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爸爸用新口紅也好看
舒瑤心中一暖。
上一世,每一年都是她自己一個人,在家裏操勞家務,被指揮著裝飾全家,再把全家的年夜飯做好,等她做完年夜飯走出來的時候,王中耀,王雨琦和趙紅豔三人,已經吃的滿桌狼藉。
這時候,王雨琦會和王中耀、趙紅豔一起出去放煙花。
而她隻能就這冰冷的殘羹剩飯,自己孤零零的吃完飯,拖著勞累了一天的身體,把桌上的碗筷收拾幹淨,帶著孤獨的眼淚一個人孤零零的睡過去。
這一世,這一年,似乎一切都不一樣了。
“媽媽你醒啦!”小月圓溜溜的眼睛看過來,“媽媽你辛苦啦!小月學會了做荷包蛋,小月去做早餐好不好?”
“小月乖,”舒瑤忍不住摸了摸小月柔軟的頭發,“媽媽給你做你最喜歡的陽春麵,怎麽樣?”
“陽春麵!好耶!”小月歡呼道。
“我給你打下手。”顧青淵道。
顧青淵將蔥細細的切成絲,小月在旁邊乖乖巧巧的遞碗筷。
舒瑤向來手腳麻利,有了顧青淵和小月幫忙,不到十分鍾的時間,一桌熱氣騰騰的陽春麵就拜訪好了。
天上飄起了星星點點的小雪,屋內的麵熱氣騰騰,在玻璃上凝結了一層白色的水汽,溫暖仿佛實體化了,在三人間靜靜的流淌。
“哎呀!”小月吃飽喝足,突然一臉慌張的拍了拍小腦袋。“小月有新年禮物了!忘了給媽媽買!”
“有的。”顧青淵輕笑,從懷裏拿出一盒包裝精致的口紅,“我托朋友從上海帶的,看看喜不喜歡?”
“哇!是新口紅哎!爸爸給媽媽塗上吧!!”小月眼珠子一轉,一臉興奮的笑道、
“媽媽自己塗就好...”舒瑤有些不好意思。
顧青淵大手拉過舒瑤,將人扣在自己懷裏,輕輕的捏住了舒瑤的下巴:“乖,我幫你塗。”
男人的手溫暖而幹燥,帶著一點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動作卻輕柔的仿佛在擺弄無價的珍寶一般。
舒瑤的臉上飛上了一抹紅暈,顧青淵剛剛鬆手,舒瑤就端起吃過的碗筷起身:“我...我去刷碗了...”
看著舒瑤匆忙離開的身影,小月俏皮的笑了:“媽媽害羞了!”
舒瑤的步伐更快了,臉幾乎紅到了耳朵根,快步走到洗碗池,洗起了碗。
顧青淵跟著舒瑤,來到她的身後,伸手摟住舒瑤纖細的腰肢:“我來做,水涼。”
“沒關係的....”舒瑤剛要拒絕,便被男人反手拉近懷中。
“乖,”顧青淵聲音低沉,“我說過,你也是我的小姑娘,嬌貴一點才是對的。”
說罷,顧青淵靠近,在舒瑤唇上落下一個溫柔地吻。
男人的氣息綿長而溫柔,舒瑤情不自禁,反手摟上男人的脖子,加深了這個溫情的吻。
二人從廚房走出來的時候,小月正踮著腳,將剛做好的臘梅插花擺在桌子上。
看到舒瑤和顧青淵出來,小月笑了:“爸爸用新口紅也好看!”
舒瑤一愣,下意識地抬頭看去,男人唇角沾染著自己剛剛塗過的新口紅。
舒瑤害羞的不知道怎麽應答。
“是啊,”顧青淵挑眉,笑道,“爸爸沾了媽媽的光。”
舒瑤的步子一頓,這男人,騙小孩子的話張嘴就來!
小月認真地點了點頭:“我知道,這是愛的徽章!”
舒瑤捂臉,這孩子,到底都學了些什麽在腦子裏啊!
“瑤瑤!我們來啦!”魏芬芳的大嗓門在門口響起,帶著新年的喜氣。
舒瑤連忙起身,過去打開門,魏芬芳和黃昭曦提著大包小包,歡歡喜喜的走了進來。
“沒有打擾你們吧!”魏芬芳看見門前其樂融融的一家三口,笑著問道。
“太客氣了,”顧青淵道,“人多些,過年熱鬧。”
除夕夜,雪花悄然飄落,將舒瑤的小院裝點得更加溫馨。
院內屋簷下掛起了大紅燈籠,暖光透過燈罩,在雪地上投下團團溫馨的光暈。
廚房裏熱氣騰騰,陣陣誘人的飯菜香混雜著爆竹淡淡的硝煙味,彌漫在寒冷的空氣中,卻熏得人心裏暖洋洋的。
魏芬芳和黃昭曦正手腳麻利地往圓桌上端菜,紅燒鯉魚、油亮亮的紅燒肉、晶瑩的餃子……擺得滿滿當當。
小月穿著嶄新的紅色棉襖,梳著兩個可愛的羊角辮,忙得不亦樂乎,一會兒幫魏阿姨遞個盤子,一會兒湊到黃阿姨身邊嗅著菜香,小臉上洋溢著前所未有的興奮和紅暈。
舒瑤伸手將好做好的小酥肉,塞了一塊到小月嘴裏。
熱乎乎酥酥脆脆的小酥肉,香的小月眼睛都瞪圓了:“好好吃!媽媽,你做的比保姆阿姨做的好吃多了!小酥肉在我的嘴裏跳舞!”
舒瑤彎腰,用指尖輕輕擦掉小月鼻尖上沾到的一點麵粉,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來,再吃一口,湊一個小酥肉舞蹈團好不好?”
小月忍不住咯咯的笑出聲來。
顧青淵穿著一身深灰色的家常毛衣,少了平日的冷峻,多了幾分居家的溫和。
溫暖的光線裏,他沒有了平日裏的冷峻,眉眼之間都是舒展的溫柔。
將剝好的、剔除了白色經絡的橘子瓣自然遞到舒瑤嘴邊。
舒瑤很自然地低頭含住,清甜的汁水在口中化開,她抬眸對他笑了笑,眼角眉梢皆是暖意。這種不經意的親昵,早已融入日常。
“哎呦喂,我也想結婚!”黃昭曦忍不住笑道,“這也太幸福,太浪漫了!”
“開飯啦!”魏芬芳端著最後一道菜,從廚房走出來,聞言露出欣慰的笑容:“太甜蜜了!像看電視劇一樣!”
小月坐在舒瑤和顧青淵中間,看著滿桌豐盛的菜肴,眼睛亮晶晶的,卻並沒有立刻動筷,而是小聲對舒瑤說:“媽媽,原來跟媽媽一起過年,竟然這麽開心啊。”
她這句話說得無心,卻讓桌上瞬間安靜了一瞬。
魏芬芳和黃昭曦交換了一個心疼的眼神。
舒瑤壓下鼻尖的酸意,親了親小月的額頭:“以後每個年,媽媽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