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馮淵就是你們的下場
宗主冰冷的質問,如同利劍懸在王玄的頭頂。
然而王玄卻像是沒有聽到,他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睛,自始至終,都死死地釘在馮淵的臉上,那是一種要將人生吞活剝的眼神。
“你為何害我?”
他又問了一遍,聲音沙啞,卻字字如鐵,砸在每個人的心頭。
“一派胡言!”馮淵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指著王玄,色厲內荏地尖叫道,“你自己煉丹出了岔子,炸了丹爐,險些釀成滔天大禍,如今還敢血口噴人,汙蔑本座?”
“汙蔑?”王玄笑了,那張焦黑的臉上,笑容顯得格外猙獰可怖。
他緩緩轉過身,麵向宗主,那副殘破的身軀,此刻卻挺得筆直,像一杆寧折不彎的標槍。
“宗主,諸位長老,是非曲直,其實很簡單。”
他沒有急著辯解,反而伸出手指,點了點馮淵,又點了點自己。
“我與馮長老,素有恩怨,此事在場諸位,人盡皆知。我今日煉丹,是為了救治聖女,是為了宗門大義。而馮長老,巴不得我死,巴不得聖女永遠醒不過來,如此,他丹堂的地位,才能穩如泰山。”
“敢問宗主,我與他之間,誰有加害對方的動機?”
這番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眾人的心頭。
是啊,王玄現在是宗主麵前的紅人,是拯救聖女的唯一希望,他瘋了才會自尋死路。
反觀馮淵,動機實在是太充足了。
“你……你這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馮淵氣得渾身發抖,他知道,在動機上,自己已經輸了一籌。
“欲加之罪?”王玄冷笑更甚:“馮長老,你以為我死了,就死無對證了嗎?”
他猛地一拍腰間的儲物袋。
嘩啦啦!
小山一般的藥材,再次出現在眾人麵前,堆滿了天坑的邊緣。
這些藥材,大部分都在剛才的爆炸中被毀,但王玄當時留了個心眼,隻取出了七成,還剩下三成完好無損地留在了儲物袋中。
這就是他的鐵證!
“我煉製的九轉還魂丹,需以萬千草木之靈,匯聚於一爐。其過程,講究的是一個融字,而非衝字。按理說,就算煉製失敗,也隻會能量逸散,丹毀爐廢,絕不可能發生如此毀天滅地般的爆炸。”
王玄的聲音,變得冰冷而又銳利。
“除非……”
他走到那堆藥材前,神念一動,從中攝取出兩株看起來毫不起眼的植物。
一株通體赤紅,形如龍血,散發著灼熱的陽剛之氣。
另一株則晶瑩剔透,宛如冰雕,散發著刺骨的陰寒之意。
“除非,有人在我的藥材裏,偷偷混入了這兩種東西!”
他將兩株植物高高舉起,朗聲喝道:“龍血草,至陽至剛,冰魄花,至陰至寒!將這兩種藥性截然相反的靈藥,與萬千草木一同置於丹爐之內,再以無上偉力催動煉化,其結果……”
王玄沒有再說下去,他隻是指了指腳下那深不見底的巨大天坑。
結果,已經不言而喻。
人群中,一位對藥理頗有研究的太上長老,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失聲驚呼:“陰陽逆衝,能量湮滅,我的天,這是要將丹爐變成一個禁咒法陣啊,好歹毒的心思!”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如同刀子一般,射向了馮淵!
“不,不是我,不是我幹的!”馮淵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他連連後退,語無倫次。
宗主的臉色,已經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沒有再看馮淵,那雙冰冷的眼眸,緩緩轉向了人群中一個瑟瑟發抖的胖子。
藥廬管事,錢長老。
“錢鬆。”宗主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本座隻問你一遍,這些藥材,是你經手給王長老的嗎?”
錢長老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他雙腿一軟,噗通一聲就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哭喊道:“宗主饒命,宗主饒命啊!不關我的事,都是馮淵,都是馮淵指使我幹的!”
“他給了我三枚玄元破境丹,還許諾為我煉製金髓玉骨丹,讓我偷偷將這兩味藥材混進去!我隻是一時鬼迷心竅,求宗主饒我一命啊!”
到了這一步,一切都已真相大白。
馮淵看著跪地求饒,將自己賣了個幹幹淨淨的錢鬆,那張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知道,自己已經完了。
無盡的恐懼與絕望,最終化為了歇斯底裏的瘋狂。
“哈哈哈!”馮淵仰天狂笑,他指著宗主,狀若瘋魔地咆哮道:“沒錯,就是老夫幹的!那又如何?”
“我為宗門煉了五百年的丹,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卻為了一個外來的毛頭小子,一再打壓我,羞辱我!他算個什麽東西,也配在老夫麵前指手畫腳?”
“你如此偏袒外人,任人唯親,你對得起禦獸宗的列祖列宗嗎?你這宗主,當得真是讓人寒心!”
麵對馮淵這最後的瘋狂,宗主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說完了嗎?”宗主淡淡地開口。
下一秒,他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沒有華麗炫目的招式。
他隻是簡簡單單地,抬起手,對著馮淵,淩空一指。
一道細微的,幾乎看不見的金色光線,一閃而逝。
馮淵的咆哮聲,戛然而止。
他臉上的瘋狂,凝固了。
他低下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胸口。那裏,出現了一個細小的血洞。
一股無可匹敵的毀滅之力,在他的體內轟然爆發,瞬間就摧毀了他所有的生機,連同他的元丹和神魂,都一同化為了齏粉。
“你……”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砰。
馮淵的身體,直挺挺地向後倒去,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一代丹堂首座,元丹境後期的大高手,就此,身死道消。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宗主這雷霆萬鈞的手段,給震懾住了。
宗主收回手指,那冰冷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所有人,尤其是那些丹堂的長老。
“本座再說最後一次。”
“王長老,是我禦獸宗的貴客,是本座的恩人。從今往後,誰敢再對他有半分不敬,或是在背後搞什麽小動作……”
他頓了頓,聲音裏,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殺意。
“馮淵就是你們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