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禍水
這魚與熊掌的選擇,自古便是難題,不曾想現下我也有了這個糾結了。魚者,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兼得。於我而言,該是尋花問柳與安身立命的選擇。
自然,是以安身立命為重的,這尋花問柳這等風雅的事情,自然是在有條件的時候才會實施的。而我還是好好拍我所依附的人,我的師傅的馬屁,抱抱大腿先。
“師傅……”拖音纏綿,配上軟軟糯糯的語調。這殺傷力該是十分顯著的,我是這麽認為的。
事實大抵與我想得也是差不離的,我還是極其欣慰的。我十分欣慰得瞧著那貨打了一個寒顫,抖了兩抖。該是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吧,這反震力也是顯著的。
“怎麽?”這聲音帶著不自然,還是帶著顫音的。頗有些寒冬臘月的意味,我瞧著還真是汗顏了。
有近鄉情怯的說法,可我這個應該是見著成績出乎意料的好,也是十分欣喜的吧。我抖了抖腦門的黑線,理了理思緒,想好一下措辭,我還是及其嚴謹的。
“師傅,我還是跟你學習眼神,學習如何魅惑眾生呢?”這話說的我都有些受不大了了,且我還是保持著我那惡心死人不償命的,所謂吳儂軟語的甜糯糯的語調。
“額……”不辨雌雄的男子這下連音調也有些不辨男女了,隻是原來人無語了的話都會說‘額’的啊!這個我倒是頭一回注意到呢?原本我以為也就隻有我才是這樣子的。
“師傅啊,我雖然不曉得我幹嘛要跟著您來學這勞什子。隻是師傅啊,您的舞技還真是驚為天人了,我膜拜不已。不求能與您比肩,隻求能得一絲神韻即可!”我的這番話,事先並沒有做什麽醞釀措辭的。就這麽一氣嗬成,行雲流水的吐露出來。說完我就被自己給震驚了,原來我有狗腿得氣質。我原來可以當太監龜公之類的人物,而且完全可以勝任。
不過說起來這話恭維的意味太過濃厚,不夠不露痕跡,說來還是資曆尚淺。我委實被自己惡寒到了,我這是要立誌做一個奸臣宦官之流的人物嗎?不過話又說回來,這遺臭萬年的大太監們,大奸臣們,會不會打小就立誌當一個權侵朝野的大反派。
說起反派,便不得不提這與之共享富貴的禍水們。這禍水之所以為禍水,必須能得傾城之貌,不然隻能稱之為禍害而已。這傾城貌雖不好得,但是也是有的,數量雖不可觀,可好歹是個手指也是算不過來的。可禍水就那麽屈指可數的幾個,這是為何呢?大抵還是合了掌管天下權勢的胃口罷了,或許還有些情致心機什麽的……
這一下子就扯遠了,這奸臣禍水於我而言都是極為遙遠的。一者沒那外在條件,一則沒有那傾城之貌。我還是顧好我眼前的師傅吧,我還在寄人籬下呢?我的搖椅,我的桃花,都是歸他所有。我可還真實舍不得它們呢?雖然相遇時間不長,可我已經引為知己了。
我瞧著我師傅的表情,在暗自揣度,這個是什麽意思。我眼瞧了半天,沒瞧出個什麽名堂,隻得作罷!
“師傅……”不得已,我隻能叫了一句。隻是我不忘拿出我的殺招,所謂惡心的語調,我看見他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