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萬倍加速,從藥園雜役開始證道成仙!

第九十八章 眾矢之的

三日期限,轉瞬即至。

這三日,對於聖山腳下的六大宗門而言,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那衝天的怨氣與怒火,幾乎要將這片臨時駐地的天空都染成黑色。

禦獸宗的長老,那位熊戰的師兄,每日都在營地前踱步,腳下的青石板都被他踩出了一道淺溝,他每走一步,身上的煞氣便濃重一分,仿佛一頭即將擇人而噬的洪荒巨獸。

煉器宗的長老則將自己關在營帳內,裏麵時不時傳來金鐵交鳴與壓抑的怒吼,顯然是在用煉器來發泄心中的憋悶。

傀儡宗那位妖嬈的女子,這幾日臉上的媚笑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冰冷,她隻是靜靜地擦拭著一具嶄新的人形傀儡,那傀儡的眼眸中,閃爍著與她如出一轍的森然殺機。

他們都在等。

等那個將他們所有人的臉麵,狠狠踩在腳下摩擦的小子,從秘境中出來。

相比之下,煉藥宗的營地則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副宗主劉滄這幾日仿佛蒼老了十歲,他坐在主帳之內,一言不發,隻是怔怔地看著那道緊閉的秘境光門,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喜悅、擔憂、貪婪、恐懼,種種情緒在他心中交織,讓他寢食難安。

贏了,以一種最不可思議的方式贏了。

可這勝利的果實,卻燙手得仿佛一塊烙鐵。

“執事大人,時辰已到。”禦獸宗的長老終於按捺不住,他走到七絕宗那名始終麵色平靜的執事麵前,聲音沙啞地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

那名七絕宗執事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天色,正準備掐動法決,強行關閉秘境。

也就在此時。

嗡!

那道已經黯淡了數日的秘境光門,猛地綻放出一道前所未有的璀璨白光,光芒之盛,甚至讓在場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

一道修長的身影,不緊不慢地從光芒中走了出來。

來人一襲青衫,纖塵不染,黑發如瀑,隨意地披散在肩後。

他的麵容俊朗,神情淡漠,那雙深邃的眼眸,平靜得如同一潭古井,不起半點波瀾。

他隻是那麽隨意地站在那裏,身上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卻自有一股淵渟嶽峙的宗師氣度,仿佛他不是剛剛從一場血腥的廝殺中走出,而是從某個仙家洞府訪友歸來。

這副風輕雲淡的模樣,與廣場上那些或狼狽不堪、或鼻青臉腫、或缺胳膊斷腿的各宗弟子,形成了無比鮮明而又諷刺的對比。

那一瞬間,整個廣場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道身影之上。

“王玄!”

一聲淒厲的,飽含了無盡屈辱與憤怒的嘶吼,打破了這片死寂。

一名煉器宗的核心弟子,雙目赤紅地指著王玄,渾身因為激動而劇烈顫抖。

這一聲,仿佛點燃了火藥桶的引線。

“王玄,你還敢出來!”

“殺了他,為師兄弟們報仇!”

“交出我們的儲物袋,饒你不死!”

“魔鬼,你這個魔鬼!”

積壓了三天的怒火與怨氣,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近兩百名弟子如同瘋了一般,咆哮著,咒罵著,若非有各宗長老鎮壓,他們恐怕已經不顧一切地衝上去,將王玄撕成碎片。

麵對這千夫所指的場麵,王玄的臉上,卻沒有半分的波瀾。

他甚至沒有看那些叫囂的弟子一眼,仿佛他們隻是一群聒噪的螻蟻。

他的目光平靜地越過人群,落在了那六位早已殺氣騰騰,將他團團圍住的各宗負責人身上。

“劉滄!”禦獸宗的長老沒有理會王玄,而是將那雙噴火的牛眼,死死地盯住了煉藥宗的副宗主:“你宗門的好弟子,今天,你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交代?”煉器宗的長老冷笑一聲,他一步踏出,元丹境的恐怖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今天沒有交代,隻有血債血償,我建議,先廢了這小子的修為,再慢慢清算他搶走的寶物!”

“我同意。”傀儡宗的女子聲音冰冷,她身旁的戰鬥傀儡眼中紅光爆閃。

六大宗門的負責人,六位元丹境的強者,同時向前一步。

那六股龐大的氣息,如同六座無形的山嶽,朝著王玄和劉滄狠狠地壓了過來。

空氣在這一刻都仿佛凝固了,廣場上的普通弟子,在這股威壓之下甚至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然而,王玄依舊是那副淡漠的表情。

他隻是緩緩地轉過頭,將目光投向了那個站在自己身後,臉色變幻不定,額頭已經滲出冷汗的副宗主劉滄。

他什麽話也沒說。

但那眼神裏的含義,卻比任何語言都更加清晰。

是時候,做出選擇了。

劉滄感覺自己的心髒都快要從喉嚨裏跳出來了。

一邊是六大宗門毫不掩飾的殺意與威脅,另一邊,是那小子平靜得讓人心慌的眼神,以及他背後那足以讓整個宗門一飛衝天的驚天財富。

保他,煉藥宗將立刻成為眾矢之的,未來數十年,恐怕都要在六大宗門的聯合打壓下苟延殘喘。

不保他,今日之後,煉藥宗將徹底淪為整個東域的笑柄,而那唾手可得的潑天富貴,也將化為泡影。

富貴險中求!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劉滄的腦海,讓他那顆因為恐懼而劇烈跳動的心髒,瞬間變得堅定起來。

他猛地一咬牙,深吸一口氣,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毅然向前一步,擋在了王玄的身前。

他一個人,獨自麵對著那六股足以將他撕碎的恐怖威壓,身形雖然有些顫抖,但腰杆卻挺得筆直。

“諸位,這是何意?”劉滄的聲音,因為承受著巨大的壓力而有些沙啞,但語氣卻異常強硬:“難道你們想在這七絕宗的地盤上,公然破壞大比的規矩嗎?”

“規矩?”禦獸宗長老怒極反笑:“他將我們所有弟子洗劫一空,這就是你說的規矩?”

“沒錯!”劉滄毫不退讓,他猛地提高了音量,聲音傳遍了整個廣場。

“規則之內,各憑本事,這是大比開始前,七絕宗的執事大人親口定下的,我宗弟子王玄,在秘境之內,光明正大,憑借自己的實力戰勝所有對手,奪得頭籌,何錯之有?”

“你們的弟子技不如人,被淘汰出局,不想著回去之後如何發憤圖強,卻在這裏尋釁滋事,難道這就是你們名門大派的風範嗎?”

這番話說得是擲地有聲,義正言辭。他將一場明目張膽的搶劫,硬生生說成了光明正大的公平競爭。

“你!”六大宗門的負責人被他這番話氣得差點當場吐血。

劉滄卻不給他們反駁的機會,他轉過身,對著那名一直冷眼旁觀的七絕宗執事,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執事大人,您來評評理。我宗弟子王玄,是否違反了此次大比的任何一條規定?”

那名七絕宗執事,深深地看了王玄一眼,又掃過那六張氣得發紫的臉,最終緩緩地搖了搖頭。

“規則之內,並無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