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玄影之死
不等蘇雲祺想明白,身後的白狼玄月就馱著柳輕媚趕上來了。
“輕媚,你怎麽來了?”蘇雲祺和祁玉一起開口。
輕媚溫柔笑著回答:“現在這種危險時期,我如何能讓你二人貿然赴險?有我這個醫生跟在身邊,總會好一些的。”
事到如今,蘇雲祺也不好再說什麽。她還是在仔細思索,總覺得她已經抓到了一些細節,差一點點就能揭開迷霧了。
自從柳輕媚出現之後,祁玉的目光就沒有從她的身上移開。
柳輕媚也注意到他看著她,歪過頭給他一個微笑。
祁玉愣愣的,卻堅定無比的說:“放心吧,我絕不會讓你受傷的。”
“那就先謝謝你嘍。”柳輕媚輕笑起來,看的祁玉更是癡了。
祁玉對柳輕媚的情義蘇雲祺早就看在眼中,此時也不說破隻是說:“那咱們趕緊走吧。”
兩狼三人再次快速前行,很快就到了那片荒山之處。
“怎麽來到這裏了?”
對於荒山,祁玉和柳輕媚也都有耳聞。
“怎麽?這裏有古怪?”蘇雲祺不僅問道。
還不等祁玉回答,遠遠的一個聲音飄**過來:“既然來了,就趕緊去幫北辰蕭吧。他現在以一敵二,想要戰勝我主人和第一公子,怕是力有未逮。”
是朱山的聲音,蘇雲祺三人一邊快速靠近,祁玉一邊趕緊和她說明站在荒山洞口處的人的情況。
蘇雲祺上上下下的打量著朱山,心裏的迷霧開始慢慢散開了。
“長孫景璃和鄭思琪都在裏麵?”蘇雲祺讓**的黑狼稍微頓了一下,立在洞口對已經率先進洞引路的朱山問道。
“是啊,王後,不,應該叫您皇後才對。”朱山回過頭,扶著麵具,仿佛也在打量著蘇雲祺。
蘇雲祺從玄影的反應已經看出來了,長孫景璃一定就在其中。
她笑了,對著朱山遙遙一揮手:“那有請前方帶路吧。”
朱山看著蘇雲祺的笑容,心中很有一點不舒服,但幸虧臉上有麵具遮蓋,他不用擔心表情暴露心思。
所以隻是點點頭,就轉過身到前麵領路了。
他沒有注意到,在他轉身的一瞬間,從蘇雲祺的袖口中飛出一直小蚊蟲,悄悄的附在了他的後背上。
蘇雲祺並沒有急著跟上,轉身對坐在後麵的祁玉說:“你和柳大夫在洞口守著,也好有個接應。”
祁玉沒有多想:“好的。”
看他下了玄影,蘇雲祺又說:“你和柳大夫一起騎在玄月身上吧。不要拒絕,這樣做更加安全。”
祁玉沒說話,隻是看著柳輕媚。柳輕媚的臉稍微紅了一下,但還是向前挪了挪身,那意思是讓祁玉上來。
祁玉感激的看了蘇雲祺一眼,然後就坐在了柳輕媚的身後。
這時,隻聽的蘇雲祺對著玄月吹了一聲口哨。
玄月先是一愣,忠誠的雙眼上露出了疑惑和不舍的表情。
但隨著蘇雲祺的另一聲口哨之後,它縱然千般不願意,但還是轉身就跑,任憑柳輕媚如何操縱,它也是頭也不回的向蕪寧穀跑去。
“皇後,再不走的話就來不及了。”洞內是朱山催促的聲音。
“好的,來了。”
蘇雲祺拍了拍玄影的腦袋,抱歉的說:“對不起,要讓你陪著我們一同冒險了。”
玄影嘶吼一聲,眼中閃過赴死的決絕,四爪翻動,向洞內衝去。
有朱山的指引在前,玄影又能靠著氣味進入,沒用多長時間,蘇雲祺就已經穿過了就轉十八彎的迷宮,一路盤旋向上,來到了巨大的石洞禮堂中。
巨大的石室內,劍光閃閃,北辰蕭二人打的不死不休。
蘇雲祺看著鬥在一起的兩個男人,心中一半甜蜜一半憤恨。這兩個男人一黑一白,性格卻是一白一黑,永遠都是出於在對立麵。
蘇雲祺從玄影的身上下來,把眼神從難解難分的戰場中挪開,仔細的觀察著四周的環境,尤其是仔細觀察著巨大的石門。
看著看著,她繞著石室禮堂的四周慢慢的躲著腳步,手掌在牆壁上慢慢的撫摸著,摸的異常認真。
而戰場中央的二人的戰鬥已經到了白熱化的階段。
劍氣縱橫,無論是北辰蕭還是長孫景璃的身上都沒有受一丁點的傷。到了他們這種級別的爭鬥,無傷和身死隻是一瞬間的事情而已。
隻要任何一個人在對手身上留下一丁點細小的傷痕,那都會占得先機。
所以對於每一招,都是無比考究的。
別說是傷了,就算是衣服也沒有絲毫的受損。
他們兩人的劍法和身法都已經快到了極致,也到到了彼此的極限,勝負就在轉念之間。
如果從綜合方麵考慮的話,北辰蕭和長孫景璃的實力可以說是不分伯仲。
暗示細細分來的話,兩人在武功專精方麵又有所不同。
北辰蕭的劍法剛猛絕倫,走的是陽剛霸道一線。
長孫景璃的身法則以飄逸絕倫著稱,更多的則是在出其不意的角度攻出必殺一擊為主。
如果隻是短兵相接的話,長孫景璃能用身法出其不意。但是在長時間的鏖戰當中,比的則是誰的內力更加淳厚,誰能堅持的時間更長。
在這一點上,北胤戰神無疑比第一公子更高一籌。
終於,最後的時刻到來了,北辰蕭猛地向前刺出來一劍,內力激**中,寶劍以肉眼難辨的狀態顫動著。
長孫景璃已經力竭,身體也退到了極致,已經沒有辦法繼續後退了。
沒有辦法,他也隻能一劍遞出,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兩把寶劍的軌跡是相同的,避無可避之下,劍尖撞擊在了一起。
兩臂伸直,兩劍筆直,二人的衣服無風擺動,獵獵作響。
兩人從長時間的比劍最後還是轉變成了無法取巧的比拚內力了。
此刻比的就是誰的內力更加的悠長,也是最凶險的拚鬥。勝者生,敗者死!
