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拍狗血雷劇的節奏
“兒臣參見母後。”蘇燁的聲音將素衣婦人的注意力從佛經上吸引過來。
素衣婦人在看到蘇燁的一瞬間,目光變得慈愛起來:“燁兒來了?快叫母後看看。”
這一刻她不再是母儀天下的女人,而是一位思念孩子的母親。
在看到這個女人的一瞬間,蘇雲祺忽然有種感覺,似乎自己所有的謎團,她都會為自己解開。
如果真的是這樣,對她來講究竟是件好事還是壞事?蘇雲祺前進的腳步有些遲疑。
蘇燁拉著落下半步的蘇雲祺,將她拽在了前麵:“母後,這位姑娘名叫項子清。兒臣很喜歡,希望……母後,你怎麽了?”
在看到蘇雲祺的一瞬間,左雨甄便呆住了。目光直直的釘在了蘇雲祺的臉上,眼眸中滿是難以置信。
“嫂……不,好像……真的好像……”左雨甄閉上眼睛,淚水還是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麵前的姑娘和自己的嫂嫂簡直一模一樣,無論相貌還是眼神都如出一轍。難道這個便是哥嫂的孩子麽?
可是嫂嫂和侄女早就葬身火海了,怎麽可能還活在這個世界上?想起哥哥站在被焚燒過的閣樓殘渣前,絕望又憤恨的眼神,她的心便如刀絞一般。
這麽多年來,為了讓自己忘卻哥哥一家所遭到的劫難,她甚至將佛堂搬入了寢宮,但心底的恨意卻絲毫未減。
“母後,母後!你沒事吧?”蘇燁擔憂的叫道,母後對項子清的態度著實有些奇怪。
左雨甄從悲痛中清醒過來,斂去內心的澎湃,上前拉住了蘇雲祺的柔荑。
“子清姑娘是嗎?讓本宮看一看,果然是清秀可人,出塵絕豔。”左雨甄上下打量了一番,連連點頭。
她的態度讓蘇燁有些迷惑,看起來母後並不認識她啊,可剛剛的失態是怎麽回事。這是不是代表著她並不是自己想象的那般?
蘇燁倒是壓下了心中的懷疑,但蘇雲祺此刻卻十分的不舒服。
從沒有見過的人,對她如此的熱情,怎麽能不讓她感覺別扭的很?
用力的將雙手掙脫左雨甄的控製,蘇雲祺立刻後退一步,與她拉開了距離。
“子清見過皇後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雖然很不情願,但蘇雲祺還是恭敬的行了禮。
左雨甄連忙將蘇雲祺扶起來,想起剛剛蘇燁的話,她立刻麵色大變,厲聲的道:“燁兒,不準打子清的注意!”
“為什麽?”蘇燁有些不解,事情變得越來越奇怪,自己的母後為何如此堅決的否定項子清?
母後從來不幹涉他的感情,隻要姑娘看的過眼,她從未多說一句話,畢竟除了正妃需要父皇決定之外,其他的女人並不重要。
可今日的母後十分的反常,蘇燁確認了一下,的確是在看到自己領來的姑娘之後。
左雨甄臉色一繃,嚴厲的道:“你先出去,本宮要跟子晴姑娘單獨聊一聊。”
蘇雲祺立馬心中一緊,貌似重頭戲要來了,可是自己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怎麽辦?她不由的將求救的目光投向了蘇燁。
可是蘇燁也沒有辦法,他這個母後要做的事情,誰也攔不住的。所以他隻好無奈的退了出去。
讓蘇雲祺沒有想到的是,蘇燁離開後,這個皇後竟然陷入了沉默之中。屋裏詭異的安靜越發的讓蘇雲祺感覺到不安。
“那個……”
“那個……”
兩個人同時開口,但蘇雲祺立刻做了一個您請的手勢,左雨甄欣慰的點了點頭。
“子清,應該不是你的真名吧。你可是姓左?”左雨甄的聲音刻意的壓了下來,眸中隱隱的帶著激動。
蘇雲祺一愣,她想到這個皇後應該知道她的身世,但沒想到竟然這麽快。
那自己究竟是該承認還是該否認?承認的話,她明明還在耿耿於懷左月兒的事情,可不承認的話……
還沒等蘇雲祺做出決定,左雨甄又開口了:“你是姓左吧。”
這次的語氣變成了確定。仿佛無論蘇雲祺說出什麽答案,她都是不會相信的。
蘇雲祺無奈,之好點了點頭。
結果左雨甄又開口道:“能把衣服褪下來,讓本宮看看嗎?”
啥?蘇雲祺一怔,要脫衣服給她看,這個皇後沒病吧!
