,你以後不知道會遇到多強大的敵人,隻有吹毛求疵才能立於不敗之地。別人都說我當劍神是因為天分好,我苦練的時候他們可沒看見。”

我摸著下巴道:“我看你不是有當劍神的天分,你是有學幾何的天分。”想想吧,先是在人身上畫點兒,然後是比直線,可以說她和人交手就是一門形象幾何學,隻要套公式就行了。我卻沒有這樣的耐心,當年我要不是理科不行何苦點鈔機和計算器都一樣買倆……

我央求蘇競道:“現在你就當我直線已經練好了,開始教我劍招吧。”

蘇競歎了口氣道:“也隻有這樣了,我先教你幾招自保的招數,以後危機時刻但求能應付一下吧。”

我喜道:“早該這樣了。”

接下來蘇競從如何持劍教起,開始傳授我一些基本的招式,其實就是些動作要領,就好比教嬰兒怎麽拿筷子,教書法愛好者怎麽拿毛筆一樣,仍舊枯燥無味,所以說萬事開頭難,隻是我沒想到難到這個程度,相比讓人失望的現實,我還是喜歡小說裏那些授藝橋段——師徒倆都神神叨叨的,不見幹什麽絕世武功就傳完了,或者幹脆,師父要死了,一隻手貼住徒弟後背有那麽二三十分鍾也完事了,況且我和蘇競都是劍神級別,按理說不應該這麽乏味才是啊,你說假如歐陽鋒失憶了,洪七公再教他武功的時候是不是應該從九陰真經開始?5年時間教套太祖長拳算怎麽回事啊?

就這一個多小時也很快就過去了,蘇競教了我些劈刺的基本功,我擦著汗道:“怎麽樣,我學這個還算快嗎?”

蘇競道:“我沒教過別的徒弟,不過不管是跟我還是跟小薇比,你的領悟力似乎都不算很好……”

我手一揮:“打住,再跟哥提什麽領悟力哥可跟你翻臉了。”

蘇競一笑道:“好吧,下麵開始進入實戰階段,我找個人和你練習一下。”

“找誰?”

蘇競頭也不回道:“段天涯,你給我出來!”

段天涯悻悻地自一棵樹後繞出來,嘿嘿一笑道:“又被你給發現了,我可不是故意偷看的,這地兒還是我先來的。”

蘇競直接扔給他一根鞋拔子:“還是昨天那樣,你不要用劍氣,和小龍過幾招。”

段天涯接住鞋拔子來到我跟前,露齒一笑:“跟劍神過招我還是第一次。”

我小心道:“你可悠著點,我這個劍神現在還是水貨。”

段天涯道:“放心吧,不會傷著你的。”

“那我可出手了啊!”

“來吧!”

我高舉鞋拔子哇呀呀一聲怪叫衝了上去,照著段天涯腦袋就打,段天涯愕然道:“蘇劍神剛才教你的有這招嗎?”他一邊說,一邊用鞋拔子抵擋,我在他鞋拔子上敲了一下,回手又朝他腰上砍去,段天涯更是滿頭霧水:“這又是什麽招數?”他架住我的鞋拔子手腕子一擰,我便被甩在一邊,我劈手朝他脖領子抓去,隨即用鞋拔子柄砸他麵目,學了半天的功夫,我一跟人打起來還是流氓打架的套路……

蘇競看了兩招一捂臉,鬱悶道:“你這樣的劍神我還真是第一次見!”

麵對我這樣的野路子,段天涯自然是應付自如,他用鞋拔子頭撥打著我的進攻,使我不能近他三步之內,一邊調笑道:“不是我說句托大的話,就你這兩下子就算有了劍氣以後也不是我的對手,咱倆可是說死了,最後得來一場決鬥,你現在後悔已經晚了!”

我來了氣,打到最後,雙手抓著鞋拔子的柄,像用東洋刀一樣拚命朝段天涯砍去,段天涯一手背在後麵,一手輕鬆地撩撥著我,一副李慕白的範兒:“哎呀我說小龍,你這樣不行啊,咱是自己人我不說你什麽,以後你要真跟人這麽動手,你就不說了,連蘇劍神的臉也給你丟光了。”

就在這時,我冷丁感覺到丹田一熱,這會正在劇烈打鬥中,全身經脈大開,我隻覺一股熱力不由自主地從丹田躥到了我的胳膊上,我照著段天涯砍下一記,鞋拔子上帶起“呼”的一聲巨響,段天涯臉色一變,下意識地往旁邊一閃,他身後的泥土地上頓時被我的劍氣開了一道3米寬、將近1米多深的鴻溝!

