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你很像一個
“將這家店包圍起來!”充滿怒氣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頓時一群人衝進了客棧的大堂中四散開來,將客人團團圍在中間。
在大堂中吃飯的客人們臉上出現了慌亂,特別是看到緊接著走進來的中年男人,立刻閉上嘴巴安靜下來。
李予懷抬頭看了一眼,淡笑道:“周老爺好威風呐!看樣子是要和我們李家撕破臉了?”
周天翼黑著臉,重重的哼了一聲:“李家小子,作為晚輩別讓外人笑話你李家的人不懂禮節!我今日隻是來找傷害我兒子的凶手,至於你們李家,改日周某定登門道歉。”
看了一眼安穩的喝著茶水的北辰蕭,李予懷不由敬佩起他來,明知道是衝著自己,竟還能如此淡定,果然是條英雄好漢。
“哈哈!周老爺子,既然人在我李家的地盤,那就容不得周家放肆了!”李予懷的氣勢忽然升了起來,少了幾分溫潤,多了幾分強勢:“來人。”
隨著李予懷的話音,從客棧的後院湧出一夥武士,與周家的人對峙起來。見這一幕,周天翼怒極反笑。
“李予懷,你好大的膽子!就算是你父親在我麵前也不敢如此放肆!你隻不過是一個小輩而已,別忘記身份!”
微微一笑,李予懷溫文爾雅的道:“不好意思,我現在已經代表了父親,代表了李府。”
周天翼一窒,臉上陰晴不定,許久才咬牙切齒的道:“這麽說你打定主意包庇凶手了?”
“不不不,周老爺,你搞錯了一件事情。”李予懷笑著搖了搖手指道:“包庇凶手的人是你,可不是我。”
他的意思很明了,凶手便是周雲龍,你周天翼就是在包庇他!周天翼被氣的眼前一黑,晃了晃身體,但他知道今日之事既然李予懷插了手,那傷他兒子的凶手是斷然帶不回去的。
“李家!哼!我周家還真的不怕你!”周天翼撂下一句狠話之後,一揮手,帶著自己的人氣衝衝的離去。
自始至終,作為“凶手”的北辰蕭都是在自顧自的品著茶,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倒是在周天翼離開後,他才抬眼看了李予懷一眼,別有深意的道:“原來這家客棧是你們的產業。”
李予懷謙虛一笑:“小產業,不足掛齒。”又盯著淡漠的北辰蕭看了一會兒,他忽又正色的道:“你給我的感覺很像一個人。”
“哦?”北辰蕭饒有興致的看著李予懷:“你倒是說說看。”
雖然麵前的人長相醜陋,但如果仔細觀察,拋開臉上那大片的黑斑的話,他應該是一位俊朗的男人。
就算是臉上長著黑色胎記,他的那雙眼睛卻如雄鷹般銳利,時而閃現的鋒利如同針芒,一旦惹怒他,便轉換為令人駭然的殺氣。
而就是這樣一個鋒芒畢露的男人,竟然在麻煩找上門的時候,變得如此淡然,似乎任何事情都無法令他動容。周家,似乎沒有讓他放在心上的資格。
對上男人玩味的目光,李予懷一字一句,認真的道:“那個男人,被人稱為戰神!”
戰神!北胤隻有一個戰神,便是蕭王北辰蕭!此時北辰蕭反倒了有些讚賞眼前這個看似溫和的男人,他的眼力果然不一般!
兩個男人如此的對視著,似乎都想從對方的眼中讀到自己想要的內容。但兩人的目光都沉靜如一泓深泉,看不到底。
“他殘廢了。”北辰蕭平靜的說道。
“那又怎樣?”李予懷冷笑道:“戰神永遠都會是戰神!隻有白癡才會小瞧坐上輪椅的戰神!”
北辰蕭表情未動,但心中不由感歎,此人如果是敵人的話,必將成為自己的一大勁敵!一定要想辦法將他收為己用,如果不行,那就隻有狠心將他毀去,絕對不能放任他投向太子的懷抱。
盡管心中起了殺意,但北辰蕭的臉上絲毫沒有半點表現,依舊是之前的淡漠。
李予懷拱了拱手:“既然事情解決了,在下便不再打擾。如果要找我,就叫掌櫃稍個口信。告辭。”
大堂裏恢複了之前的寧靜,但北辰蕭的心裏卻不那麽平靜。剛才的話是那個李予懷隨口一說還是說他已經對自己的身份起了疑心?
將手裏的水杯放下,北辰蕭回到了樓上的房間,如果那個李予懷真的懷疑自己的身份,怕是一個變數。看來得加快速度了。
“姑娘,這上麵畫的是什麽?”吳掌櫃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手裏的圖紙。
對於他的不解,蘇雲祺並沒有感到驚訝。畢竟她畫的是前世的幾款女式禮服,和一套婚紗。他們能夠看得懂才奇怪呢!
