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禦獸宗,全員入隊!
當熊傲天吼出那句我跟你賭的瞬間,這場決定了兩個宗門命運的豪賭,便再無轉圜的餘地。
“轟!”
一股狂暴的氣息,從熊傲天的體內,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
他整個人仿佛一頭被激怒的洪荒巨獸,古銅色的皮膚上,浮現出一道道玄奧的獸形紋路,虯結的肌肉再次膨脹了一圈,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獸王訣,萬獸附體!”
伴隨著一聲怒吼,熊傲天的身後,竟然浮現出虎、豹、熊、獅四道巨大的猛獸虛影。
這四道虛影仰天咆哮,散發出滔天的凶煞之氣,隨後竟是齊齊融入了熊傲天的體內。
他的氣勢,在這一瞬間,再次暴漲!
那股威壓,甚至已經隱隱超越了煉血境的範疇,無限逼近於真正的真元境!
“死!”
熊傲天雙目赤紅,腳下猛地一踏,腳下的萬斤巨石瞬間化為齏粉。
他整個人如同炮彈一般,無視了那恐怖的重力禁製,朝著王玄直衝而來。
他的拳頭,被一層濃鬱的土黃色靈光包裹,拳鋒之上,仿佛凝聚了一頭奔騰咆哮的巨象虛影,帶著崩山裂地之威,當胸轟向王玄!
這一拳,是他含怒而發,是他最強的一擊!
他要用這一拳,將眼前這個讓他受盡屈辱的小子,連同他的所有陰謀詭計,一同轟成齏粉!
麵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拳,王玄的臉上,卻沒有半分懼色。
他的眼神,平靜得如同一口萬年古井。
就在那恐怖的拳風即將及體的刹那,他終於動了。
他沒有選擇硬抗,也沒有選擇閃避。
他隻是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拳。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沒有華麗炫目的光影。
甚至,他連一絲靈力都沒有動用。
那隻看起來白皙修長的拳頭,就那麽平平無奇地,迎向了熊傲天那足以開山裂石的一擊。
“找死!”
看到這一幕,熊傲天的眼中,閃過一抹殘忍的快意。
他仿佛已經看到,王玄的整條手臂,連同他的身體,在自己這一拳之下,化為一灘肉泥的場景。
山上所有觀戰的內門弟子,也都露出了不屑的冷笑。
“結束了。”
“真是個愚蠢的家夥,竟然敢用肉身硬抗熊師兄的獸王拳?”
“螳臂當車,不自量力!”
然而,下一秒。
當兩隻大小、氣勢都截然不符的拳頭,真正碰撞在一起的瞬間。
預想中那骨斷筋折的爆響,並沒有出現。
整個世界,仿佛在這一刻,都陷入了絕對的靜止。
沒有聲音。
沒有衝擊波。
時間仿佛凝固了。
熊傲天臉上的獰笑僵住了。
他眼中的殘忍與快意,在瞬間,被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驚駭與恐懼所取代。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無法理解,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從對方那隻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拳頭之上,轟然爆發!
那股力量,不是衝擊,不是震**。
而是一種崩滅!
一種能夠將世間萬物,從最根本的層麵上,徹底分解、湮滅的恐怖意誌!
他引以為傲的獸王訣,他那足以媲美真元境的護體靈力,他那融合了四獸之力的強悍肉身……
在這一拳麵前,脆弱得就像陽光下的積雪,連一瞬間都沒能撐住,便無聲無息地,開始瓦解!
“不。”
熊傲天發出了一聲充滿了絕望與不甘的嘶吼。
他想要後退,想要逃離,可他的身體,卻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徹底禁錮,動彈不得。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股崩滅之力,摧枯拉朽般地摧毀了他的拳頭,他的手臂,然後,勢不可擋地,湧入了他的四肢百骸,他的五髒六腑,他的奇經八脈!
一連串令人牙酸的碎裂聲,從他的體內,密集地響起。
那不是骨頭斷裂的聲音。
那是他的生命,他的存在,正在被從根源上,一點一點地,徹底抹去!
“噗!”
當王玄緩緩收回拳頭的刹那。
熊傲天那魁梧的身軀,猛地一震。
他張開嘴,噴出的,卻不是鮮血,而是一團灰白色的,混合著骨骼與內髒粉末的塵埃!
他的雙眼,瞬間失去了所有的神采,變得一片死灰。
那高大魁梧的身軀,就如同被風化了千年的雕像一般,從拳頭開始,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飛揚的塵埃,被山風一吹,便消散得無影無蹤。
形神俱滅!
前後,不過一拳!
整個聖山,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臉上,都凝固著同樣的表情——呆滯,震驚,以及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們看到了什麽?
煉血境大圓滿,施展了宗門秘法,實力無限逼近真元境的熊傲天,就這麽沒了?
被一個外門弟子,一拳打成了灰?
這他媽的到底是個什麽怪物?!
