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末仙俠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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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聖母送月 彩逸相救

石基迫於無奈,為能搬得救兵,隻好又一次施以激將法。“聖母,你知道你是多麽的自私麽?修仙不修道等於枉然。”

這話頗似沉重,眼見得花旗妍梅頓身凝駐:“膽大狂徒,你有什麽資格來教訓我?”話落光出,並未見她轉身,銀光一閃,一彎“新月”如鉤般直向身後之人的麵門削去。

這鉤名為“聖母送月”,快似流星,疾如閃電,月鉤上帶著七粒光珠,挨近人的麵門時,彈如雨發,各中一竅,若被穿孔,不癡也殘。

因聖母適才說話言語溫柔,無一絲相鬥之意,現時雖聞重言,回應生澀,似也無動氣之跡,如何會突然放出這一狠手?這在戰略戰策上叫做“以假亂真”,意在蒙蔽敵人的心智,使其上當。

石基果然中計,猝不及防下毫無準備,堪堪就要命中於七粒光珠之下。正當那光珠由鉤中飛出,他隻覺麵皮一片割裂似的冰涼,耳傍間忽聽得咣噹噹一陣連響,眼看著迫在眉睫的光珠迅疾被掃蕩一空。

他這才驚遁出一丈開外,一看之下大喜,救她之人正是自己要找的梅彩逸。

彩逸不是在窟下的石室裏麵壁麽,她怎麽會來?

恰原來自聖母聽得洞外有人鬥劍,聞聲而去後,青兒在棋室內,仿著剛才師尊所授的技藝,運用玄氣,想將盤上的棋子以氣舉之,移放到另一空格上,卻如何也舉它不動,搬之不起,盡管她竭盡所能,真元的凝聚力尚差甚遠。

她知道,自己道基才築,根本談不上什麽功力,因此很是泄氣。正這時,外麵的打鬥之聲更為激烈。而那時正是彩英雙管齊下,以靈蛇劍光和擾眼的碧青光華對敵石基,可謂聲勢浩大,空中嚓嚓不斷爆有火花的鳴響。

青兒幹脆放下操煉,跑出棋室,順石階爬到窟的高處,放眼望空。這一看不打緊,隻見洞外的半空中,有一圓筒似的綠色家夥旋疾如輪,正以劍光攻擊對麵的一個男人。而他的兩手緊捂雙耳,掌心通紅,如火球般把兩條靈蛇阻住。

而此時的夜空,光華四射,紅影亂飛,照得通天徹地,她看得分外清明,那個身披青麻大氅的青年,不正是....她驚喜得大叫:“柳大哥!”

她如何也不會想到,能在此時此地與故友相見,她薛青是多麽想念他們啊。可畢盡離著太遠,又於作戰的高空,她那聲音與爆響的打鬥聲相比,簡直成了小蚊子哼哼。

但她看得出來,石基哥是處於劣勢狀態,而更使她吃驚的是,一個身影正隱於洞外的一座峰下,“啊,聖母。”

她雖然不知道石基哥為何而來,但卻感應到一定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發生。那靈蛇劍光是彩英的靈蛇飛劍,那麽攻擊石基哥的綠色家夥就是師姐了。師姐為什麽要下此狠手啊?

而且,而且聖母卻在一旁觀戰,不上前攔阻,難道石基哥是來找彩逸的嗎?唯有這種解釋,才可詮釋她們這種怪舉。若要那樣,可就糟啦,石基哥保準要吃虧呢。

想到這,她開始慌了,也顧不得再細酌,急忙下了石階,飛奔向窟下的洞中室石,去報訊於彩逸。

而彩逸自那天思過起,便逐漸入定去,待百日後方自醒來。可這天不知為何,胎息忽然冥止恒定,凡息又動,兀自醒來。心下估量時間才過去三分之一不到,怎得這早就轉來?亦或是自己不夠心誠。

於是她又還光內視,想再一次入定去,卻心緒不寧,運作不靈,動不生靜,無論如何也無法凝神駐胎。這下她便覺甚是蹊蹺,難道天地有靈,預示某種征兆?

正當她這裏百思不得其解之時,忽然室門外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由上至下,略顯淩亂,分明表現出來人慌張的心情。

莫不是青兒麽?聖母和姐姐可從無此舉。果不出她所料,片刻之間,薛青便出現在室門前。

“青兒,發生什麽事了。”從來者的神色,她預感到有大事發生。

“哎呀,來不及跟你說了,去了就知道了。”薛青原以為彩逸仍在打功麵壁,進來一看她卻是醒著,而且一雙亮眼睜得大大的。想是她也有所感,全聖母洞的人都有感應。於是正好,上前一把將彩逸拉起就走,直往窟頂衝去。

轉眼來到上麵,青兒向天一指:“你看,那是誰?”

彩逸不用她指,還未及出洞,便已然聽到外麵的打鬥聲。當她剛一露頭,就看到聖母洞外的空中劍影飛光,照亮了半壁夜空。而她一眼便看到,那與姐姐彩英對敵之人乃是柳石基。

“他怎麽來了?”心裏正自打鼓,忽然看到聖母顯身其中:“不好!”她心裏暗叫了一聲,顧不得厲害關係,立時祭出飛劍,飄身上前。

她是由斜刺裏衝入,還未待她到得近旁,不想聖母與姐姐已飛轉身形,緊跟著耳傍間,便聞得石基那句指責的話語。心倏得一下如星墜隕,叫苦不迭:哥哥啊,你說什麽不好,怎得如此大放厥詞,這下有你好果子吃了。

思想間,身已臨近,而這時也如她所料,聖母聞言即變,發話的同時,手一勾動,“聖母送月”旋即飛出。就在那七竅被穿的一刹那,她的紫虹劍光也到,正好將鉤內發出的七顆光珠全然打飛。

“逸兒,你膽敢違背師命,不在窟下麵壁,還跑來助這孽障,你是想反了麽?”震驚之下,一旁的彩英厲聲喝斥。

此刻,聖母已將光珠收回,同彩英轉過身來,淩空與對麵的石基和彩逸冷冷對峙。“很好!果不出我所慮,靈草是那麽好送的麽?小子,你可真會癡心夢想,不過,隻要有我花旗在,就別想得逞。”一雙單鳳眼嘲弄得似要飛將起來。

“在下剛才出言不遜,實出無奈,多有得罪。”石基淩空倒拜:“並不是聖母您所想的那樣,我是來找梅師妹的,但確有要事相求。”複身又道。

聽了他這話,隻見花旗聖母冷冷地輕笑兩聲,不知又所道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