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道理不行,試試物理
那禦獸宗弟子聽到王玄這番莫名其妙的話,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般,發出一陣誇張的大笑。
“哈哈哈,物理?小子,你是不是被嚇傻了?在這裏,拳頭才是唯一的物理!”
他臉上的笑容猛然收斂,眼神瞬間變得凶狠起來,大手一揮,厲聲喝道:“小黑,給我上,撕了他!”
“吼!”那頭一直匍匐在他腳邊,蓄勢待發的黑色獵豹,發出一聲震懾心魄的咆哮,矯健的身軀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帶著一股腥風,朝著王玄猛撲而來!
那鋒利的爪牙在昏暗的林間劃過一道寒芒,尋常淬體境的修士若是被撲中,恐怕瞬間就會被撕成碎片。
麵對這凶悍的一擊,王玄的臉上卻沒有半分波瀾。
他甚至連看都懶得看那頭撲來的畜生一眼。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鎖定在那名禦獸宗弟子的身上。
擒賊先擒王。就在那黑色獵D豹即將撲到他麵前的三尺之地時,王玄動了。
他沒有後退,反而向前踏出了一步。
這一步,看似平平無奇,卻快到極致,仿佛縮地成寸,瞬間便跨越了數丈的距離,直接出現在了那名禦獸宗弟子的麵前!
“什麽?”那禦獸宗弟子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瞳孔狠狠地收縮了一下,他完全沒看清王玄的動作,隻覺得眼前一花,那張平靜的臉龐便已經近在咫尺。
一股巨大的危機感,讓他頭皮發麻,他下意識地就要催動體內的靈力,想要後退拉開距離。
但太晚了。王玄那隻看起來並不如何粗壯的拳頭,已經輕飄飄地,印在了他的胸口。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也沒有靈力碰撞的炫目光華。
那感覺,就像是被人用手指輕輕點了一下。
然而,那名禦獸宗弟子臉上的表情,卻在這一瞬間徹底扭曲了。
他的眼中,充滿了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驚駭與痛苦。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無法抗拒,無法理解的恐怖力量,從王玄的拳鋒之上,轟然爆發!
那股力量,不是單純的衝擊,而是一種湮滅,一種崩解!
他引以為傲,足以硬抗同階修士全力一擊的護體靈力,在那股力量麵前,脆弱得就像一層窗戶紙,連一瞬間都沒能撐住,便無聲無息地,徹底潰散!
緊接著,那股崩滅之力,便毫無阻礙地湧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一連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從他的體內密集地響起。
“噗!”他猛地噴出了一大口混合著內髒碎片的鮮血,整個人如同被一頭發狂的巨象正麵撞中,身體不受控製地倒飛了出去,接連撞斷了七八棵合抱粗的古木,才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漫天塵埃。
而那頭剛剛還氣勢洶洶的黑色獵豹,在主人被擊飛的瞬間,仿佛也遭到了重創,發出一聲淒厲的哀鳴,同樣倒飛了出去,在半空中便化作一道流光,被強行收回了禦獸環中。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從王玄出拳,到那禦獸宗弟子倒地不起,前後不過一個呼吸。
林間再次恢複了死一般的寂靜。王玄緩緩收回拳頭,看著自己那光潔如玉的拳鋒,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還是沒控製好力道,用得重了些。”
他喃喃自語,隨即邁開腳步,不緊不慢地朝著那片煙塵彌漫之地走去。
煙塵散去,露出了那名禦獸宗弟子的身影。他此刻的模樣,淒慘到了極點。
渾身上下的骨頭,不知道斷了多少根,整個人以一種詭異的姿勢癱軟在地上,如同一灘爛泥。
他的口中不斷湧出鮮血,眼神渙散,看向王玄的目光裏,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半分倨傲與輕蔑,隻剩下濃濃的恐懼與絕望。
他想不明白。他怎麽也想不明白。
為什麽?為什麽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外門弟子,竟然會擁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那一拳,根本不像是淬體境修士能打出來的!那股崩滅一切的拳意,甚至讓他產生了一種麵對宗門長老時的無力感。這他媽的到底是個什麽怪物?!
“你到底是誰?”他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從喉嚨裏擠出這幾個字,聲音嘶啞得如同破舊的風箱。
“我?”王玄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上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表情:“我就是那個你眼中的商人。”
這句話,像是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那禦獸宗弟子的臉上,讓他那張本就慘白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羞辱,這是極致的羞辱!他寧願王玄直接殺了他,也不願承受這般嘲弄。
一股巨大的不甘與怨毒,從心底湧起。他顫抖著手,艱難地伸向自己的腰間。
那裏掛著代表著最後生機的傳送令牌!隻要捏碎它,自己就能活下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今天這筆賬,他記下了!
等回到宗門,他一定要將此事稟告師父,稟告長老,讓整個煉藥宗,都為今天的事情付出代價!
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終於摸到了那塊冰涼的玉牌。
希望的光芒,在他的眼中亮起。然而,就在他即將發力捏碎令牌的刹那。
一隻腳輕輕地踩在了他的手背上。力道不大,卻讓他那隻本就骨折的手,再也無法動彈分毫。
那禦獸宗弟子絕望地抬起頭,對上了王玄那雙深邃得如同寒潭般的眸子。
“我讓你走了嗎?”王玄的聲音很輕,很平淡,聽在那禦獸宗弟子的耳中,卻比九幽之下的惡鬼低語,還要令人膽寒。
他想幹什麽?他為什麽不讓我走?難道他真的要在這裏,殺了自己?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他所有的理智。
“不要殺我!”他徹底崩潰了,聲音裏帶上了哭腔:“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把所有的東西都給你,求求你,放我一條生路!”
他怕了,是真的怕了。眼前這個少年,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個披著人皮的魔鬼!
王玄看著他這副涕淚橫流的醜態,眼中閃過一抹厭惡。
他緩緩蹲下身子,伸出手,在那禦獸宗弟子驚恐的注視下,輕輕地將那塊被他視作救命稻草的傳送令牌,從他手中拿了過來。
然後,王玄當著他的麵,將令牌放在手心,饒有興致地把玩著,淡淡地開口。
“殺你?不不不,那太浪費了。”
“你好歹也是個煉血境的修士,就這麽捏碎令牌回去,多可惜啊。”
那禦獸宗弟子聞言一怔,眼中露出一絲茫然。不殺我?那他想幹什麽?
就在他驚疑不定之際,王玄忽然對他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甚至可以說是和善的笑容。
“你看,這秘境這麽大,我一個人探索,也挺無聊的。不如,你留下來,陪我搭個伴兒,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