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你還喜歡周時淮嗎?
宋安璃不信,她看著唐曦月,又看了看她身後那個一臉懵的李硯。
“你男朋友?”
“對!”唐曦月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豁出去了。
她轉過身,捧著李硯那張還有點沒反應過來的臉,對著他的嘴,就那麽親了下去。
蜻蜓點水的一下。
卻足以讓整個卡座陷入死寂。
李硯徹底傻了。
唐曦月放開他,轉回頭,重新麵對宋安璃,氣勢卻一點沒輸,“現在信了嗎?他是我的人,你不準碰!”
宋安璃看著自己這個為了看戲,不惜把自己都搭進去的閨蜜,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被將死在這裏。
所有人的視線,都默契地,移向了卡座的另一端。
那裏,還坐著一個男人。
一個從始至終,沒有說過一句話的男人。
周時淮。
除了他,她沒有別的選擇了。
宋安璃深吸一口氣,她轉過身,一步一步,走到了周時淮的麵前。
她沒有看他,隻是伸出了自己的手,“一分鍾。”
周時淮抬起臉,看著她。
然後,他伸出手,握住了她。
他的掌心很燙,幹燥,帶著一層薄薄的繭。
那層薄繭磨著她的皮膚,熱度從接觸的地方竄上來,順著她的手臂往上爬。
宋安璃的手指下意識地蜷縮,想掙脫。
他卻握得更緊。
“計時開始!”唐曦月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宋安璃不得不抬起頭,迎上他的注視。
意外就在這時發生了。
“哎喲!”
李硯不知道被誰推了一把,整個人站立不穩,直直地撞向了周時淮的後背。
周時淮本來就坐得靠前,被這麽一撞,身體不受控製地往前傾。
宋安璃根本來不及反應。
隻覺得唇上一熱。
一個溫熱的,帶著淡淡酒氣的觸感,貼了上來。
整個世界,都靜止了。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定格。
宋安璃的腦子裏一片空白,她甚至忘了呼吸,隻是睜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張放大的,俊美得過分的臉。
這個吻,很輕,也很短。
幾乎是一觸即分。
“對不起對不起!”李硯的聲音打破了這片死寂,他手忙腳亂地把周時淮扶正,臉上是誇張的歉意,“淮哥,我真不是故意的!是王胖子推我!”
卡座裏亂成一團。
周時淮坐直了身體,他沒有去看李硯,隻是抬手,拇指無意識地,在自己的唇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宋安璃猛地站了起來,她背對著所有人,端起桌上離自己最近的一杯酒,仰頭就灌了下去。
又拿起一杯。
冰涼的**滑過喉嚨,卻澆不熄她臉上那股灼人的熱意。
“繼續繼續!遊戲繼續!”唐曦月出來打圓場,重新拿起了骰子。
幾輪過去,氣氛總算又熱鬧了起來。
隻是宋安璃再也沒有參與。
她一杯接著一杯地喝酒,試圖用酒精來麻痹自己混亂的神經。
“停!”
骰子再一次停在了她的麵前。
她又輸了。
“這次,真心話!”唐曦月不由分說,替她做了決定。
她看著宋安璃,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裏,此刻卻是一片認真。
“安璃,”唐曦月一字一句,問出了那個石破天驚的問題,“你還喜歡周時淮嗎?”
這個問題,比剛才那個意外的吻,更讓宋安璃措手不及。
她捏著酒杯,看著杯中晃動的酒液,沒有說話。
喜歡嗎?
她不知道。
她隻知道,恨是真的,痛也是真的。
可那些心動的瞬間,同樣也是真的。
“說話呀。”唐曦月催促著。
宋安璃抬起頭,她的視線掃過唐曦月,掃過李硯,掃過周圍一張張好奇的臉,最後,落在了周時淮的身上。
他也在看她。
宋安璃沒有回答。
她放下了手裏的酒杯,從桌上拿起了三隻裝滿了烈酒的杯子。
自罰三杯。
這是她的答案。
她端起第一杯,仰頭,一飲而盡。
第二杯。
辣意從喉嚨一路燒到胃裏。
就在她端起第三杯,準備喝下去的時候。
一隻手伸了過來,按住了她的手腕。
是周時淮。
他不由分說地,從她手裏拿走了那第三杯酒。
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麵,仰頭,喝了下去。
他替她喝了。
唐曦月看著這副場景,覺得時機差不多了。
她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哎呀,我想起來了,我還有點急事!李硯,你跟我走一趟!”
她根本不給李硯反應的機會,拉著他就往外走。
其他人也都是人精,一看這架勢,紛紛找著借口,作鳥獸散。
不到一分鍾,原本熱鬧非凡的卡座,就隻剩下了兩個人。
宋安璃和周時淮。
周圍的音樂依舊震耳欲聾,可他們兩人之間,卻安靜得可怕。
宋安璃覺得尷尬,渾身都不自在。
她拿起自己的包,也準備走。
“我送你。”
她剛站起來,手腕就被人拉住了。
周時淮站了起來,他沒有用力,隻是那麽輕輕地攥著,卻讓她無法掙脫。
“幹什麽?”宋安璃沒有回頭。
周時淮沒有說話。
他隻是站在她身後,就那麽看著她。
他的視線,將她牢牢地困在原地。
宋安璃被他看得心煩意亂,那股因為酒精而升起的燥熱,又一次湧了上來。
她猛地轉過身,甩開他的手,重新坐回了卡座裏。
她拿起桌上的酒瓶,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
然後又給對麵的空杯子,也倒滿了。
她端起酒杯,看著他。
周時淮在她對麵坐了下來,也端起了那杯酒。
酒杯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宋安璃沒有碰那杯酒,她看著對麵那個從頭到尾沒有說過一句話的男人,拿起酒瓶,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你不是說不放手嗎?”她把那杯滿上的酒,推到他麵前,“喝。”
周時淮看著她,看著她那雙因為酒精而染上水汽的眼睛,二話不說,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宋安璃笑了一下,那笑意沒到眼底。
她也端起自己的杯子,喝幹。
一杯接著一杯。
她不說話,他也不說。
她倒,他就喝。
周圍的音樂和人聲,都變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在這個小小的卡座裏,隻剩下酒液倒進杯子裏的聲音,和兩人之間無聲的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