見蘇雲祺雙眸中的震驚之色,左雨甄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話中的意思,頓時有些耳根發熱。
但她是誰啊,堂堂南陵皇後怎麽可能連這點都應付不了呢。
“子清,本宮隻是想看看你的背。你不必緊張。”
一聽皇後隻是要看背,蘇雲祺便知道了她要看的是自己背後的鳳凰紋身,因此蘇雲祺緩緩的解開了衣服的帶子。
很快背後便傳來一聲驚叫,蘇雲祺轉過身卻看到了左雨甄複雜的表情,似笑非笑,似哭非哭,震驚、喜悅、後悔等重重情緒都包裹在如琉璃般的眼眸中。
“原來,原來是這樣的。”左雨甄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抱著蘇雲祺失聲痛哭起來。
呃,好好的怎麽又哭上了?蘇雲祺覺得自己此時的大腦中,一邊是水,一邊是水泥,被她這眼淚一攪和,徹底的凝固住了。
為什麽人們都喜歡說半截話呢?蘇雲祺痛苦不堪,心中的謎團越來越大,讓她煩不勝煩。
見懷中哭泣的皇後,蘇雲祺有些無語,隻好開口道:“我說,娘娘是不是該停下了?”
自己還處於暈頭轉向的狀態,什麽事情都不知道呢,就被人摟在懷裏,用眼淚澆灌了一回,這算什麽事兒啊!
況且想哭也得讓自己把衣服穿好吧,這樣衣冠不整的樣子,難道不怕別人誤會嗎?
被蘇雲祺這樣一說,左雨甄也有些不好意思,放開了蘇雲祺,但臉上卻是帶著欣慰的笑容。
我去!蘇雲祺揉了揉眼睛,她沒看錯吧,皇後不是趴在她的肩膀上哭麽,怎麽這會兒又笑了?
難不成皇後其實有精分?蘇雲祺一個激靈,看向左雨甄的目光充滿了質疑。
此時的左雨甄並未仔細的品味蘇雲祺的眼神,她隻是以為蘇雲祺有太多的問題想問,所以便微笑著道。
“月兒,有什麽話就說,姑姑定不會向你隱瞞的。”
啥米?姑姑?皇後娘娘,你認錯人了吧!怎麽又冒出來個姑姑呢?
蘇雲祺快要哭了,自己就是想逃走而已,怎麽又是遇見母親,又是遇見冒牌貨,又是被哥哥綁架,這下更離譜,名義上的母後竟然是親姑姑!
難不成這天下人都是左月兒的親戚不成?蘇雲祺頗有怨言。
“月兒,來坐下說。”左雨甄絲毫不顧蘇雲祺臉上的神色,親昵的拉著她在桌子前坐下。
蘇雲祺憋了半天,才幽幽的道:“不如,娘娘就先說一說,這個姑姑是怎麽回事兒?”
左雨甄麵色一暗,半晌過後,才用低沉緩慢的語氣,敘述著往年舊事。
蘇雲祺在皇宮中聽著十多年前的秘辛,但宮外的人都快發瘋了。
自從看到蘇雲祺被蘇燁帶走,北辰蕭就已經怒火中燒了,立刻想辦法營救蘇雲祺。
但那裏畢竟是南陵的皇宮,就算要闖也得做好萬全準備才行。
“蕪娘,撤退路線和補給就靠你了。項子清和北辰熠兩人年紀還小,考慮問題難免有不周全的地方。”越是情況緊急,北辰蕭越是冷靜。
但項子清一聽便急了:“那我倆總不能幹坐著吧!這可不行,我必須得就祺祺出來。”
“就是,就是。我也可以出一份力的。”北辰熠堅定的道。
這一次,兩個終於站在了一條戰線上,沒有再吵起來。
北辰蕭冷聲道:“誰說你們要幹坐著了?你們一個去守皇宮正門,一個去守大皇子府。如果祺祺在天黑前還未出宮,那我就要去皇宮一趟了。”
一聽給自己分了任務,項子清和北辰熠也不再吵鬧,反而站起來拍著胸口保證道:“一定看好他們,將行蹤報給你。”
緊接著,兩人便各自去了各自的地方,開始了盯梢的工作。
“蕭兒,你有多大把握?”蕪娘擔心的問道,剛才她之所以是沒有表情,就是怕影響到項子清的情緒。
北辰蕭沉默了一下,他對南陵皇宮並不熟悉,甚至根本不知道蘇雲祺在哪兒。對於預測不了的事情,他從不亂開口。
蕪娘的眸子黯淡了下來,聲音低落:“好吧,蕪娘知道了。你去吧,小心安全。”
再說下去也沒什麽意義,因此隻好囑咐了他一句話,便讓他離開了。而她自己也開始部署撤退工作。
天色一點一點的暗了下來,當最後一縷光線被黑暗吞噬的時候,蘇雲祺和蘇燁兩人仍未從皇宮中出來。
這讓北辰蕭徹底做不住了,於是換上了黑色夜行衣的北辰蕭,決定還是潛入皇宮查探一番。
幾個縱身,北辰蕭矯健的身影便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而此時,在皇宮中的頤壽宮內,蘇雲祺張著嘴巴,對左雨甄敘述的往事,表示極大的震驚。
如此複雜的人物關係,已經將她的腦袋纏得死死的,蘇雲祺心中苦笑著,這是要拍狗血雷劇的節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