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龍

第三百九十二章 大宗師不僅是大宗師(下)

第三百九十二章 大宗師不僅是大宗師(下)

一切都在按照執法堂主的計劃進行著。

頭一天觀察,並在幾十丈之外監聽,確定了院子的結構和人員組成。確定了裏麵的人全都是真的樂師和工匠,並不是什麽埋伏。確定了王勝每天會定時的到這邊來,貌似想要組織一次全新的樂曲表演。

琴師那邊人太多,六十多個樂師,人多雜亂,如果趁著在樂師那邊攻擊的話,說不定無法攻擊到正主就會被王勝借機開溜或者反擊。最好的攻擊時機,是在王勝和那十五六個老工匠一起研究如何造劇院的時候。人少,幹擾也少。

最好的時機,其實就是大家商量累了然後喝水休息的那一刻。京城大院的高牆擋不住六個傳奇境界的高手,六個人分成三個方向衝進去,全部衝著王勝致命一擊,然後飛速離開,這就是最簡單的計劃。

想想也讓人激動,連神威獄的世尊都沒能做到的事情,六個凱旋宮執法堂弟子卻在京城一擊得手,就在一群老工匠的驚駭欲絕的目光中,就在王勝的六個護衛衝過來卻已經來不及的悲憤欲絕目光中,六個高手飛身離去,十步殺一人千裏不留行,何等的震撼,何等的瀟灑?

而讓所有諸侯國頭痛的心腹大患常勝侯王勝,瞬間變成了沒有性命的屍體,京城皇家震驚,京郊老君觀震驚,卻無法找到刺客的蹤影,沒有一絲痕跡殘留,幹幹淨淨,清清白白,誰能懷疑到凱旋宮頭上?

就算是懷疑到凱旋宮頭上又能如何?隻要凱旋宮打死不承認,誰還能逼迫凱旋宮承認嗎?是做了幾百年傀儡的天子?還是一心弘道的老君觀?

這個世界如此之現實,誰會為了一個已經死去的常勝侯和一個諸侯國過不去?相信真到了那個時候,京城之中那些皇族絕不會是跳出來尋找凶手,第一件事就是先瓜分王勝的產業,潤姿坊和乾生元肯定被肢解,大家你爭我奪大打出手,這才是京城內的正常表現。

老君觀從前朝開始就那麽不慍不火,隻要不直接招惹到老君觀頭上,還從來沒見過老君觀如何的。王勝已經死了,為一個死人,老君觀能改變上千年來的做派?

逃跑的路線已經規劃好,兩個人直衝鬧市,製造混亂,然後借著混亂的人群脫身。兩個人衝進早已經安排好的民宅,從兩天前挖好的密道趕到另一處民宅瀟灑離開,還有兩個人擅長隱匿氣息,則是脫離追兵視線之後改扮成官兵的模樣,大搖大擺的離開。

賣消息的那個地下消息掮客已經被滅口,屍首也已經被切碎喂了狗,沒人能追查到誰從他這裏買了消息,買了什麽消息。

行動的時候,潤姿坊會被一撥人衝擊,那是早年凱旋宮在京城裏安排的死士,沒人知道他們的身份和出身。他們衝擊潤姿坊,隻有一個目的,就是引得京城騷亂,牽製各方的注意力。

潤姿坊一動,皇宮肯定也會戒備,京城必然會調動高手。那個時候,高手眾多,誰又能從那麽多高手當中分辨出是哪幾個殺了王勝?

在執法堂主眼中,最難的地方就是時機要配合的剛剛好,不過這點已經從那個賣消息的掮客口中得知,王勝做事很有規律性,哪怕是休息的時間,也不會相差半柱香。生活規律是好事,可惜,被人利用的時候就是致命的弱點。

一切都已經準備停當,凱旋宮的六個執法弟子,再次檢查了退路,再次檢查了身上的武器和裝備。六個人分成了三組,隻等著發動的那一刻到來。

簡直好像在配合凱旋宮執法堂主的計劃一般,王勝很準時的離開了侯府,來到這個大院之中,例行的開始指點那些樂師們演奏。

執法堂主和那個聽力好的弟子一起,一直在聆聽著弟子的轉述。王勝和那些人說了什麽,是不是有什麽異常,有沒有發現自己一行的行蹤,都要小心的判斷著。一旦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執法堂主馬上就會下令離開,放棄行動。

從上午開始聽下來,王勝一點都沒有表現出發現眾人的情形。很正常的指點著一幹樂師,說的還是昨天的曲子,有誇獎進步的,有責罵不長進的,總之,一切都很正常。

總算是吃過了午飯,王勝和十六個老工匠開始研究劇場的建造。今天比昨天更具體了,梁柱用什麽材料,牆壁用什麽材料,舞台怎麽擺設樂器,如何借助陣法來擴音讓整個劇場的人都能聽到……一切的一切,都讓人覺得沒有任何異常。

休息的時間到了,眾人開始停下來喝茶休息。就是這個時刻,執法堂主猛地發出了攻擊的指令。

嗖嗖嗖,六道身影從三個方向上,幾乎是不分前後的跳上了院牆。六個執法弟子都看到了院子裏坐在中間的王勝以及周圍坐著的十六個老工匠,看到了王勝麵前那個精致無比的一眼看上去就很漂亮的建築模型,同時也看到了所有人驚訝無比的目光。

六個身影化為六支利劍,也不管那些老工匠們,衝著中間正要起身的王勝飛撲而去。人還在空中,至少已經有三十多件暗器向著王勝那邊籠罩了過去。

每個人的眼中,不管從哪個角度看,王勝下一刻都會變成死人。六個傳奇高手的暗器攢射,區區六七重境的王勝,就算是加上最強的防護衣也無濟於事。至於說防護陣法,更是笑話,連陣石恐怕都沒機會拿出來。

下一刻,漫天的暗器忽的從眾人的眼中消失,如同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消失的幹幹淨淨。

還沒等六個執法弟子反應過來,每個人的眼前就多了一種他們以前從來沒有看得起的工具。要麽是錘子,要麽是鑿子,有小小的刻刀,也有一根黑乎乎的鐵尺,上麵還有刻度,最誇張的是一塊鐵砧,而最細的則是一根幾乎看不清的細線。更可怕的是,這些攻擊過來的工具,數量還占據了絕對的上風。

執法堂主瞬間便陷入了絕望之中,因為他在這一刻,終於發現,他們之前從來沒放在眼裏的一群老工匠,居然每一個的修為都不比他們這群執法弟子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