段天涯回頭看了一眼,臉色再變,吃驚道:“你……”這時我的第二招也遞了過來,段天涯手忙腳亂地蹦起,腳底下又出現了一個能容納三開門冰箱的大坑。

我打得興起,遠遠地衝著段天涯平揮了一下,自己都感覺到全身汗毛豎起,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洶湧而出,賓館附近幾百米的地方全被我的劍氣橫掃,一時風雲突變,段天涯大駭,顧不得形象撲身往地下一趴,淩厲的劍氣從他頭頂掃過,直衝向對麵的鷂子山,少頃,鷂子山的山頂突兀地騰起一陣塵土,緊接著山崩地裂,無數的巨石滾落下來,煙塵落盡時,整座山都矮了幾寸,海拔千米的鷂子山,竟被我一下削平了山頭……

段天涯震驚地回頭觀望,猛的把鞋拔子丟在一邊,伏在地上大喊:“我不跟你打了!”

我握著鞋拔子,也有幾分茫然,這是我第二次感應到劍氣,想不到威力竟有如此恐怖。一時也不知道該喜該憂,呆在了當地。

蘇競頗有興奮之色,見我發呆,清喝一聲:“別停,我來跟你過幾招!”說著她身形一閃已經躥到我跟前,手中鞋拔子直挑我前胸,我依舊隨手一揮,一道依稀肉眼可見的弧形氣圈瞬間劃出,蘇競也不敢怠慢,手臂一沉,同樣有股劍氣送到,兩股力量在空中碰撞,空氣驟然稀薄,勁風刮得人皮膚生疼,段天涯半坐在地上,臉上神情竟好像是被震傻了一樣,蘇競高聲道:“離開這!”他這才猛然醒悟,連滾帶爬藏到一棵樹後麵去了。

蘇競攻勢不停,她利用速度在我身周來回穿插,時不時遞出一劍,說也奇怪,蘇競動起來是可以接住子彈的,可是此時在我眼裏仍然有跡可循,我的眼神和耳朵好像在此刻高度契合,隱隱約約地像有第六感似的能察覺到蘇競的進攻方向,但是我速度不行,所以不能反攻隻能全然被動防守,蘇競招數雖快,我勉強竟也能抵擋得住,不過我全無招法可言,大多隻有靠逼出強大的劍氣連掃帶轟使蘇競的節奏放慢,就這樣,連蒙帶打,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賓館的房上、地上,被我們搞得一片狼藉,我漸漸感覺不支,身體裏那股劍氣毫無來由地階次減弱,某一刻時,我手腳一軟,噗通一聲坐在了地上。

蘇競在半空中做了個回旋,輕飄飄落地,眼中卻閃爍著驚喜的神色,我有些幹嘔,喘息了半天才漸漸平複,但是已經沒有了上次那種發力後的疼痛,蘇競拉起我來道:“你沒事吧?”

不等我回答,段天涯小心翼翼道:“他沒事,我們可是有事!”

我回頭一看,見他從樹後麵露出半個頭來,賓館門口,老吳、黑山老妖和金誠武他們不知什麽時候都湧出來站在那裏,臉上變顏變色,驚詫地看著我們。

蘇競歉然一笑:“讓大家受驚了。”

段天涯道:“不是受驚,我們這是在玩命啊。”他瞪著我道,“我不就諷刺你幾句嗎,犯得著連山都劈了嗎?”

我不好意思道:“情不自禁,情不自禁。”

段天涯道:“反正我以後再也不跟你打了!”

我說:“那我們的決鬥怎麽辦?”

段天涯道:“決鬥是決鬥,你現在不是還沒拿回所有力量嗎?”

我愕然道:“你覺得那時你還是我的一盤菜嗎?”

段天涯嚴肅道:“兩碼事,作為敵人死在你劍下和作為陪練不明不白地當了祭品是兩個概念。”

老吳回過神來道:“想不到小龍這麽厲害了,開始我還以為是壞道人來了。”

黑山老妖也拍著胸口笑道:“幸虧我下山早,要不該被劈了。”

我看看被削去一層的鷂子山,擔心道:“這可怎麽辦,政府問起來我總不能說嫌它擋路就把它搬了一塊吧?我離子子孫孫無窮匱也還有一段距離呢。”

金誠武笑道:“沒事,你什麽也不用管,專家會替你圓謊的。”

我說:“那老百姓能信嗎?”

金誠武道:“專家會讓他們信的,實在不行就說跟發改委漲價有關,他們一準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