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麽愛情,要麽流浪

第一百六十三章 一封匿名信

第一百六十三章 一封匿名信

“或許我不應該帶你回京都的。”

簡以筠沉浸在自己的思想裏,根本沒有聽到慕至君在說什麽。

“老婆?”

“啊?”

幡然回過神,卻見他目光深邃的盯著自己。

“怎麽了?”

“老婆你走神了。”慕至君有些不滿,簡以筠跟他在一起這麽久,這還是第一次當著他的麵走神,可他又心疼她腦袋上的傷,也舍不得再去欺負她。

“哦,可能有點累了。”

她整個人窩靠在座椅中,麵無血色,看著讓人疼惜。

“我們回江州吧。”

“嗯?為什麽?”

“那我們去國外結婚好不好?你不是喜歡英國嗎?我們去英國結婚,在古堡裏,嗯?”他反握住她的手,握得緊緊的,就跟她會跑了似的。

簡以筠吃痛,想要從他掌心掙脫,“慕至君,你先鬆手好不好?你把我手捏的好痛。”

“不放,這輩子都不放。”慕至君的聲音有些發顫,他在害怕,這種感覺十分強烈,從剛才一踏進慕家門就已經產生了,當初丁叮就是這樣,如果不是因為奶奶不喜歡她,丁叮就不會死!

可是奶奶現在,一樣也不喜歡簡以筠…

他簡直不敢想。

對於他來說,這就是一個可怕的詛咒,後果是他再也無法承受的。

這個樣子的慕至君,讓簡以筠想起最初與他接觸時,他那病態的心理,他強勢的愛她,討好的愛她,他的感情極其脆弱,根本經不起一點不穩定因素的威脅。

這麽久了,她以為他總該多多少少好一點了,看來是她想多了,隱藏在慕至君心間那可怕的心魔並沒有消失,它隻是藏起來了,藏得更深了,但是現在,被這麽一刺激,隱約又有蘇醒的跡象。

“慕至君,你一隻手開車真的很危險,所以先放開我好不好?我不會走的,我還在車上呢,還能走哪兒去?

“簡以筠,答應我,一輩子都別離開我好不好?我不會再讓你離開我的視線半步了。”

他轉過臉看她,很快又轉回去,但是簡以筠看到他的眼睛,裏麵滿是不安和祈求。

她心疼。

但是她不喜歡看到他這樣。

因為這兩隻眼睛裏,有一半的感情不是給她的。

她在想自己這樣是否過於小氣,可是在感情的世界裏,誰不希望自己有一份獨一無二的愛,讓過去過去,未來才能到來,很明顯,他們在路上拋錨了。

見她半天沒有回答,慕至君更急了,直接將車停靠在路邊,無措的抱著她,又試圖鑽進她懷裏,“老婆,答應我,愛我一輩子,別離開我。”

“怎麽會?我怎麽會離開你?”簡以筠暗自在心頭歎了口氣,又將唇抿得緊緊的。

但願你別離開我吧。

其實她和所有戀愛中的俗人一樣,都想刨根到底的去問,以求讓自己心安,但是終究也沒能問出口,怕勾起他的回憶讓他難受,哪怕過去的回憶從未在他記憶中消失,也怕……自己得到的會是讓自己無法接受的答案,比如他的遲疑。

女人終究是**和感性的動物,誰也不能幸免於難。

“好了慕至君,你好好開車吧,我暈得慌。”

一聽說簡以筠不舒服,慕至君總算恢複了些理智,將她鬆開,快速驅車去醫院。

從醫院做好檢查出來,已經是一個小時後的事情,好在,並沒有什麽大礙,隻是外傷。

慕老爺子下午不在家,一回來就聽說了之前發生的事情,接連給簡以筠打了數個電話,沒人接,又給慕至君打。

簡以筠聽著不斷響起的手機鈴聲直皺眉,“慕至君,要麽你接電話要麽把手機還我。”

“不是什麽要緊的事情。”不用想也知道這會兒打電話來的會是哪些人。他單手扶著方向盤,一手摁下車窗。

“你有本事扔出去試試。”

“那我們回江州。”

“我不去。”

“老婆,我不喜歡京都。”慕至君怕的凍到她,還是將車窗升了起來,不過卻將兩隻手機都給關機了。

慕至君,你到底是不喜歡京都,還是不喜歡京都給你帶來的那些與丁叮有關的回憶!

你到底是無法麵對嗎?

這兩句話,簡以筠差點兒就脫口而出,但習慣性忍耐還是強迫她憋住了,有氣無力的仰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輕聲道:“慕至君,我現在需要休息,我很累,你讓我休息會兒,等我睡醒了咱們再來討論這個問題好嗎?”

