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為傳說

第十章天星武學

場上眾人忽然一下子靜了下來,整條街道似乎也突然沒了聲音,全部被文少鋒的話深深的震住了。

天星聖者,聖者天星,這是一個傳奇中的名字,也是一個沉默了百年的名字,百年前的地球四大聖者之一,與無為創世之主伯拉迪的導師聖者無為一樣,同列於聖者之名。

但與其他聖者不同的是,聖者天星是一個極具爭議性的人物,做事亦正亦邪,為人也狂傲無比,任性而為,無為時代的伯拉迪時期還偶爾傳出過他的行蹤,但到了最近四五十年,則一點消息都沒有了。

而此時眾人居然聽到了文少鋒居然問烈雲聖者好否,立刻被驚呆了,隨後便為自己見證了這一曆史性的時刻而激動起來,消失了大半個世紀的天星武學重現人間,這絕對是一個轟動天下的話題。

烈雲忽然一陣大笑,道:“什麽天不天星的,不認識。”

說完,身形上前,帶出一陣勁風,雙手忽然作出一種很奇怪的手勢,手指虛捏,雙手不斷幻化出不同的樣式,形成各種旁人看起來奇怪的手勢,向文少鋒攻去。

文少鋒看在眼裏,卻是大震,脫口道:“天星手印!”震撼之餘,運起全身真氣,開始準備防禦。

畢竟這種武學與當今廣為流傳的海凡武學是完全不同的,除了當年的聖者天星曾經用過外,已經有近五十年未現世間。所以即便文少鋒年長很多,也不敢托大,運起全部真力。

麵對著一邊攻來仍在一邊變化著各種曼妙姿勢的手,文少鋒有點不知所措,但他畢竟是浩迪斯中年一代中最為傑出的武者,知道麵對這種完全不知道根底的至高武學,隻能迫得對手硬拚真氣才行。

不然單論武技的話,麵對著這樣飄忽不定的進攻,誰也沒有把握穩勝,心下一沉,高喝了一聲:“去!”

忽然文少鋒身前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真氣層迎上了烈雲的手印,這種蠻打在平時可能是過於損耗真氣,但在此時對著烈雲,卻無比的有效。

果然烈雲被真氣層擋住,眉頭一皺,心想沒想到這個老師用這麽無賴的打法,吃準了自己真力不如他,用這種真氣力量硬拚的方法,冷哼一聲,那就來試試看吧。

心中傲氣一起,雙手再變,幻出日輪手印,高喝一聲,如綻春雷般的道:“在!”

雙掌外展開,聚集全身真氣向真氣層撞去。

兩邊真氣一碰,居然是不分勝負,兩人頓時形成了焦灼狀態。

旁邊的圍觀的人已經認定了烈雲是天星武學的傳人,都開始屏住聲息,緊緊盯著場上兩人。

少數有見識的人此時已經肯定了烈雲的身份,因為日輪手印和那句在字真言,不是一般人能假裝的了的。

另一邊的萊迪和秦誌方卻是老神在在的看著,畢竟文少鋒的武技真氣都是學院的頂尖高手,而烈雲再如何厲害,即便是聖者天星的傳人,也年紀不大,真氣比拚是絕對不會贏的。

而林妃文卻急得要死,她也知道這種真氣比拚十分凶險,萬一烈雲頂不住,就可能立刻被正越來越增大的真氣層反震,或死或重傷。

很想幫他,但是以她的功力隨便上去隻會增添烈雲的麻煩,心中隻好默默祈禱沒事發生,同時也暗暗激起了她的好強之心。

人群中的風斯剛才一直在默默緊盯著場上局勢的發展,他對四大聖者的傳說也有所耳聞,心中一心想看看烈雲的聖者武學,剛才看到烈雲幻化出的手印,心中就是一震,總覺得手印其中隱藏著天地之間的奧秘,腦中不斷閃過烈雲擺出的幾個手印姿勢,手上也在不自覺的學著。

直到兩方聚集的真氣力量越來越大,心中一驚,忙從沉思中跳出來,仔細打量著場上情形。

此時街道四周比剛才相比,已經聚集了幾倍的人,還有不少,是漂浮在上空的,可見有很多高手都已經來到,看著這場激烈的比試。

文少鋒運用的是真氣層,覆蓋麵積大,但是強度不足,而烈雲則是擺出天星手印,真氣從手印中發出的,比較集中,在這種情況下,兩人還勢均力敵,很明顯是文少鋒是占了上風的。

如果文少鋒把擴散在周圍空氣中的真氣聚集到與烈雲對抗的地方的話則會比烈雲強上很多。

果然,風斯覺察到文少鋒正在很緩慢的將周圍散落的真氣往中間聚集,而烈雲頭上汗珠開始出現。

周圍已經有人歎氣了,烈雲放棄了自己的強項,而與人比自己的短處,不敗才怪,同時也在暗罵文少鋒是老狐狸,用這種方法獲勝。而更多的一部分更為歎息的想看看世間不見多年的天星武學的奧秘,誰知道烈雲居然不用。