“這個叫旗袍!”指著第一個圖,蘇雲祺耐心的向吳掌櫃夫婦講解了這些衣服的款式,雖然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做,但對於專業裁縫來說,隻要蘇雲祺將款式說出來,他們就能做出想要的東西出來。
一邊講解,一邊裁衣。三個人一忙活就是一下午,經過好幾次的修改,終於做出了蘇雲祺心目中的樣子。看著新出爐的旗袍、晚禮服和婚紗,蘇雲祺心中竟然升起了一種自豪感。
“真是完美!”她拉著婚紗的衣角,感歎道:“可惜嫁人的時候沒有穿上潔白的婚紗。”
前世的她,也像眾多的女人一樣,幻想著自己有一天,會穿上聖潔的婚紗,有一個盛大的婚禮,成為世界上最美的新娘。可是直到穿越到這個世界前,她還沒有談過一次戀愛,更不要說穿最美的婚紗了。
“蘇姑娘,你剛說什麽?這是什麽時候穿的?”吳掌櫃瞪圓了眼睛,難以置信的問道。
“嫁人啊!婚紗自然是大婚的時候穿呐!”蘇雲祺不知道吳掌櫃在驚訝什麽。
她的話深深的打擊到了吳掌櫃,他苦著臉道:“蘇姑娘,這個玩笑可開不得。大婚是要大紅色,才喜慶。這白色的禮服隻有白事的時候才適合穿。如果讓人穿著這套衣服成親,不是誠心咒人家嘛!”
真是沒見識!蘇雲祺無語的翻著白眼:“白色,象征著純潔。新娘穿白色的婚紗,表示她是一位身心純潔的少女,明白了嗎?”
吳掌櫃無奈的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同樣擔憂的妻子,心裏忍不住想,現在打退堂鼓還來得及嗎?
但在掃到蘇雲祺時,他又慫了,這個姑奶奶可是連周家都不放在眼裏,豈是自己能夠得罪的?再說了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除了孤注一擲,別無選擇。
“放心吧!吳掌櫃!不然我們就再推出一款大紅色的嘛!但那一定沒有白色的好看!”蘇雲祺相信隻有白色跟婚紗更配!
“對了,吳掌櫃,別忘了我們四六分哦!”蘇雲祺又提起了分成的事情,她勞累了一下午是為了什麽,自然是為了白花花的銀子。否則她哪有這麽勤快,好心。
吳掌櫃點著頭,應道:“應該的,應該的。小人絕對不敢忘記。”
又將其他事情一一交代清楚後,蘇雲祺忽然想起了一個問題,自己偷跑出來這麽久,北辰蕭究竟有沒有發現呢?一想到回去之後要麵臨的懲罰,蘇雲祺就一陣心驚膽戰。
“那個,你們就按照我說的好好準備。後天一早就開始行動。我先撤了。”沒有過多的廢話,蘇雲祺逃似得朝著客棧跑去。
等等,她的眼角掃到了路邊的一個小攤子,頓時有了主意。
站在房間的窗口,北辰蕭剛好能看到客棧大門前的街道,心中的不耐越積越多,就在他準備親自去捉不聽話的女人時,視線中出現了她的身影。
帶著明朗的笑容,她的眼神一直落在手中拿著的小東西上,北辰蕭眼睛微微眯起,仔細看去,竟是一個男人佩戴的荷包。
頓時他的火氣噌的竄了上來,他在這兒焦急的等候,而她竟然高高興興的出去和男人私會!
很快的,蘇雲祺推門進來,一眼看到了窗口佇立著的男人,果然那目光似乎要把自己吃掉。
“蕭!你看,這是我專門為你挑的,喜歡嗎?”似是邀功一般,蘇雲祺舉起了手中的小物件,臉上的笑容真摯又溫柔。
她的一句話讓北辰蕭呆立原地,渾身的冰冷瞬間融化,眼中的寒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感動和欣喜。
那不是男人送的,是她專門送自己的禮物!北辰蕭的心忽然被一股濃濃的幸福感填滿了,但他似乎毫無覺察,或者說他故意將這種感覺忽略掉。
“拿來我看看。”北辰蕭平靜的說道,從蘇雲祺的手中接過荷包,他才發覺上麵繡著的竟然是他自己。
對上北辰蕭有些愕然的視線,蘇雲祺甜甜一笑:“我可是找了好久才找到的。這個荷包是墨色的比較適合男人佩戴,而且你應該也看出來了,這上麵的圖案就是你。北胤的戰神!”
蘇雲祺的話讓北辰蕭十分的開心,但表麵卻並不表現出來,將荷包放到了她的手中,傲嬌的道:“還不為為夫係上。”
看著女人乖乖的將荷包係在自己腰間,北辰蕭露出一抹狐狸般的笑容:“禮物本王收下了,但懲罰還是要進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