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寵成真,京圈太子他上了癮

第80章 他們怕了

走廊裏一片死寂,隻有監護儀的警報聲還在遠處回響,刺得人心頭發慌。

張曼已經哭不出聲了,整個人癱軟在地上,絕望地看著醫生。

“醫生,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爸爸……”

醫生一臉為難,歎了口氣。

“不是我們不救,是這裏的條件真的有限。轉院是唯一的辦法,但安和醫院那邊……”

他沒再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

那是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地方。

宋安璃的手攥緊,指甲陷進肉裏,掌心傳來刺痛。

她走到牆邊,從包裏拿出手機。

她沒有翻找通話記錄,而是直接在撥號盤上按下一串數字。

那串數字她記得很清楚。

周時淮走了過來,手按著滲出血跡的肩膀,嘴唇沒有血色。

“我去找人問問,看有沒有別的辦法。”

“不用了。”宋安璃的嗓音很平。

她抬起頭。

“你在這裏陪著張曼,我出去打個電話。”

周時淮的動作停住,沒說話。

“我想一個人待著。”宋安璃又說了一句。

周時淮沉默了幾秒,點了下頭。

“我出去透口氣。”

他轉身朝走廊另一頭走去,很快就消失在拐角。

宋安璃走到走廊盡頭的窗戶前,外麵黑漆漆的。

她靠著牆,手機屏幕上已經輸好了一串號碼,她的手指停在撥號鍵上方,沒有動。

她閉上眼睛,按下了撥號鍵。

聽筒裏傳來等待音,一聲,兩聲,三聲。

第四聲快要響起時,電話通了。

“喂。”

一個男人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來,很低,也很冷。

宋安璃握著手機的手抖了一下。

“是我,宋安璃。”她開口,嗓子發緊。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

這陣沉默讓她快要喘不過氣。

“周少爺,”她從牙縫裏擠出這個稱呼,“上次在老宅的事,是我不對。”

“我向您道歉。”

“現在人命關天,我求您,幫我這一次。”

她把所有的驕傲和骨氣都壓了下去,聲音裏帶著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和懇求。

“張律師需要立刻轉到安和醫院,隻有您能……”

“直接去。”

電話那頭的男人忽然開口,打斷了她的話。

宋安璃愣住了。

“什麽?”

“我說,讓病人直接過去。”對方的語調沒什麽起伏,聽不出情緒。

宋安璃的大腦一片空白,她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她準備了一肚子的說辭,準備了要付出的代價,可對方就這麽輕易地答應了?

“謝謝……謝謝您!”

巨大的狂喜衝垮了理智,她語無倫次地道著謝。

電話那頭沒再說話,直接掛斷了。

聽著聽筒裏的忙音,宋安璃靠著牆,身體順著牆壁滑坐到地上。她把臉埋進膝蓋,整個人都在發抖。

另一邊,醫院的消防通道裏。

周時淮靠在牆上,左肩的紗布已經被血浸透。他掛斷電話,把另一隻手機放回口袋。

他拿出自己常用的那部手機,撥了另一個號碼。

“是我。”

“安排一下,南城市醫院有個病人要立刻轉到安和,神經性毒素損傷。把羅伯特教授的團隊叫過來,我要人活著。”

他交代完,就掛了電話,轉身走回了走廊。

宋安璃已經站了起來,她跑回病房門口,對著還在發懵的醫生和張曼說:“聯係救護車!我們現在就轉院去安和!”

醫生愣住了。“宋小姐,可是那邊……”

“我已經聯係好了!他們同意接收病人!”

醫生和護士們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但情況緊急,他們立刻行動起來。

周時淮正好在這時走了回來。

“怎麽了?”他問。

“解決了!”宋安璃的臉上還帶著劫後餘生的激動,“安和醫院那邊同意了!我真沒想到,周家那位少爺竟然沒有為難我。”

她看著周時淮,由衷地感歎:“看來我改天,真的要好好準備一份厚禮,去謝謝他。”

周時淮的表情沒什麽變化,隻是“嗯”了一聲。“能解決就好。”

救護車一路疾馳,兩個多小時後,終於抵達了永川市的安和私立醫院。

車剛停穩,一群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就推著移動病床等在了門口,為首的還是個外國人。

南城來的醫生趕緊上前交接,他把病曆遞過去,快速說明著情況。

那個外國醫生聽完翻譯,隻是點了下頭,然後就開始用流利的英文下達一連串指令。他身後的團隊立刻開始對張律師進行檢查和初步處理,所有流程銜接得天衣無縫,專業得可怕。

南城的醫生看得目瞪口呆。

他小聲對宋安璃說:“太專業了……他們就好像提前拿到了病人的全部資料,所有準備都做好了。”

宋安璃的心裏也泛起了一絲疑慮。

是啊,再專業,也不可能提前知道病人的具體情況。

她打電話的時候,也隻是說了中毒,根本沒提具體的毒素類型和損傷程度。

可眼下,她沒時間多想,所有的心神都係在搶救室那扇緊閉的大門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宋安璃和張曼坐在走廊的長椅上,周時淮站在不遠處,身上的血跡還沒來得及處理。

幾個小時後,搶救室的燈終於滅了。

那個外國醫生走了出來,他摘下口罩,臉上帶著疲憊,但還是露出了一個安撫的笑容。

“手術很成功,病人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

宋安璃和張曼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張曼腿一軟,直接跪坐在地上,放聲大哭。

宋安璃把她扶起來,自己也鬆了一口氣。

人救回來了。

可她心裏那根緊繃的弦,卻不敢完全鬆懈。

那些人既然能在醫院裏動手一次,就能動手第二次。張律師隻要一天沒醒,危險就一天不會解除。

她把這個擔憂告訴了周時淮。

周時淮聽完,沉默了幾秒。

“我來安排。”他說,“我認識一些人,可以請他們過來保護張律師。”

安和醫院的病房裏,消毒水的氣味無孔不入。

宋安璃看著窗外,永川市的夜景對她來說全然陌生。

“他們不會善罷甘休。”她開口,打破了房間裏的安靜,“第一次是綁架,第二次是下毒。他們的目的很明確,就是要張律師的命。”

周時淮站在她身後幾步遠的地方,他換了一身幹淨的衣服,但左肩的傷處還是讓他動作有些不自然。

“在你正式繼承遺產之前,殺掉唯一能證明你繼承權合法性的律師。”周時淮接話,陳述著一個冰冷的事實,“時機太準了。”

“他們怕了。”宋安璃轉過身,看著他,“怕我拿回我媽的東西之後,會做些什麽。”

“那就讓他們更怕一點。”周時淮說,“也讓他們,更急一點。”

宋安璃立刻懂了他的意思。

“引蛇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