蘇雲祺已經繞到了石門下麵,兩隻手在門上不斷的撫摸,好像在尋找著什麽。
石室禮堂入口處的黑狼玄影狹長的眼睛也眯了起來,前爪按在地上,弓著腰,也緊緊的盯著戰場,不知道是作何打算。
終於,決定勝負的時刻還是到了。
隻聽得二人同時大吼一聲,兩隻握著寶劍的雙手一同發力。
鐵石破碎的聲音響起,最終還是北辰蕭的內力更是一籌。他的劍竟然直接震碎了長孫景璃的劍,後者的身體也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
人在空中,鮮血已經噴灑而出。
北辰蕭微微調整了一下身形,隨後再次長身一躍,劍尖直指長孫景璃的胸膛,打算送出最後一擊。
長孫景璃認命的放棄了,他四肢舒展,等待著北辰蕭的劍將他貫胸而過。
但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如同閃電一般的亂入,就在北辰蕭的寶劍即將穿透長孫景璃身體的時候,這閃電剛好擋住了寶劍的軌跡。
鮮血紛飛,一聲悲鳴。長孫景璃的身體落在地上,愣愣的看著麵前。
“這是?”長孫景璃有些迷茫。
他看到了在千鈞一發之際,黑色的狼王突然出現,用他的身體擋住了北辰蕭勢在必得的一劍。
北辰蕭也愣住了,他們剛才的戰鬥透支了所有的潛力,眼中除了對手根本就沒有其他。
此刻玄影既然出現了,難道蘇雲祺也來了?
他趕緊四處觀看,當他看到石門附近的蘇雲祺的時候,卻看見後者捂著嘴巴滿臉的驚恐。
北辰蕭趕緊回頭,長孫景璃已經合身而起,雙掌平推向他的麵門打來。
劍還在玄影的身體中,剛才的一擊調動了身體大部分的內力。北辰蕭此刻正是舊力消逝新力未生的時刻,想要躲開長孫景璃含恨的一擊,那是萬萬不可能的事情。
被長劍透體的玄影再次動了,它用力一掙,生生的將寶劍從北辰蕭的手中奪了下來,然後身子一轉,對著它剛剛全力保護的人撲去。
長孫景璃看到了玄影忠誠又無奈的表情,似乎在說:“之前救你隻是因為白玉,而這次是為了還主人的恩情。”
‘啪’,長孫景璃的雙掌還是打在了玄影的頭上,玄影的頭被打爆,無頭的屍體撞在他的身上,將其撞飛很遠。
“我雖是白玉的主子,可你的第一個主人是白玉並不是我,你這又是何苦呢?”長孫景璃抱著玄影的屍體留下了淚,但玄影再也聽不到了。
“蕭,快來我這裏。”
眼前的突變看的北辰蕭也是一陣陣的傷感,所以當他聽到身後蘇雲祺的呼喊的時候,還愣愣的有點失神。
轉過身來,蘇雲祺正在用力的對著他揮手。
北辰蕭大踏步跑了過去,一把扶住了蘇雲祺的身體:“雲祺,你怎麽來了。”
“別說那麽多了,蕭,你沒有事吧。”蘇雲祺感受到了北辰蕭的身體搖晃了幾下,看來和長孫景璃的生死相搏縱然沒有受傷也是頗為耗神。
“蕭,咱們趕緊走,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那個朱山引你前來絕對是不懷好意。”蘇雲祺拉著北辰蕭的手就要走。
“等等。”北辰蕭用力拉住蘇雲祺:“既然來了,那我就要看看鄭思琪到底在不在石門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