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離歌
一股無形的壓力壓得幾人喘不過氣來,聽來人的口氣,似乎是不達目的不會罷休。
諸葛燦眉頭緊皺,雖然臉上依舊平靜,但是一顆心早已經懸在半空中。
他望著病榻上的諸葛玄,眉目間盡是憂愁。
他答應了木樨要照顧好諸葛玄,沒想到如今竟然讓他生死垂危,命懸一線,他的心在滴血,不僅為自己食言,更是為自己的無能。
他的手掌半握著,隻有他自己知道他用了多大力氣。
諸葛燦:"公子,小兒就拜托你了。"
他像是下了好大決心,才說出這句話,深沉的目光,沉毅的麵孔,小七看了他一眼,一瞬間覺得,這個男人神情,是那麽熟悉……似乎在遙遠的記憶中,似曾相識,模糊而又清晰……
諸葛玄:"小七,小七……別怕……"
諸葛玄夢囈著,他的意識處於混沌狀態,經常會迷迷糊糊的說些什麽,平日裏都聽不太真切,但這次,小七聽的一清二楚。
他在叫她……
難怪,她總是一次又一次的夢到他呼喊她的名字……
一股酸澀湧上心頭,喉頭也澀的發緊,她不動聲色的坐到床邊,盯著他的臉……
在這個時候,他心裏還記掛著她……
諸葛玄:"小七……"
他嘴裏喊著她的名字,眼睛竟然微微睜開了……
這是他昏迷以後第一次醒過來,諸葛燦也難掩心中的激動。
他怔怔的望著麵前的小七,半晌才道:
諸葛玄:"你是?"
小七愣了一下,然後站起身立到一旁,看著他的眼睛,輕聲道:
小七:"我……離歌,來替飛柳山莊莊主送信。"
說著,便把隨身帶著的信拿了出來,這麽做,或許隻是為了讓自己的謊言更加真實。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不敢說實話,或許在諸葛玄沒有認出她那一刻,她就有意偽裝。
不為別的,隻想重新開始,做個堅強的人。
後來,她常常在想,當時為何會突然便以離歌兩字為名,但想了半天也找不到一個精彩的理由,唯一能說服自己的就是,離愁別緒,化而為歌。
諸葛玄想要起身,一旁的諸葛燦便趕緊將他扶了起來,靠坐在**,他深色萎靡,精神頹廢,但還是接過小七手中的書信,展開……
”噗“!
一口鮮血噴在紙上,瞬間綻出大朵大朵的血牡丹,他的嘴唇並未因為染上鮮血而多了幾分紅潤,反而越發的猙獰……
諸葛玄:"他……怎麽樣了?"
小七知道他問的是誰,卻沒有答話,從他的神情中,他早已經猜出來了。
諸葛燦拿過他手中的信,看了一眼,便再沒往下看。
諸葛玄:"我要去一趟鳳嶺。"
諸葛玄說著,便掙紮著要下床,諸葛燦一把按住他:
諸葛燦:"現在你已經自身難保,如何管的了別人的事?"
他目光呆滯的看著地麵,長期窩在**,形容枯槁,眼睛深陷,而且布滿血絲,看起來像是一口枯竭的井,但是,此時,那雙紅彤彤的眼睛淚流不止……
諸葛玄:"雲飛死了……爹,他怎麽可以這樣……我一定要去鳳嶺找他討個說法……"
諸葛燦:"你以為他現在還能左右自己的想法嗎?"
他一臉絕望的看著諸葛燦,一股濁淚彎彎曲曲的趴在臉上……
諸葛玄:"雲飛死了,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梔兒也……"
話還沒說完,嘴裏便再次湧上一股血腥,他癱倒在**,整個人看著幾乎已經瀕臨絕境。但他心裏記掛的仍然是別人的事。
諸葛燦看著他,眼神裏飽含著異樣的神色,半晌,他才道:
諸葛燦:"隻要是你想做的,我都會支持你。隻是你現在……如何逃的了自己的命數,又如何過得了這滿城的屍兵?"
正這時,外麵傳來一聲巨響,緊接著便是密密麻麻的腳步聲在頭頂,四周響起來。
拾光:"不好,屍人闖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