山下,那群剛剛還在為熊傲天搖旗呐喊的禦獸宗內門弟子,此刻一個個麵如土色,兩腿篩糠,有些人甚至已經嚇得癱軟在地,屎尿齊流。
而王玄的那支礦工大隊,則是爆發出了一陣劫後餘生般的山呼海嘯!
“王玄師兄威武!”
“王玄師兄天下無敵!”
他們看向王玄的眼神,再也沒有了半分被迫的屈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狂熱的崇拜!
跟著這樣的猛人,還怕個屁啊!
王玄沒有理會周圍的喧嘩,他隻是靜靜地看著自己那隻依舊光潔如玉的拳頭,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還是沒控製好,又打死一個。”
他喃喃自語,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山上每一個內門弟子的耳中。
所有人都齊刷刷地打了個寒顫。
他們看向王玄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剛剛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披著人皮的惡魔。
“你殺了熊師兄!”
一名禦獸宗的內門弟子,終於從極度的恐懼中反應過來,他指著王玄,聲音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
“你竟然敢當眾殺害我禦獸宗弟子,你死定了,執法長老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王玄聞言,緩緩轉過頭,將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名弟子被他那平淡的目光一看,隻覺得渾身一僵,後麵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裏,再也說不出來。
“聒噪。”
王玄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他身形一晃,瞬間便從原地消失。
下一秒,他已經鬼魅般地出現在了那名弟子的麵前。
啪!
一個清脆響亮的巴掌。
那名弟子連慘叫都沒能發出一聲,便被直接扇暈了過去。
王玄順手將他腰間的傳送令牌扯了下來,扔進了自己的儲物袋。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過身,目光冰冷地掃過山上所有噤若寒蟬的禦獸宗弟子。
“剛才的賭約,你們都聽到了吧?”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威嚴。
“現在,給你們兩個選擇。”
“一,主動交出你們的傳送令牌,光榮地加入我偉大的礦工大隊。”
“二,被我打一頓,再交出你們的傳送令牌,極不情願地加入我偉大的礦工大隊。”
“自己選。”
**裸的威脅,不帶半點掩飾。
禦獸宗的弟子們麵麵相覷,一個個臉色比死了爹娘還要難看。
反抗?
開什麽玩笑!連熊傲天師兄都被一拳打成了灰,他們上去,還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跑?
這聖山禁製如此變態,他們現在連走路都費勁,怎麽跑?
一時間,所有禦獸宗的弟子,都陷入了深深的絕望。
就在此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從其他宗門的弟子群中響了起來。
“王玄,你不要太過分了,你真以為,我們這麽多人,會怕了你一個不成?”
說話的,是煉器宗的一名真傳弟子,他同樣是煉血境大滾滿的修為,實力不在熊傲天之下。
他這一開口,立刻得到了其他宗門弟子的響應。
“沒錯,我們這麽多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
“大家一起上,我就不信他能打得過我們所有人!”
“殺了這個魔頭,為熊傲天師兄報仇!”
一時間,群情激奮,大有要聯手圍攻王玄的架勢。
然而,王玄隻是冷冷地瞥了他們一眼。
“誰想試試,可以站出來。”
一句話,就如同十二月的寒風,瞬間澆滅了所有人剛剛燃起的怒火。
站出來?
誰站出來?
誰第一個去承受那能把人打成灰的恐怖一拳?
沒有人是傻子。
場麵,再次陷入了尷尬的僵持。
王玄沒有再理會那些色厲內荏的家夥,他再次將目光鎖定在了禦獸宗的弟子身上,眼中閃過一抹不耐。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這句話,成為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一名禦獸宗的弟子,終於承受不住這巨大的壓力,第一個崩潰了。
他哭喪著臉,主動從懷裏摸出了自己的傳送令牌,顫巍巍地遞了過去。
“我……我加入……”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很快,所有禦獸宗的內門弟子,全都垂頭喪氣地,交出了自己的令牌,正式成為了礦工大隊光榮的一員。
王玄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將所有的令牌都收好,然後,將目光轉向了其他宗門的弟子。
他什麽話也沒說,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們。
但那目光中的含義,卻不言而喻。
“咳咳,那個,王玄師兄。”天機閣的那位真傳弟子,眼珠子一轉,第一個站了出來,臉上堆起了討好的笑容。
“我們天機閣,一向與人為善,從不參與這些打打殺殺的事情。這座寶山,我們不要了,這就讓給師兄您,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說罷,他竟是領著天機閣的弟子,頭也不回地,朝著山下連滾帶爬地跑了。
“我們禦劍門也退出!”
“我們傀儡宗也告辭了!”
一時間,樹倒猢猻散。
剛剛還叫囂著要聯手圍攻王玄的各宗弟子,此刻跑得比兔子還快,生怕跑慢了,也被強行招安成礦工。
轉眼之間,偌大的聖山之上,除了王玄和他那支剛剛擴編,士氣高漲的礦工大隊,便再無一個外人。
整座聖山,連同那半山腰的廣闊藥田,以及山頂那神秘的宮殿,全都成了王玄一個人的私有財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