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誰說女子不如男?
葉軍知道的時候,立馬在最近剛開的一家私營飯店定了餐。
下午不管誰跟他打招呼,他的回答都是:“是啊,我女兒高考考了全市第三。”
不出一個下午,所有人都知道將軍的女兒高考考了全市第三,全國前五十。
誰見到葉軍都要說一聲恭喜,一下午葉軍的牙都沒有收回去過。
晚上,在飯店慶祝的時候,葉軍舉著酒杯激動地臉都紅了。
“我老葉家祖墳冒青煙了啊,出了個狀元,看誰以後還說我是個大老粗,我女兒可是考上了大學!”
葉漣漪看到爸爸吹噓的樣子笑的直搖頭,但是由著他去了。
越長大越少見爸媽這麽高興的時候了,看著他們二老的笑臉她也覺得很幸福。
晚上回去的時候,已經喝醉了的葉軍趴在車窗上。
見到一個陌生人都要說一聲葉漣漪考上了。
剛剛還覺得幸福的葉漣漪,現在隻覺得社死。
她低下頭害怕別人真的看到她了。
直到到家她才覺得解放了,一到家她趕緊抱著樂樂回房間了。
她都怕跑慢了葉軍再拉著她說些什麽,葉軍什麽都好,就是喝醉了話多的很。
第二天,葉漣漪也不用學習了,她睡了個大懶覺,攬著樂樂美美的睡到早上十點。
要不是景苑叫她起床,她估計還能再睡一會兒。
“媽,怎麽了?”
“洛一高的人來了,還帶了記者說是要采訪你三個月考上大學的經驗。”
本來還迷糊的葉漣漪,聽到這話瞬間清醒坐了起來。
“啊?他們怎麽知道的?”
“嗨呀,你爸!你爸給你找學校的時候,說了一句你今年在家也就學了三個月,下半年才去學校學習,學校這邊就記住了。”
“那幹嘛不采訪全市第一啊,我就是個第三。”
“第一學了三年,你這個第三學了不到三個月,你這邊的噱頭更大嘛。”
葉漣漪無奈隻能起床,趕緊收拾了一下,出來的時候,客廳擠滿了人。
見她出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拿著一麵錦旗走上前。
“葉漣漪同學,我是洛城一高的張校長,我代表學校來給你送錦旗,祝賀你考出了全市第三的好成績!像你這樣的好苗子,學習三個月就能有如此成就,我校的老師一致研究認為,你可以再奮鬥一年,衝刺一下全國第一的位置。”
葉漣漪吃驚的看著這個張校長,再來一年她是瘋了嗎?
她是要考上大學努力奮鬥不假,但是這個成績很不錯了,學習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
而且再來一年是不是還能有今年的衝勁兒很難說了,之前說還有努力學習是因為沒考上,現在考出了意想不到的成績她心勁兒也就鬆懈了。
葉漣漪被動的接下了錦旗,訕笑著開口:“啊,我覺得全市第三這個成績很不錯了,我並不打算再來一年。”
聽到葉漣漪拒絕了自己的請求,張校長不死心還想再勸。
“葉同學,第一不比第三聽著好聽啊,再來一年,你能登上更高的山峰啊。大家都知道世界第一高峰是珠穆朗瑪峰,但是誰知道第二高峰呢?”
“喬戈裏峰。”
葉漣漪的回答讓張校長哽了一瞬,表情瞬間僵在了臉上。
但是後麵這麽多的記者,他繼續笑著問:“第一第二大家都會有印象,但是第三大家肯定不知道的啊。”
“第三是幹城章嘉峰。”
張校長還真沒想到葉漣漪這也知道,他心裏都要罵娘了,麵上還得笑嘻嘻的圓。
“哈哈哈哈哈,葉同學可真博學啊,但是你知道不算知道,更多的人知道才算啊,所以還是當第一更好。”
葉漣漪還真不是故意辦這個張校長難看的。
她會知道是因為上輩子秦蓁蓁有一段不想學習,覺得自己前十名已經很不錯了。
她為了激勵秦蓁蓁,也說過跟這個校長一樣的話,秦蓁蓁也是這樣把自己說哽住了。
所以她對世界前三個高峰印象格外深刻。
她真覺得可以了,她當時報學校的時候就隨便報了個海大,這個成績足夠上了。
所以不管這個張校長怎麽說,她都不會再來一次。
“謝謝張校長的抬愛,但人要知足,所以我覺得就這樣吧,希望貴校下一屆高考可以出現全國第一的考生。”
看到葉漣漪怎麽都不願意,張校長麵色有些難看。
但也不再多說什麽了,嗬嗬笑著道:“那我們就尊重葉同學的意願了。”
看到校長跟葉漣漪說完了話,旁邊的記者早就忍不住衝了上來。
“請問這位同學,你真的隻學習了三個月就考出了這樣的好成績嗎?”
“聽說您的父親可是將軍,您的這個成績是否有意外因素呢?”
“您一個女孩子這麽厲害,會擔心自己嫁不出去嗎?”
聽到這些問題,葉漣漪的心裏:“....”
這都是什麽破問題?
葉漣漪也沒打算說自己真的隻學了三個月就考出這樣的成績。
她是有上輩子的buff在的,要不然她怎麽可能這麽短的時間就考成這樣。
那她不就神了。
所以她微微一笑開口回答:“我不是隻備考了三個月,我從去年懷孕辭職在家開始就在備考了,後來生了孩子休息了一個多月又開始學習才考上的。所以真正算起來我是備考了一年的,我本來就是高中生,在學校也是名列前茅,要不是結婚不會到現在才高考,是大家給我傳的太神乎其神了。”
說完,她淩厲的眼神望向剛剛提出那兩個破問題的女記者,繼續說:
“我想作為一個新聞工作者最重要的就是真實求真,而不是憑著自己的臆想就將一個女性的成績歸咎為其他的因素,偉人說過,婦女能頂半邊天,所以我們婦女厲害不是應該的嗎?
如果一個男人因為一個女人能頂半邊天就想要遠離,那我認為這樣的男人應該也頂不起另外的那一片天。
所以我為什麽要為了一個無能的男人擔心自己的婚嫁問題呢?
如果以後任何一個女人獲得的成就,大家都要跟一些不道德或者不敞亮的原因掛上鉤,那女性的能力和付出不就被徹底的忽視了嗎?
我們洛城有一種戲,裏麵有一句戲文唱得好‘誰說女子不如男?’
是吧,這兩位。”
最後,她特意將問題拋給了那兩個女記者,她們兩個臉色瞬間紅的滴血,羞愧的不敢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