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血色水珠
雖然不知眼下到底發生了何種改變,但以情況來看,至少是活下來了,比起那讓魔氣給絞成碎片的蚩坤而言,已不知好了多少。
留得一命,勝過一切,楚元龍再不去想其他,他好不容易站起身子,試著動了動筋骨,脊骨向著手臂方向卻是傳來嘎吱嘎吱的響動,猶如算盤珠子落在地上。
仔細檢查了一遍,楚元龍發現自己身上除了狼狽不堪以外,並無其他大礙,想著從鬼門關走一遭回來,還能安然無恙,若是對外講出,怕也是江湖奇聞一件了。
身處黑暗之中,楚元龍逐漸冷靜下來。
他沒有想到,那所向無敵的滔天魔氣居然會被菩提玉璧給降服煉化在體內,那個時候,自己雖然處於昏迷狀態,但神識卻清楚得很。
在魔氣將自己吞噬之後,隱藏在其中的魔頭卻是沒有再肆意屠殺他人,反而連人帶寶,逃命似的衝到了地窟之中,並將出路粉碎掩埋,往上望去,碎石裂縫間,隻見一線天光若隱若。
這般離奇舉動,簡直像在躲避什麽災難一樣。
楚元龍一時覺得蹊蹺,魔頭出世時,可謂睥睨萬象,凶悍絕倫,誰都阻擋不了其半分,怎麽一下又倉促躲起來了?
冥思苦想了半天也沒得出個合適的結論,楚元龍索性也不去想那等糟心的事兒了。與其在乎魔頭如何,還不如考慮考慮怎麽出去才是。
地窟千丈之深,四周又都是死路,就算有著飛身之技,想要一鼓作氣衝破頭頂層層碎石,顯然不太可能。楚元龍以掌擊額,頗為頭痛,喃喃道:“莫非自己要在這鬼地方困到死為止?”
若當真如此,還不如直接一刀自殺算了,免得活受其罪啊。
他走出寒泉,來到岸上。
隨手一摸卻見儲物袋還綁在腰間,他心神一動,但見內中的東西並未有多少損失,稍微鬆了口氣。可當他把秋水劍抽出,卻發現劍身靈性大失,原本寒光四照的劍刃也似封塵多年,沒了絲毫光彩,唯獨劍格鑲嵌的兩顆五行晶石還散發著微弱靈光。
好好一把玄階兵器,就這麽成了一堆破銅爛鐵。
雖然秋水劍得來並未費多大力氣,可楚元龍眼睜睜的看著還是不免覺得有些肉痛,此劍原本的主人便是學院白曉龍之物,若是讓他知曉自己引以為傲的寶劍,讓魔氣侵蝕成了廢品,會不會氣得吐血三升?
寶劍是沒了,可楚元龍並未太過懊惱。
說到底,自己本來就不是練劍的料,他所有武學身技皆是以肉身為主,這雙拳頭才是自己的本命法寶,秋水劍品階再高,於他而言,不過是多了一柄傍身武器罷了。
楚元龍掃了兩眼,將失了靈性的長劍收回儲物袋內,抬頭望著高懸頭頂的天光,若有所思。
他深吸了一口氣,目光一凝,“出不去,也要出。”
語落,地窟深處陡然震動,一道身影宛如破空箭矢,向著地窟出口衝去。
楚元龍這一發力,卻是大吃一驚,自己肉身力量不知為何居然憑空爆漲,方才一跳,他還沒使出全力呢,卻是躍到了百米之高。
他蹲在峭壁凸出的巨大石塊上,愣愣盯著下方半丈大小的深坑,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當感受到體內有一股莫名狂暴的神秘力量在四處竄動時,楚元龍驚醒過來,神識內觀,他驚訝的發現丹田之中,不知何時居然多了一個血紅圓球。
晶瑩剔透,狀如水珠,正處氣海旁邊。兩者近在咫尺,這把楚元龍給嚇了一跳,須知氣海乃丹田之根,武者真元匯聚之地,出了任何一點閃失都會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如今一個詭異的血色水珠處在氣海旁邊,而自己對此卻一無所知,如何不讓他吃驚?
可仔細觀察過後發現,血色水珠雖然詭譎異常,其中蘊含的力量也是狂暴無比,戾氣縱橫,但卻受到氣海靈力的鎮壓,根本動彈不得。
好幾次血色水珠剛起翻騰之象,一道冰寒至極的靈力便自氣海而出,不顧一切纏繞上去。
當冰寒靈氣碰觸到血色水珠時,那水珠便一陣劇烈顫動,漆黑如墨的魔氣陣陣釋放,想要抵擋,然而不出片刻,便會冰消雪融,幾乎連一點風浪都翻不起便徹底土崩瓦解。
整個過程極為迅速,楚元龍甚至連感覺都沒有一切就已經結束了。
他暗自思忖,覺著血色水珠多半是那駭人魔氣所化,如今讓菩提玉璧釋放冰寒靈氣鎮壓在體內,沒了那可怕的煞氣,又無法反抗,隻能是乖乖任由氣海將其煉化殆盡。
想著魔氣吞人無數,而那吃人的怪東西就藏在自己身體之中,楚元龍沒來由覺著背脊骨發冷,這東西雖然強大,但到底是個禍害,若不趁早想法子除了,指不定哪一天魔焰再起,沒等氣海煉化完全,魔氣先把自己給煉了,那才是悲催至極啊。
楚元龍越想心裏越是忐忑,好在暫時有菩提玉璧這等上古神物鎮壓,這鬼東西饒是厲害萬分,暫時也構不成多大威脅。
為了日後安危著想,楚元龍覺著還是再施加一層防護為妙。
他眉間舒緩過來,原地盤坐,用牙點破了舌尖,一滴蘊含自身精純靈氣的精血順著喉嚨滾入腹中煉化,頓時丹田靈氣大放,氣海蘇醒過來,不等那團怪誕血珠有所反應,在楚元龍神識引導之下,冰寒靈氣鋪天蓋地的向其湧了上去。
三個時辰後,那血色水珠終於安分了,收斂鋒芒,靜靜懸在氣海之上,亮如紅玉鑾珠。
見此,楚元龍鬆了一口氣,此刻他滿頭大汗,臉色微微發白,體外有著玉璧鎮壓,體內又有自身靈力加持,雙管齊下,暫時不會再發生危險。
他兀自苦笑:“魔氣凝出的血珠,僅僅是煉化了其中一滴便有如此強大的力量,若是將之全部煉化,成為氣海的一部分,肉身力量豈不是登峰造極了?屆時,單論血脈之力,隻怕連大陸皇族都難以比較。”
說著,剛要起身,他忽然感到丹田處隱隱有股衝勁,心念一動,細細感知,引氣煉化,竟使得關竅瓶頸鬆了幾分?他驚喜道:“要突破至初武八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