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物歸原主,你是怎麽做到的?
內門,丹器閣長老專屬的洞府區。
此地的靈氣濃鬱程度,遠非外門可比,空氣中都飄散著淡淡的丹香。
一座座精致的洞府依山而建,錯落有致,每一座都設有強大的禁製陣法,彰顯著主人的尊貴地位。
其中一座洞府門前,王玄的身影驟然停下。
他抬頭看了一眼洞府上方雕刻的馮字,沒有半分猶豫,直接運起靈力,聲如洪鍾。
“靈藥園管事王玄,求見馮長老!”
聲音滾滾**開,讓安靜的洞府區都起了一絲波瀾。
片刻之後,洞府的石門緩緩開啟,一個身穿丹器閣弟子服飾的青年走了出來。
他上下打量了王玄一番,見他隻是個外門管事,臉上露出一絲傲慢。
“師尊正在處理要事,沒空見你。有什麽事,跟我說也是一樣。”
“我要見的人,是你師尊。”王玄的眼神冷冽,直接繞過他,便要往裏闖。
“放肆!”那青年臉色一變,伸手便要阻攔:“區區外門管事,也敢在長老洞府前無禮?”
然而,他的手還沒碰到王玄,就被一股巨力震開,整個人蹬蹬蹬連退數步,臉上滿是駭然。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而不悅的聲音從洞府內傳來。
“何人在外喧嘩?讓他進來!”
那青年弟子臉色一陣青白,最終還是不甘地讓開了道路。
王玄邁步走進洞府。
洞府內別有洞天,空間極大,裝飾得古樸典雅。
正中央的大廳裏,趙括正筆直地跪在地上,渾身是汗,臉色慘白,但脊梁卻挺得筆直。
而在他對麵,一個身穿赤色丹師袍,須發皆白的老者正端坐於主位之上,麵沉如水,不怒自威。
此人,正是丹器閣的馮長老。
在馮長老身旁,還站著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
他麵容英俊,但神色倨傲,眉宇間與門口那青年有幾分相似,此刻正一臉快意地盯著地上的趙括,顯然對他的遭遇幸災樂禍。
“師尊,就是這小子,他就是新上任的那個靈藥園管事!”那倨傲青年見到王玄,立刻指著他對馮長老說道。
馮長老抬眼看向王玄,眉頭緊鎖:“你就是王玄?老夫的藥材,是不是你偷的?”
“馮長老,東西是我拿的,但不是偷,是借。”王玄沒有看他,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趙括身上,見他隻是跪著,身上並無明顯傷痕,心中稍稍鬆了口氣。
趙括看到王玄,臉上頓時寫滿了焦急,拚命對他使眼色示意他快走。
“借?”馮長老冷笑一聲,:你好大的膽子!連老夫的東西都敢借?你可知罪?”
“弟子知罪。”王玄坦然承認,隨即話鋒一轉:“但弟子此舉,並非為了私利,而是為了讓長老的這株寶藥,變得更好。”
“一派胡言!”馮長老身旁的倨傲青年當即厲聲嗬斥:“我師尊的玄冰玉髓花,豈容你一個黃口小兒染指?你這分明是為自己的偷盜行徑狡辯,師尊,不必與他廢話,此二人狼狽為奸,盜取您的寶藥,當按門規嚴懲,廢去修為,逐出宗門!”
這倨傲青年,正是馮長老最看重的親傳弟子,周通。
那株玄冰玉髓花,本就是馮長老為他準備,助他突破淬體境瓶頸的。
如今藥材失竊,他比誰都急。
“王玄,你快走,別管我!”地上的趙括急得大喊。
王玄卻仿佛沒聽見一般,隻是平靜地看著主位上的馮長老。
“長老,多說無益。東西就在我這裏,您一看便知。”
馮長老聞言,臉色稍緩。東西還在就好。他對著王玄伸出手,沉聲道:“拿來。”
王玄沒有猶豫,從懷中掏出那個白玉盒子,走了過去。
周通立刻搶先一步,將玉盒奪了過去,當著馮長老的麵打開。
然而,當盒蓋開啟的瞬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想象中那株晶瑩剔透的珊瑚狀冰花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約莫兩指寬,通體呈現出妖異幽紫色,仿佛由最純淨的紫水晶雕琢而成的蓮花花瓣。
一股比之前濃烈百倍的極致寒氣,瞬間從玉盒中噴薄而出!
