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嗚一口滅妖魔,白澤崽崽旺全國!

第40章 要有失去一切也願意從頭再來的勇氣

周揚見柏溪這般問,立刻精神起來,一五一十回答:“在z市。”

z市是華國最南部的城市,靠海。

周揚等人找到這處地方還是因為那裏鬧出了人命,幾個人被發現慘死在這所供奉神像的小房間裏,死時身上爬滿了蛆蟲,眼睛都被吃光了,隻剩下空****的兩個黑洞。

考慮到柏溪的年齡,周揚遲疑片刻方才將美化後的版本說了出來:“那邊出了些意外,有一些人不幸去世了,我們趕過去調查。”

柏溪點點頭,再次將文件遞了過去,眼珠子一轉,開口信誓旦旦道:“我師父之前與我說過,這種供奉稀奇古怪東西的都是邪術。”

聽見柏溪的話,周揚眼睛一亮,立刻湊了過來,洗耳恭聽的模樣,專注地等待著柏溪繼續開口。

但柏溪卻驀然將嘴一閉,不說話了。

周揚疑惑地抬頭,便看見懶洋洋趴在易寒肩頭發呆的柏溪,仿佛早就將自己剛才的話忘在了腦後。

“然後呢?”周揚追問。

柏溪這才轉頭繼續看著他,懵懂地歪歪腦袋:“什麽然後呀?師父隻和我說了這些呀。”

周揚沉默了。

線索就這樣中斷,隻從柏溪口中得到一個他們都一清二楚的事實。

無功而返,周揚帶著那一大遝資料走得匆忙。

眼看著周揚離開,柏溪才與靈草交流起來。

“南方也出事了。”柏溪喃喃般對靈草道。

靈草歎了口氣,沒繼續在這件事上聊下去,隻說起柏溪剛才突然收到的一大波信仰之力是從何而來。

“你昨天被他們拍下了,視頻送到了最上麵的那些人手裏,但不知被誰流傳到了海外,現在外界和你本體有關的消息越來越多了。”

靈草迅速解釋完一切,柏溪眨眨眼睛,看著自己猛地竄上去一大截的信仰之力,心情這才愉悅起來。

而此時的外界也正如靈草所說的一般,對柏溪的討論層出不窮。

其中多是一些海外發言,但也不乏翻牆的國人,其中便有幾個膽大的將視頻轉載到了國內網站,又引發了一陣軒然大波。

“白澤為什麽會出現在這麽陰暗的地方?”

“白澤大人一定是為了幫助那些迷途的人們!”

“白澤大人光耀神武!”

“……”

發現視頻流傳出去的周揚本人本想控製下局麵,但上麵的意思卻是先按兵不動。

畢竟如果日後真的與白澤神獸取得了聯係,他們到底還是要向外公布白澤的存在。

並且這次神獸白澤再次現身居然是在那種地方,這讓他們有些提心吊膽,心中疑慮頗多。

有人質疑白澤身份也隻不過是他們自己根據一些影像資料揣測出來的結果,會不會對方根本不是白澤,而是某種冒充白澤身份的生物。

不過這個提議剛提出就被否決了。

他們一致認為白澤的身份十分明確,不會有假。

唯一需要他們去考慮的,就是白澤為什麽會出現在那種地方。

他們已經派遣了很多人員前去實地勘察,並沒有收獲太多的線索。

上麵已經開始準備籌備一個專門調查此類靈異事件的部門,就從民間搜尋能人異士,但這也需要一段時間,在搜尋人才的這段時間裏,那家賭場已經被封鎖,不得任何人入內。

柏溪知曉消息時,正在幼兒園陪著妮妮一起玩泥巴,忽而聽見身後老師們的討論聲,耳朵動了動。

“梧桐路的那家酒店倒閉了。”

“是不是鬧出人命來了啊?我看那裏拉了很長一條警戒線。”

“這就不清楚了,不過我聽說這件事直接交給最上麵的人管了……”

悉悉索索的說話聲。

柏溪垂下眼簾,沒等她思考太多,一旁的妮妮也神神秘秘地湊了過來,小聲和柏溪說著話。

“柏溪,珊珊最近一直在哭。”

聽見熟悉的名字,柏溪抬起頭,認真問道:“為什麽呀?”

妮妮扁了扁嘴,像是也跟著難過起來:“我媽媽說,她姥姥去世了。”

說完,像是擔心柏溪不知道去世是什麽意思,妮妮又急忙補充了幾句:“去世就是……就是沒了,以後這個世界上都沒有她了。”

妮妮越說越難過,頭也低了下來。紅紅的眼睛蓄了一泡淚水:“她姥姥可好了,之前還給我們做了小餅幹……”

柏溪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妮妮的腦袋,小小的手放在小小的腦袋上正正好。

“沒事噠。”柏溪輕聲道,“不會沒了的,人死了就會隨著風飄啊飄,飄到鬼門關,飄過奈何橋,重新來這個世界走一遭。”

這話太深奧,妮妮也顧不上難過了,隻露出茫然的神態。

放學後,柏溪和妮妮揮手再見,上了易寒的車便一眼看見後座上放著的傘,那是柏溪用來裝李珊姥姥的魂魄的容器。

柏溪拿上傘,對易寒道:“去妮妮的小區。”

易寒啟動汽車,沒多久便到達了目的地。

柏溪帶著傘下了車,慢吞吞上了樓,敲響了李珊家的門。

易寒就跟在她的身後。

吱呀一聲,門被打開,張晴在門後露出一個腦袋,戒備的眼神靜靜地看著門外的兩人,低頭看見小小的乖巧身影時一怔。

“柏溪?”張晴語調疑惑。

柏溪歪了歪腦袋,衝張晴笑了笑,白淨的小臉笑起來朝氣蓬勃:“阿姨,你們最近沒去找我的師兄,是不是遇到什麽不好的事情啦?”

張晴沉默了。

短短幾天對她而言簡直像一個世紀,刹那間世界天翻地覆,她原本所擁有的一切都分崩離析,至親離世,愛人入獄。

沉重的打擊讓她甚至提不起力氣來應對柏溪的詢問。

屋子裏的妮妮聽見了動靜,慢吞吞地走了過來,探出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像是一個霜打的茄子似的蔫巴,有氣無力地喊了柏溪一聲。

柏溪抿抿唇,心生不忍,將手中的黑傘遞了過去。

張晴不明所以,沒有接過。

“阿姨。”柏溪輕聲道,“你媽媽讓我對你說幾句話。”

“囡囡,媽媽永遠愛你。”

“媽媽教過你的,要有失去一切也願意從頭再來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