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歌陌上花

第二十八章 主人

白月光,你為什麽要送我床被褥啊?是預示著我要過著風餐露宿的日子嗎?隻是這麽一床被褥委實不怎麽方便打包帶走啊,實在是有些累贅啊,可是我有事不舍得扔啊。

“敢問公子是何人?我又怎麽會在此地的?”我也配合他,開啟了文藝小清新狀態,雖然我委實有些別扭。

“我是誰並不重要,至於你,則是我從老僵屍那裏買來的……”白月光一下子就轉換了語言方式,如此直白,近乎於粗魯。

我乍一時還沒反應過來,以至於他之後說了些什麽我都不甚清楚。約莫是我太過震驚了吧,且都表現在臉上了,白月光也就所幸就停止了,看得出來我什麽也沒聽進去了。

“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言簡意賅,是我喜歡的對話方式,隻是若是沒有之前的那段話該是多好啊。

“沒有了,隻是這床被褥我可以拿走嗎?”我十分沒骨氣得一直惦記著溫潤的‘那麽,這被褥我就送與姑娘吧,還望姑娘不要嫌棄’。隻是怎麽救我的一句“敢問公子是何人?我又怎麽會在此地的?”一下子就轉換的如此快了,我原以為我還可以發展一段浪漫的,如此看來就算是發展,也隻會是兩個人的傷痛。我頓了頓,有些呆了,我想的也太多了吧。

白月光也沒有說些什麽了,就這麽走了,我也就起身了,隻是還抱著床被褥。我就這麽站在床邊,我不知該何去何從,我也不敢去哪。現下我失去了流浪的能力了,隻是因為我是個瞎子,我是一個剛剛加入盲人隊伍的瞎子,還沒有適應的瞎子。其實說沒適應也不完全合適,之前的那段黑暗的日子,可委實是冗長了些。

我在茫然我未來的路,我不知道我的主人白月光會在我的路途中扮演著什麽角色。可笑啊,我個二十一世紀的女性竟然有了一個主人了,也不知曉這樣的日子會是怎樣?會不會是我生命難以承受之重?

還不等我在兀自想象我的未來,與白月光的未來,就有人來打斷我了。“主人讓我帶姑娘去廂房。”聲音柔媚,溫婉多情,能從聲音中聽出這種性格委實是少見。而這種人物竟然還隻是丫鬟奴婢之流的,白月光委實有些深不可測了,那麽我又會是什麽身份呢?

其實我隱隱地還有些期待這樣的生活,隻是從影視小說之類的才能看到,生活中近乎沒有。這樣又算是熟悉又算是陌生,感覺挺奇特,十分吸引我。我抱著被褥靜靜地跟著她,一步一步,微微有些踉蹌。其實不僅僅是瞎了的原因,還有就是我一直都是躺著的狀態,從屍體藤蔓中躺到床榻之間,我的雙腳有多久沒有站立了?我不知道,我也不怎麽想知道。

那姑娘人還算不錯,而且也還有眼力勁,趕緊過來攙扶我。我趕緊致謝,隻是感覺有哪裏不對勁,原不過是她是以一種攙扶產婦亦或是攙扶老人的姿勢來攙扶我的。我這還是頭一次受到這種待遇,委實有些受寵若驚,我不好說些什麽,免得讓她以為我是驕縱以後是什麽的。人心不古,我不好揣測,我也揣測不了。

隻是這姑娘也是個實誠人,哧哧笑著,然後笑了一夥兒,“姑娘,你抱著這床褥幹嘛?你的廂房裏是還有床褥的。”笑意嫣然,聽得出來是個孩子心性的姑娘。

“我比較怕冷,所以就多抱了床床褥,省的到時候還要麻煩你。”我也就這樣胡扯,隻不是因為白月光送的,所以就帶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