風斯知道再不出手,烈雲估計會有危險,開始提高漂浮高度,全身真氣迅速提升,藍光又開始隱隱出現。

此時周圍已經有人留意到了他,心中訝異,為什麽他身邊會有藍光?不像是真氣外溢才對,其實這個問題風斯自己也搞不清楚,這時候還隻是隱隱的有,到了真氣外溢的時候藍光就更加明顯了。

但此時也不想這些了,顧不上什麽引人注意,一下子漂浮進了場內,輕飄飄的在兩人身邊落下。

不理周圍人見到他出現的驚訝,以及林妃文激動的叫聲,站在兩人旁邊,原本這塊已經被真氣全部占滿,常人難以靠近。

但是風斯卻很穩的站在那裏,閉上雙眸,開始純粹隻用真氣感應來感覺麵前的兩人。

心神保持寧靜平和,一絲不漏的反映著麵前兩人的真氣比拚情況。

突然腦中閃現出了麵前的情況,烈雲這一方白光,文少鋒那一方紅光,紅白在中間正苦苦相鬥,但是很明顯的是白光已經後力不繼。

慢慢的,掌隨意走,作刀狀切向了紅白光相間的地方。

旁邊圍觀的人在一陣喧嘩之後,已經停止了聲音,全部都緊盯著這個剛闖進來的年輕人,看到他居然一掌向烈雲和文少鋒真氣比拚的地方切去,心中都吃驚得要死。

要知道化解這種真氣比拚的話,一種是比這兩個人合起來的功力都要強的人,將兩人同時震開,風斯顯然不是這類人,第二種就是能把握到兩人真氣運動的每一個細節,隻有這樣才能防止在化解的時候這兩人真氣可能會有的反噬。

但是,這個少年可能有如此高的真氣修養嗎?

此時他們看到這個少年居然就這麽很隨意的切了過去,都緊張無比,有一些仁善的人都不忍再看,這兩種力量如果同時反噬的話,可以把這少年打成肉餅。

隻有幾個隱在人群中的幾個少有的高手看出來了風斯的真氣運動正是對著兩人真氣相拚的空隙處的去的。

忽聽風斯很清朗的聲音,輕柔的道:“真氣相拚,算不上什麽較技,兩位停手吧!”

在他的說話中,成刀狀的手掌就這麽從兩人之中切了下去,手掌處藍色光華一閃,烈雲和文少鋒居然被同時震開。而風斯仍是那麽輕鬆的站在那裏,看著兩人。

烈雲被震開,不顧頭上直往下滴的汗珠,隻是盯著風斯,眼中射出幾分炙熱的光芒,道:“你終於出現了,上次算你跑得快,這次不會讓你輕易跑掉的。”

言語之中充滿了欣喜。

風斯突然間心中一陣溫暖,知道烈雲說的是上次自己因為怕麻煩,乘著他們開會就跑了的事情,淡淡一笑,道:“烈學長,你怎麽說我怎麽奉陪!”

旁邊眾人頓是一陣喧嘩,又是隨心學院的人。

在喧嘩中,風斯一轉身,對著文少鋒等人,道:“隨心學院風斯見過文先生。”說著,微一躬身。

文少鋒心中正在震驚隨心學院哪裏一下子出來了兩個如此厲害的學生,一個天星武學的傳人就不必說了,這一個竟然可以如此輕鬆將他們分開,這份膽量、智慧以及力量運用的巧妙實在是少見。

此時又如此有禮的對自己說話,看著風斯如孩童般秀氣的臉上正淡淡的掛著一絲笑容,雙眸清澈似水,越發的讓人感覺到深不可測,口上忙道:“多禮了,大家同為四大,不用這麽客氣。”

風斯淡淡一笑,道:“謝文先生,今天這裏的事情不如就到此作罷吧,烈學長得罪之處還請文先生及其他學長見諒,而以文先生一貫的嚴謹作風相信對此事也會有自己的決斷的。”

風斯這幾句話謙遜有禮,又給足文少鋒麵子,最後又給了文少鋒一個大帽子,將他套住,而文少鋒為了自己的“嚴謹”作風必然也會給隨心學院這邊一個交待的。

隻是這麽幾句話,就讓風斯在這便聚集的眾多人心裏留下了深刻印象。

文少鋒驚異於風斯說話的從容得體,哈哈一笑,道:“大家同為四大,本來就沒什麽瑕疵,這次隻是誤會,我明天必然會親自上門拜會我的老朋友赤雷影,向他說明的。”

風斯點了點頭,道:“這麽的話就麻煩文先生了。”

文少鋒帶著萊迪和秦誌方,打了個招呼,便轉身離去了。

而周圍圍觀的人看見好戲結束,也都紛紛離去了,隻有少數的幾個人還遠遠的盯著風斯、烈雲等人看。

風斯等三人也轉身離去,他們不知道就這麽一個很簡單的露麵,頓時使得隨心學院行情暴漲,風斯和烈雲所表現出來的風度修養,武學修為各有千秋,他們的表現同時也讓他們自己開始在整個地球上嶄露頭角。

風斯與烈雲和林妃文三人在街道上走著,被一頓追問和責罵是免不了的,尤其是林妃文對於風斯隱瞞自己是隨心閣修行的事情,十分耿耿於懷,道:“你還騙我,哼,人跑得比兔子還快,那天一知道,我們就馬上溜出去找你,結果你都已經走了。找你比試漂浮也是推三阻四的,看你一臉老實樣,沒想到你這麽不老實。”

風斯對於這個難纏的女孩給自己總結評價,隻有苦笑道:“你又沒問我,我似乎沒有義務一定要通告天下吧?”

