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圍著a市繞幾圈
柏溪和易寒走出了門,兩人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就剛才的暗流湧動來說,周揚極可能已經察覺到了柏溪的不對勁,但他的態度卻很迷惑,既沒有主動詢問,對於柏溪的試探也隻是平靜處之。
至少就剛才的表現來看,易寒和柏溪都看不出周揚有沒有要把自己送到研究院去解剖的意思。
如果周揚現在能知道他們兩人的心聲的話,大概真的會笑出聲。
他們未免把周揚想得太壞,且不論周揚現在是否有充足的證據證明柏溪就是白澤,就算周揚有證據,也不至於忙不迭把柏溪送到解剖室去。
柏溪想不清楚周揚的真實想法,幹脆也就不想了,隨意丟到腦後,步子啪嗒啪嗒地上了車,招呼著易寒坐到了駕駛座上。
易寒屁股剛坐下,就聽見柏溪幽幽道:“你的車還有多少油呀?”
易寒愣了下,心中突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滿缸。”易寒如實回答。
柏溪咧開嘴,在易寒看來笑得有些邪惡:“那麻煩你圍著a市繞幾圈。”
易寒:“……”
說實在話,a市雖然是個直轄市,但麵積比起其他省市來說也是大得很的城市,他的車子耗油量大,頂破天繞一圈。
看出易寒的為難,柏溪眨眨眼,歪歪腦袋,露出一點迷茫的天真:“怎麽啦?”
她知道車子驅動要油是從易騰那裏知道的,她對於這樣的小事一向不甚關心。
“……”
“沒事。”易寒默默驅動了車子。
見易寒開始動作,柏溪也收回了自己的疑惑,乖乖地坐在車後座上。
她圍著a市繞圈子也不是簡單的繞圈子,她想過了,貪狼精和吞元惡煞雖然僥幸從周揚的夢境裏逃離了,但現在肯定元氣大傷,跑不遠,多半還在a市盤踞。
不知道柏溪的具體安排,但易寒勝在格外聽話,就算柏溪一個字也沒透露,他也還是圍著a市邊沿開了一圈。
一直開到天黑,易寒看了眼油表,對柏溪道:“油不夠了,我們該回去了。”
柏溪頷首。
易寒調轉了個方向,朝著家的方向開去。
但越是靠近家的方向,柏溪的表情就越古怪。
奇怪……怎麽感覺到的煞氣這麽濃重。
柏溪仔細的考慮了一會兒。
蜈蚣嗎?以柏溪這幾天對那家夥的了解來說,蜈蚣能在一夜之間飛躍到這種等級的可能性為零。
難不成是別的精怪?結合起蜈蚣之前的供詞來說,那就更不可能了,畢竟這一帶的精怪貌似都被食女他們壓得發育不起來吧?
這麽看的話,可疑人選的範圍一下縮小了大半,最後隻剩下三個名字。
食女,吞元惡煞,貪狼精。
柏溪眼睛越來越亮,到最後直接摩拳擦掌躍躍欲試了起來。
在周揚夢裏她沒敢實打實的動手,生怕不小心撞壞了周揚哪個零件,現在是在現實裏,她可不會那麽畏手畏腳了。
這麽想著,柏溪抬眸看了眼車窗外的月光,嗯,很好,很亮。
易寒透過後視鏡一眼就看見柏溪笑得很奇怪,雖然心裏對柏溪無條件信任,此時也不由得心底發怵了。
難不成眼前的不是柏溪,是妖怪扮成的柏溪?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易寒扔開了。
如果是假柏溪的話,易寒不覺得自己在聽見對方的命令後會下意識的開始執行。
車子最終還是開進了停車場,柏溪啪嗒一聲把安全帶解開,拉開車門跳了下去。
動作幹淨利落,剛下車準備給柏溪開車門的易寒動作一頓,若無其事地收回手。
仰頭看著這所被煞氣籠罩著的宅院,柏溪笑著,隨手將揣在兜裏的所有家當:手機、藍天幼兒園發放的小紅花貼紙、三張五元的紙鈔,全都塞到了易寒的手裏。
易寒低頭看著手裏的東西,再抬頭看看眼前的柏溪,沒吭聲。
“你先別進去。”柏溪擺擺手吩咐,“裏麵有東西,很嚇人的,你在外麵小心點。”
易寒乖巧地往旁邊挪了個步子,給柏溪讓開了一條大道。
柏溪滿意地點點頭,抬腿朝著別墅走了進去。
明明隻是一個小小的身影,易寒在身後看著,卻突然有種在歡送戰士去前線的悲壯感。
可惜易寒想錯了,柏溪此去沒有悲壯,隻有激動。
這體現在她步子剛踏入別墅,就順手抓了一個怨靈過來。
“你們的頭頭在哪?”柏溪直接問。
被她抓住的怨靈早就被柏溪無意間泄露的神獸威壓嚇得三魂丟了七魄,支支吾吾哆哆嗦嗦,連魂體都顫抖起來,好像下一秒就要消散。
恰在此時,一道含笑的聲音插了進來。
“白澤,好久不見。”
柏溪慢慢抬起頭,看著不遠處那團不成型的黑霧,也咧開嘴笑了。
“是啊……好久不見了,食女。”
沒想到沉睡多年醒來居然還能看見它,柏溪心裏其實還是很震驚的,為食女的業務能力震驚。
要知道就算是信奉者多如牛毛的麒麟,也因為人類日漸衰弱的信仰而沉睡了許久,可食女居然能在常年保持活躍狀態的情況下囂張了這麽多年。
如果不是柏溪很鄙夷食女增強能力的方式的話,她是不介意把食女拉攏進自己的麾下的。
“白澤大人。”食女這次的語氣恭敬了些許,但雌雄莫辨又淡然的語氣叫人猜不透它的心思,隻讓人覺得詭譎。
柏溪看出食女有話說,一挑眉默默看著她,意思很明顯,她願意勉為其難聽食女說兩句再開打。
“最近貪狼精和吞元惡煞應該給您惹了不少麻煩。”食女道,它用的不是疑問句,肯定的語氣看得出她其實對這幾句話非常自信。
柏溪可有可無地扣了扣手指頭,沒搭話。
“我一直都很崇拜白澤大人,如果能有一個機會為白澤大人排憂解難的話,這是我莫大的榮幸。”
食女語調幾乎沒有起伏,隻有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才配合地壓低了聲音,表達出自己的“激動”和“榮幸”。
柏溪懶洋洋抬起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