“現在,我們回慕家。”怕他任性帶她去了別的地方,她又刻意補充了一句。

車子在慕家院牆外停了好一會兒,宅子裏時不時傳來砸東西的聲音,直到徹底停止了,慕至君才抱著已經睡熟的簡以筠從車上下來。

其實簡以筠沒睡著,隻是這會兒慕家鬧得厲害,她腦子裏也亂得厲害,身心俱疲,她什麽話都不想說,什麽情感都不想麵對,隻想讓大腦好好的放空一段時間。

慕至君抱著簡以筠進門,所有人臉上都是明顯一鬆。

“怎麽樣了?醫生怎麽說?”岑曼貞第一個衝到他們麵前,綻開笑容的同時又紅了眼眶,她嚇壞了,還以為慕至君這次是鐵了心不回來了。

慕至君沒應她的話,冷漠的看著上座的慕老太太,“讓慕老太太失望了,死不了。”

“還愣著幹什麽!送老夫人去後院佛堂!”拄著拐杖站在茶幾這頭的慕老爺子一聲吼,嚇得眾傭人隻能戰戰兢兢的上前,為難的彎著腰。

很明顯剛才這兒發生了劇烈爭執,這會兒大廳中央的地毯上仍舊躺著一些碎瓷片,慕老太太孤身一人坐在上方,底下的慕家人或坐或站,但大多麵上都有些不愉快。

是了,好不容易才一家人團圓,誰知道這老太太又給整出這麽一出來,若說是討厭丁叮,那倒是還情有可原,可這老三媳婦兒挺好的一人,到底又是怎麽得罪了她,惹得她這樣的討厭她。

成為眾矢之的的感覺並不舒服,尤其是慕老太太這樣身份的人,出身名門從小就沒受過半點閑氣,這會兒卻被自己家裏人給討厭上了。

慕老太太心裏也憋了一肚子火,從口袋裏掏出衣封對折的信,啪的甩在茶幾上,“什麽樣的女人你們就當個寶!一個結過婚的二婚女人,父親負債跳樓,母親水性楊花,這樣的出身,這樣不堪的過去,你們護著她的同時到底把慕家的麵子置於何地!”

慕家一眾人有點懵,除了慕至君,沒有人知道慕老太太到底在說什麽。

或許慕老太太也曾想過就這樣把這個事情爛在肚子裏,但是麵對家裏人的咄咄相逼,這會兒她對簡以筠的憎惡比丁叮更甚。

慕至君站著不動,沒人敢去拿那封信。

管它裏麵寫的是什麽,對於這個家來說,再也沒有什麽比太平的團圓日子更珍貴的了。

“我慕家,不是收破爛兒的!”

“你給我閉嘴!”

慕至君怒嗬一聲,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簡以筠忽然睜開眼從他懷裏掙紮下來,奔至茶幾前一把抓起慕老太太丟的那封信。

信紙上,白紙黑字將她在江州的那點子事情交代了個徹底。

簡家的事情,林家的事情,因何跟慕至君發生關係(信中寫的是簡以筠下藥勾引了慕至君),又是怎樣一步步用盡心機除掉了多少絆腳石,這才爬上如今慕太太這位置,除了一部分事實外,其餘皆被誇大或扭曲,可是描寫得卻是相當逼真。

簡以筠握著信紙的手微微發顫,忽然狠狠將信紙團入掌心。

難怪了,難怪慕老太太之前會對她說出這樣的話!

到底是誰!到底是誰要這樣害她!

慕至君想要將她掌心裏的信紙取出來,奈何她將拳頭攥得跟蚌殼似的緊,任憑他怎麽說這麽勸就是不肯鬆開,他又舍不得傷了她,隻能作罷。

“我老婆是個什麽樣的人我心裏最清楚,不用你在這裏說三道四!”他將她握成拳的這隻手包裹在掌心,“不應該回來的,是我不好,乖,老公帶你回江州。”

“至君!你真的是糊塗了!你是要做大事的人,怎麽可以被這樣的一個女人迷昏了頭!”慕老太太恨鐵不成鋼,對眾人道:“我這個老東西雖然做事情討你們嫌棄,但是你們要記得,我這樣做可都不是為了我自己!不能因為老三一時的想不開就讓他娶這樣的女人,她根本沒有資格成為我慕家的媳婦兒,你們這是在拿老三的一輩子開玩笑!”

慕老太太直直的盯著簡以筠,眼神近乎逼迫,“你倒是當著大夥兒的麵說說,你是不是結過婚,這信上說的又都是不是事實!”

真假參半,最難解釋,更何況也實在沒有解釋的必要,相信你的人不會因為這一份來曆不明的信就懷疑你,不相信你的人,你就是說破天她也不會信你。

簡以筠不說話,被慕至君拉著往外走。

慕家其餘人雖然對信上的內容感到好奇,同時也想要求證慕老太太所說的話是否屬實,但到底也沒問出什麽難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