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我們沒有任何關係了
回憶裏王雨琦的謾罵聲字字在耳,而麵前的小月,卻這樣溫柔的擁在自己懷中...
舒瑤忍不住摸了摸小月柔軟的發絲,看著小月與自己有幾分相似的眉眼。
跟自己親生的女兒在一起,竟然這樣幸福。
舒瑤像往常一樣,準備出門去玫瑰庭總店。
她剛推開院門,腳步便頓住了。
一個意料之外的人,出現在門前。
隻見門前的青石板路上,一個瘦弱的身影正直挺挺地跪在那裏。
是王雨琦。
她比上次見到時更清瘦了些,穿著一件明顯不合身、洗得發白的舊裙子,頭發枯黃,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似乎在無聲地哭泣。
聽到開門聲,她猛地抬起頭,露出一張掛滿淚痕、寫滿哀求的小臉。
“媽....”王雨琦剛剛開口,便想起了之前舒瑤決絕的與自己斷絕關係的話語。
她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把脫口而出的“媽媽”二字憋了回去。
“舒阿姨……”
王雨琦的聲音帶著哭腔,哽咽著開口,
“我……我知道我不該來打擾您……可是……可是我馬上就要跟我奶奶回鄉下老家了,以後再也沒機會來城裏了……這個暑假,可能是我在城裏最後一個暑假……”
她一邊說,一邊用袖子用力擦著眼淚,卻越擦越多,顯得無比可憐。
“我……無論如何,無論我之前多麽糊塗,您……是我的親生媽媽……”
她鼓足勇氣,說出了這句她演練了無數遍、也深信不疑的話,眼睛死死盯著舒瑤,試圖從她臉上找到一絲動容,
“我知道您現在有了小月妹妹,她很好,很幸福……我不敢奢求什麽,我隻求……隻求在離開之前,能跟您在一起待幾天,就幾天!讓我最後感受一下有媽媽的幸福感覺……求求您了,舒阿姨!”
說著,她“砰砰”地磕起頭來,額頭撞擊在堅硬的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光潔的皮膚瞬間就紅了一片。
舒瑤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沒有震驚,也沒有憤怒,更沒有王雨琦期盼中的心疼和憐惜。
如果不是重活一世,她差點就要相信了王雨琦的演戲。
可是她親眼見過,這個自己當作親生女兒養大的女孩,身上的劣根性。
她是怎麽頤指氣使的對待自己,怎麽在知道一切真相之後利用自己,又怎樣在火場裏把自己一腳踢開的!
她理所當然的霸占了小月本應該享受的母愛,卻把自己的一片真心當作垃圾一般踐踏!
隻是,現在都過去了....
她舒瑤就算是再怎麽記仇,也不至於跟一個未成年的孩子計較這些,她和這個孩子,早就已經陌路。
舒瑤那雙看向王雨琦的眼眸裏,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平靜得讓人心慌。
舒瑤緩緩走下台階,在王雨琦麵前站定,沒有伸手去扶她。
“王雨琦,”舒瑤的聲音很輕,卻像冰淩一樣清晰冷冽,“我們早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這樣的話,我不想再聽見第二遍。”
王雨琦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慌亂,急忙辯解:“不是的!媽媽,當時是我一時糊塗!是我聽了奶奶和趙紅豔的蠱惑,我心裏還是愛您的!”
“是因為趙蔓芝對你不好嗎?”舒瑤打斷她,語氣裏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你是真的想我,還是發現,沒有我之後你的生活過得不好?”
王雨琦語塞,臉色白了白。
舒瑤繼續道,目光銳利如刀,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心思:“王雨琦,當初是你選擇了趙紅豔做你的媽媽,現在看到我的女兒生活變得好起來了,你卻想重新做我的女兒?你忘了嗎,我們早已經是陌生人了。”
“我不是陌生人!我應該是您的女兒!”王雨琦情緒激動起來,聲音拔高,帶著一種破罐破摔的執拗。
“你不是。”舒瑤的回答斬釘截鐵,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我的女兒是顧小月,從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我不會,也不可能接納一個別有用心、跪在這裏演戲的孩子。”
“演戲”兩個字,像針一樣刺中了王雨琦,她的哭聲戛然而止,臉上閃過一絲被戳穿的難堪和怨毒。
舒瑤不再看她,轉身,聲音依舊平靜無波:“回去吧,王雨琦。把心思用在正道上,比在這裏跪著有用得多。”
“別像趙紅豔一樣,我還能多高看你一眼。”
說完,她徑直離開。
自始至終,沒有再看那個跪在地上的女孩一眼。
王雨琦看著汽車絕塵而去,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舒瑤的冷靜和拒絕,像一盆冰水,將她心中那點僥幸和幻想澆得透心涼,隨之湧起的,是更深的怨恨和不甘。
她沒有起來,反而重新跪得筆直,低著頭,肩膀微微**,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無人理解的可憐模樣。
……
晚上,舒瑤處理完店務,回到小院時,天色已晚。
巷口的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幾個鄰居正聚在路燈下搖著扇子乘涼、閑聊。
看到舒瑤回來,她們的談話聲下意識地低了下去,目光卻忍不住在她身上和她家院門方向來回逡巡,眼神複雜,帶著探究和些許同情。
“舒老板才回來啊…哎,真是造孽……”
“那孩子還在那兒呢,都跪了一天了,飯也沒吃,看著怪可憐的……”
“誰說不是呢……這大晚上的……就算是跟別的男人結了婚,以前和前夫的孩子也不能不要了啊!這媽當的,可真狠心!”
隱約的議論聲隨風飄來。
舒瑤眉頭微蹙,順著她們的目光看向自家院門方向。
果然,在朦朧的夜色和路燈投下的陰影裏,那個瘦小的身影依然蜷縮在那裏。
王雨琦抱著膝蓋,頭埋在臂彎裏,像一尊被遺忘的石像,固執地守在她家門口。
舒瑤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臉上也看不出什麽情緒。
她隻是平靜地拿出鑰匙,打開院門,走了進去,然後“哢噠”一聲,將門關上。
自始至終,都沒有多看王鬱琦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