林妃文被風斯一說,俏鼻一皺,嗔道:“不管,就是你的錯!”

風斯無奈的用求助的眼光看看烈雲,烈雲一攤手,道:“別找我,我心裏也在罵你呢。”說著笑了起來。

林妃文似乎也忍不住了,噗哧一下跟著笑了起來,忽然臉又一板,道:“你也是的,聖者天星的傳人……”

烈雲苦笑了一下,道:“我隻是會點皮毛而已,哪敢到處亂宣揚,不然被他老人家逮到了,我會死得很慘的。”

林妃文突然歎了一口氣,道:“你們都厲害,就我最差。這次學院選拔還是勉強通過,要不是烈雲幫我,我估計還過不去。”

說完,看了風斯一眼,道:“你不會笑我吧?”

風斯忙搖手,道:“不會不會!”一頓,問道:“這次學院是選拔了哪四個人?”

烈雲答道:“我們兩個,荒城,還有修提。”

風斯心中一驚,道“荒城?不是被學院關禁閉了嗎?怎麽讓他來比賽了?”

荒城比風斯高一屆,是學院有名的人物,因為在上課的時候將導師打成重傷,而被罰關進禁閉室一年。

林妃文點頭道:“因為這次選拔是麵向所有學生的,他自己要求參加,希望能夠彌補過去所犯的錯誤。院裏麵不好阻止。”

風斯哦了一聲,看來學院這次真的是做了萬全之策。

林妃文突然看了風斯一眼,道:“我們是跟隨赤老師先到的,修提也沒有來,他被院長挑中進入隨心閣靜修了。”

風斯突然想起了那天在學院看見修提與灰歲比武的情形,點了點頭,道:“他的確是一個可造之材。”

烈雲突然笑道:“這些我可都不管,反正我盯上你了,走,我們回去就比比看。”

風斯啞然失笑,點了點頭,道:“沒問題。我對你的天星手印也很感興趣。”

烈雲眉頭一揚,嘴角邊笑容掛起,道:“你能看得懂?”這句話在旁人聽來,一定會以為烈雲在藐視風斯。

但聽在風斯耳裏,就是另外一種意思了,眸中閃過一陣迷蒙,道:“說不清楚,總覺得有一種蘊藏著天地奧秘的玄妙感覺,而且應該不止如此才對。”

烈雲腳步突然停了下來,風斯和林妃文也跟著停了下來,林妃文問道:“怎麽停下來了?”

烈雲雙眸寒芒連閃,緊盯著風斯,一會歎了一口氣,道:“你小子的確有天賦。”說完,又重新抬腳向前走去。

一邊走,一邊說道:“所謂的天星手印,其實隻是古武學中遺傳下來的一個宗派而已,在古武學中本身就已經式微,而且要求修行者天分很高,不像現在的許多武學那樣借用科技助力,任何人都可以修行。”

轉頭看了看風斯,苦笑道:“你就屬於天分很高的那種了,我還是到了學院之後,才真正體會到一點其中的內涵。”

繼續道:“其實這個手印隻是本宗派修行的一部分而已,完整的應該說是‘三密加持’,包括身密,就是手結印契,語密,是口頌真言和意密,就是心觀尊佛。意密其實才是其中的最重要的一環,身密和語密都要依靠意密才能發揮作用。可笑的是許多見過聖者施用的人都隻記得這個手印和那個九字真言。”

風斯和林妃文聽的是滿腦糊塗,林妃文自不必說了,風斯也差不多,畢竟烈雲說的這些與現在的武學發展根本不一樣。而且他完全沒有這個概念,許多都是聞所未聞的東西。問道:“你剛才是弄得什麽手印和真言?”

烈雲答道:“手印是日輪印,真言是臨、兵、鬥、者、皆、陣、烈、在、前中的‘在’字真言。”

看了兩人一眼,知道他們聽不懂,馬上去繁就簡的道:“其實很簡單,不去管這些形式上的東西,從實質上說這個宗派認為人的身體有許多奧秘和潛能,隻要通過這種法門的不懈努力就能使修行者發揮全部潛力,讓身體與宇宙溝通達到天人合一的境界。”

風斯聽了終於明白了點,怪不得他總是感覺到其中暗含天地奧秘,原來就是通過對於內心的開發,自身的挖掘,來達到溝通外界的境地,和隨心閣心法的最高境界“心念無塵”有異曲同工的妙處,不過天人合一似乎也太玄了點,究竟是什麽意思呢?

詢問的目光望向烈雲,烈雲苦笑道:“知道我為什麽這麽坦白的說出來嗎?”

風斯一愣,還沒說話。

烈雲便已經坦白道:“因為我也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