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夭折

第二天一早，竹軒還沒醒，就聽見門外有人敲門。

群眾："道長，道長，救命啊……道長……"

是阿福的聲音！

竹軒翻身下床，這時，段華離已經過去開了門。

段華離："發生什麽事了？"

隻見阿福滿臉焦急，整個人都處於一種發瘋的狀態:

群眾："道長……小少爺……小少爺不行了……你快去看看……"

段華離也是一驚，便急忙跟著阿福來到了嬰孩的房間。

竹軒帶著小七也趕忙跟了過去。

張正儒坐在床邊，目不轉睛的盯著**的嬰孩。

群眾："道長來了。"

眾人自覺給段華離他們讓開一條道。

段華離："怎麽回事？"

竹軒趕忙過去察看。

嬰孩的膚色已經呈淺紫色，嘴唇更是紫的發黑，小臉揪成一團，更要命的是，他呼吸急促，一副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那樣子，真是讓在場的人都不忍直視。

竹軒："大家往後站吧，別圍在這兒了。"

竹軒一發話，屋子裏的下人都自覺的退到後麵。

張正儒："道長……孩子……孩子怎麽樣？"

張正儒顫抖的問了一句，就一個晚上，他似乎一下子蒼老了十歲，鬢邊的白發仿佛一個晚上就全部長出來了。

竹軒眉頭緊鎖，自言自語道：

竹軒："怎麽會這樣？這毒明明要三日才會發作……"

段華離："竹軒，怎麽樣了？"

竹軒看了一眼段華離，沒答話。

突然，那嬰孩全身抽搐起來，緊接著，便口吐白沫，臉色瞬間變為深紫……

竹軒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幕，待那嬰孩停止了動靜，他小心翼翼的伸手一探……

竹軒："死……死了……"

竹軒簡直不敢相信剛剛那一幕。

竹軒："二師兄，孩子……孩子死了……"

張正儒整個人一顫，屋子裏的下人再也抑製不了，都一個接一個跪了滿屋子。

群眾："老爺……老爺……"

阿福哭著從旁邊爬到張正儒麵前，臉上涕泗橫流。

群眾："老爺，你千萬不要……不要傷心，小少爺他……他……"

說著說著，他卻再也說不出什麽話來，張正儒隻是用一雙沉寂的眼睛看著麵前的阿福，輕輕幫他擦了眼淚，淡淡道：

張正儒："別哭了，阿福。"

小七見到這一幕，鼻子一酸，也忍不住落下淚來。

鳳丫頭："孩子，孩子，我的孩子……"

這時，鳳丫頭卻突然從屋外跑了進來。身後追她的丫鬟也都跟了進來。

鳳丫頭："爹，就讓我照顧孩子吧，他才剛生下來，我怕……怕丫鬟們照顧不好……"

瘋丫頭跪在張正儒麵前，乞求道。

張正儒偏過頭去，將眼裏的淚水都藏起來。

群眾："少夫人……"

阿福已經泣不成聲。

鳳丫頭："阿福，你哭什麽啊？"

群眾："小少爺……小少爺他……"

鳳丫頭："孩子怎麽了？我的孩子怎麽了？"

鳳丫頭突然緊張起來，見阿福不說話，張正儒也把頭偏在一邊，鳳丫頭像是意識到什麽一樣，急忙撲向床。

竹軒："別……別碰，孩子身上有劇毒！"

竹軒大聲道。

但是鳳丫頭哪還管的了那麽多，緊緊抱著孩子，一下也不肯鬆手。

眼淚無聲的滑落，盡數打在孩子的臉上，她像是看一件珍寶一樣，目光不忍心離開一刻。

張正儒："鳳丫頭！！你幹什麽？"

張正儒強忍著內心的悲傷，怒喝道。

張正儒："來人，把少夫人給我拉開！"

話音落地，旁邊的丫鬟便上去要將鳳丫頭拉走，丫鬟們眼中也不忍，但是也不得不照辦。

鳳丫頭："你們誰也別想把我和孩子分開！"

鳳丫頭像是瘋了一般，衝著周圍的人吼道。

張正儒："孩子身上有毒啊！鳳丫頭，你還年輕，以後還會有……有孩子的。"

張正儒的聲音裏帶著哭腔。

張正儒："把……把少夫人給我拉開，關到房間裏去……"

丫鬟們這次是真的把鳳丫頭拉開了，她們同情她，但是更想她們的少夫人活著。

鳳丫頭："孩子……孩子……"

她哭著被一群人拉走，屋子裏死一般的沉寂。

這時，段華離上前，輕聲道：

段華離："張老爺，這孩子……還是埋了吧。"

張正儒看了他一眼，半晌嗎，才緩緩點了點頭。

張正儒："這孩子……還沒來得及看一眼他的娘親和爺爺，就……就這麽走了……"

小七："嗚……"

突然，旁邊的小七再也忍不住了，她想起天宮的父皇和母後，哥哥姐姐們，還有一向寵她溺愛她的老君爺爺，金星爺爺，竟然哭的不能自已。

竹軒急忙跑到她身邊安慰她：

竹軒："小七，別哭了……"

小七："竹軒……竹軒哥哥，我……我想家了……"

她揚起滿是淚水的小臉，聲音因為哭泣而不成樣子。竹軒見小七這副模樣，心裏也難受的厲害，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安慰她，隻能輕輕拍著她的背。

小七臉上淚水泛濫，整個人沉浸在洶湧的悲傷當中。

一屋子的人見小七哭的厲害，心裏的情緒一下子又上來了，都抹起眼淚來。

張正儒："阿福……"

張正儒輕輕喚了一聲。

群眾："老爺……"

張正儒："小少爺活著的時候命苦，現在他走了，不能讓他孤孤單單，冷冷清清的走……你安排一下，晚上……晚上我們送送他……"

張正儒說到此處，也是老淚縱橫。

阿福連連點頭，示意他一定會把小少爺的葬禮安排的熱熱鬧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