哢!
周通的手上,瞬間凝結出了一層紫色的冰霜,一股鑽心刺骨的寒意順著他的手臂瘋狂蔓延,嚇得他慘叫一聲,險些將玉盒扔出去。
馮長老瞳孔驟縮,猛地出手,一股渾厚的火係靈力裹住周通的手,才將那層詭異的紫冰融化。
“這……這是什麽東西?”周通抱著自己幾乎被凍僵的手,又驚又怒地瞪著王玄。
馮長老沒有說話,他死死地盯著玉盒中的那片紫色花瓣,渾濁的老眼中,先是茫然,然後是震驚,最後化作了一片難以置信的駭然。
他作為一名資深煉藥師,怎麽會感受不到這片花瓣中蘊含的,那精純到恐怖的藥力與玄冰之氣!
這股氣息,比他那株五年份的玄冰玉髓花,強了何止百倍!
“你竟敢掉包!”短暫的震驚後,周通猛地反應過來,指著王玄的鼻子歇斯底裏地尖叫起來。
“我師尊的玄冰玉髓花呢?你把它藏到哪裏去了?拿這麽一片破爛玩意兒來糊弄誰!”
在他看來,這絕對是王玄搞的鬼。
玄冰玉髓花一夜之間變成這副模樣?這根本不合常理!
唯一的解釋,就是王玄將真的藥材藏了起來,拿了個假貨來頂罪!
“師尊,此子心腸歹毒,罪不容誅,他定是將您的寶藥私吞了!”周通對著馮長老煽風點火。
他修煉的功法,與玄冰玉髓花完美契合,眼看就要到手,如今卻出了這等變故,讓他如何能忍?
怒火攻心之下,他再也顧不上其他,猛地轉身,一腳就朝著還跪在地上的趙括胸口狠狠踹去!
“說,你們把藥材藏到哪裏去了!”
他不敢對王玄本人動手,便將所有的怒火都發泄到了看起來更好欺負的趙括身上。
這一腳又快又狠,淬體境後期的力量毫無保留,若是踹實了,趙括就算不死也得重傷!
“住手!”王玄厲喝一聲。
可周通的腳已經到了趙括胸前。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王玄的身影如鬼魅般一閃,瞬間出現在趙括身前。
他沒有多餘的動作,隻是簡簡單單地抬起手,精準地抓住了周通踹來的腳踝。
砰!
一股無形的勁氣爆開。
周通隻感覺自己仿佛踢在了一座鐵山之上,一股沛然莫禦的恐怖力道反震回來。
他悶哼一聲,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後倒飛出去,一連退了七八步,才勉強穩住身形,一張俊臉漲成了豬肝色,看向王玄s的眼神裏充滿了驚駭。
怎麽可能?
他可是淬體境後期!
而王玄,一個白靈骨的廢物,就算當了管事,撐死也就是淬體中期的修為,怎麽可能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你還敢動手?”周通惱羞成怒,還想再上。
“夠了!”
一直沉默的馮長老,終於出聲了。
他緩緩站起身,一步步走到王玄麵前,沒有理會自己的弟子,那雙深邃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王玄手中的那片紫色花瓣,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這不是假貨。”
他伸出幹枯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那片花瓣,感受著那冰冷而磅礴的能量,喃喃自語:“這股精純的玄冰之氣,這股厚重的藥力,錯不了,錯不了。”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如電,射向王玄,那眼神中已經沒有了憤怒,隻剩下無盡的狂熱與探究。
“老夫的玄冰玉髓花,原本隻有五年份,藥性駁雜,達不到煉製冰魄丹的要求,所以才打算做成藥膳。”
“而現在……”
他指著那片紫色花瓣,聲音嘶啞地問道:“僅僅隻是一夜之間,它不僅年份暴漲至百年以上,甚至還完成了品階的蛻變。”
“小子,告訴老夫。”
“你是怎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