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世神尊

第一百二十八章 陰謀

魔物出世,天地齊暗。

恐怖的威壓自天而降,壓在眾人身上,宛如泰山一般,卻是寸步難行。楚元龍見勢不妙,事到如今,他哪裏還能管那麽多,喝道:“孟師兄,還傻站著幹什麽?逃命啊!”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靜立於天上的魔頭忽然有了動作。

這一下,周圍眾武者可謂是嚇得魂飛魄散,什麽上古靈物,什麽神兵利器,全然拋了腦後,他們恨不能自己多長兩條腿。

如今連大陸皇族這等頂尖存在都直接選擇了逃命,連一絲半毫的對抗之心都沒有,可見此物霸道之處。相比之下,一幹普通武者在妖魔麵前,無疑是待宰羔羊,這根本不是戰鬥,而是單方麵的屠戮而已。

楚元龍看得真切,魔物出世一刻,四周空間震**,裂縫盡現,陣法靈威全無,遺跡之中的靈氣也是**然無存,取而代之的卻是磅薄如海的魔氣。

魔物再度嘶吼,身影終於動了,這一刻仿佛整個空間都沉寂了下去,所有一切都恍如隔世。

瘋狂逃亡的武者們,在麵對上古魔頭的追殺,顯得孤弱無助,呼喊慘叫,鮮血白骨,一具具屍體卷進魔氣之中,血肉分離,慘不忍睹。

無論眾人跑得多遠,逃亡多快,魔物幾乎都能瞬間衝殺到其麵前,它就好像一個取人性命的黑色幽靈,誰也無法阻擋。

楚元龍也是第一次見識到如此可怕的怪物,玄武大陸傳世數十萬年之久,洪荒時代的巔峰強者,大都坐化隕落,或飛升三界,如今留存此界的頂尖存在,大抵不過玄武境界。

然玄武強者都難以擊碎的空間斷層,居然讓此魔物輕而易舉的給辦到了?

它到底是什麽來頭?

楚元龍已無暇他顧,他光拖著孟虎逃命就已然拚盡了全力,也得虧自己曾在燕家武庫發現了這武魂神技,否則若真光靠兩條腿,隻怕他現在早就死了上百次了。

逃在兩人麵前的,不是別人,正是蚩坤和金發老者,剩下族人三四個,也不知其餘那些是走散了,還是隕落其中了。

“蚩坤,你不是自詡大陸皇族嗎?怎地也落魄到這般境地?”

蚩坤回頭瞪了他一眼,怒罵:“我雖為大陸皇族之一,但又不是神仙,那等上古妖魔,除非至尊強者出手,否則誰去都一樣!”

“楚元龍,我打不過是事實,可若論逃命的話,相信除了穆子軒那個混賬,還沒人能比得過我,你要是肯把手中的上古靈藥給我,我可以保障把你安全送出龍吟穀!”

直到此刻,蚩坤都不忘打他的壞主意。

楚元龍咬牙切齒一番,想要破口大罵,但眼下明顯不是時候,施展冰影神步對他靈力耗費極大,短時間還好,這般長途跋涉下去,他就算不被魔氣吞噬,也得活活累死不可,更何況還要帶著孟虎。

前麵的蚩坤也不知用了什麽法子,腳下的劍器,發動起來,破空疾馳迅猛如雷,金光閃爍之間,眨眼便可奔襲幾百米之遠!

“師弟,你放下我吧……”眼看楚元龍已是到了極限,豆大的汗珠如斷線珠子一般灑落,臉色蒼白如紙,顯然不支!

孟虎無奈的長歎一息,他不想因為自己連累了楚元龍,若真要論死,他一條命早就應該交代在了魔窟之中,這一切都是貪念所致啊!

然而,無論他如何勸說,楚元龍始終沒有答話,反而是更加用力的攥緊了孟虎手腕,此舉讓孟虎鼻梁一酸,內心一股暖流而上,想著自己幼時便喪父喪母,孑然一身。

五年行乞,流浪天涯,本以為就此終了,卻在最走投無路之際,碰上了這輩子最大的恩人。三十年前,大名鼎鼎的屠老刀收了一位不成器的乞丐兒為關門弟子,此事在江湖盛傳極久,至今都讓人津津樂道。

屠老刀修為幾近通玄,身懷絕頂武技,一把玄階“人屠”闖遍天下,無數刀客為之垂涎不已,不知曾有多少王侯將相之子,大宗大派後裔想要拜其麾下習武練刀,厚禮千萬然仍沒得到屠老刀一句首肯。

可誰都沒想到,輾轉千回,屠老刀最後居然收了一個沿街乞丐為徒。

如今回想起來,孟虎仍是感概萬千,他這輩子最不喜歡的事情就是欠人東西,尤其是人情,可即便如此,他還是欠下了一輩子都還不起的債。

三十年前,欠屠老刀一條命,三十年後,欠楚元龍一條命!

人活在世,有幾條命可還?他兀自苦澀一笑,拽著楚元龍的手也不自覺鬆了些力氣,“師弟,你放手吧,這樣下去,我們倆誰都活不了!”

楚元龍轉頭看了他一眼,眼中一股執拗,“你不喜歡落下人情,我也不喜歡!難道你想讓我愧疚難當一輩子?”

此話讓孟虎心頭一震,一時之間猶如打翻了五味雜陳,不知是個什麽滋味兒。

良久,從他嘴裏淡淡吐出一個字:“好!”

……

蚩坤等人一路狂奔,剛要臨近荒漠地帶之時,卻聞金發老者傳聲道:“蚩坤,難道你就真的放過那小子了?”

“蚩金前輩何意?”蚩坤駐足一愣,盯著眼前怪笑不斷的老頭。

“趁他病,何不要他命呢?”蚩金老人笑容越發詭異深邃,“如今我們暫時脫離了危險,可那小子依老夫之見,肯定是留不得啊。”

“先前魔窟大戰,你難道忘了?他一人之力對抗我皇族金身而不落下風,若是讓此子成長起來,後患無窮啊……眼下形勢大亂,妖族也早已遠遁逃離,他就是死了,也沒人會去懷疑,況且他手中可還有一顆千年藥性的木皇玄金,可不能便宜了他。”

經老者一陣點撥,蚩坤終於是明白了過來。

誠如他所言,楚元龍所展現出的實力確實太過驚人,現在就如此了不得,假以時日,還不得淩駕在他蚩坤之上?既然仇怨已經結下,便遠不是三言兩語便能了結的,先前受限於妖族穆子軒一行,如今大難臨頭各自飛,誰還會在乎他一個初出茅廬的臭小子?

想到這兒,蚩坤跟老者一樣,眼神中寫滿了陰狠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