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妻女天天炫肉,無賴前妻悔又饞

第6章 銀環蛇

陳桂雲是真被寧晉川傷透了心,此時還不為所動:“曉青,你可不要犯糊塗,又相信了他的鬼話。”

“以前你在他手裏吃的虧還少嗎?”

不是陳桂雲狠心,去年開春雨水多,她腰疼腿疼,家裏攢了一點錢,準備讓他去縣醫院看看,結果那些錢全部被寧晉川給偷走了。

回來以後,一家人想給寧晉川說道理,寧晉川直接破口大罵:“死了幹淨!”

兒子這樣罵母親,哪個母親能不寒心?

去年寧祥海腿受傷,那血就跟水龍頭打開一樣,嘩啦啦的流。

全村人都在幫忙想辦法止血,有找草藥的,有拿新棉花堵傷口的,有推牛車過來的。

寧晉川在隔壁村打牌,村裏人去通知他,想讓他回來照顧,同時也拿個主意。

結果寧晉川沒回來,何曉青去娘家借錢,去給親戚下跪,跑到深夜才借了八十,當天晚上就被寧晉川偷走了。

逼得何曉青隻能去賣血,後來錢不夠,陳桂雲也去賣了一次。

更別說平時吃飯的時候,全家人都要順著他的心意,要不然他就發瘋砸碗。

家裏原本養的雞鴨,也全被他霍霍了。

何曉青歎了口氣,點點頭。

…………

寧晉川趕到地裏,寧祥海正埋頭挖地,見寧晉川過來,還有些詫異,卻也沒說什麽,就當沒看到他。

寧晉川跟著父親並排埋頭往前挖,一塊地挖完,寧祥海坐到坎上抽煙。

“爸!”寧晉川喊了一聲。

寧祥海沒說話。

寧晉川隻能又說道:“爸,我打算去做點生意。”

寧祥海依然沒說話。

寧晉川隻能自顧自把做生意的計劃說了一遍。

寧祥海終於開口了:“你想做什麽跟我們沒有關係。”

“你以後發財也好,坐牢也好,那都是你的事。”

“現在你不在家,我們日子更好過。”

“都說養兒防老,我現在是一點也不指望你能給我們養老。”

“等我跟你媽動不了了,綁一塊石頭跳河,也省事。”

“現在我們就擔心曉青。”

“她要能改嫁,那是最好的。”

“可這孩子死心眼,死活不走。”

寧祥海說的是心裏話,多少也帶了一點氣話在裏麵。

他對寧晉川確實已經失望透頂,可寧晉川是他唯一的兒子,他肯定想自己兒子能回頭是岸的。

隻是他不敢抱這種奢望。

寧晉川心都在顫,低著頭不知道該說什麽來證明自己。

現在好像說什麽都是沒用的,隻有做出成績,讓家裏日子切切實實的變好。

沉默了片刻,寧晉川說道:“爸,以後不要說讓曉青改嫁這種話了。”

“我現在說什麽都沒用。”

“你給我一點時間,快的話三五天,慢的話一個月,我一定能讓你看到我的改變。”

“我能讓家裏過上更好的日子。”

寧祥海抽著煙,長長歎了口氣。

天快黑時,寧晉川一肩扛著鋤頭,一肩扛著兩捆豬草走進門。

何曉青已經做好飯菜。

還是老規矩,寧晉川的碗裏是白米飯,父母碗裏是紅薯飯,何曉青碗裏是一碗紅薯。

父母都把自己碗裏的米飯扒給何曉青。

這種“劇情”每一頓飯都在上演。

好像他們三個是一家人,寧晉川就是他們家的瘟神,隻能供著。

寧晉川默默把米飯放到何曉青麵前,又拿過她的碗走進廚房。

打開飯鍋,裏麵還有一層鍋巴,寧晉川把鍋巴全盛進自己碗裏。

一家人看著他,都沒說話。

“曉青,你吃,別管他!”寧祥海說道。

何曉青把米飯分了一些給父母,扒拉了一些紅薯飯過來才開始吃飯。

吃飯的時候,父母關心何曉青,讓她多注意休息,都沒有跟寧晉川說話的打算。

吃過飯,父母坐在門口搓棕繩,何曉青借著煤油燈昏暗的光縫補破了的衣服。

現在村裏還沒通電,電線已經拉到三公裏外的村子,聽說這兩年就能通到本村。

寧晉川想跟家人親近親近,聊聊天,最終還是打消了念頭,先去山邊把竹子全拖回來,把套圈圈需要的東西做好,然後洗了個冷水澡。

天氣還有點冷,何曉青洗澡得用熱水,更別說她還懷著孕,可不能受了風寒,幹脆又燒了一鍋熱水。

水燒開時,寧晉川走到何曉青旁邊:“曉青,你去洗澡吧,我給你燒了熱水。”

何曉青張了張嘴,沒有說話,放下針線就去洗澡。

寧晉川識趣的回了臥室,躺在**琢磨生意要怎麽做。

套圈圈肯定要選人多的地方才行,什麽地方人多?

現在沒有商業街這種東西,更沒有那種商業廣場。

思來想去,人比較集中的地方,隻有居民區、國營廠門口、供銷社門口,還有縣裏唯一的公園,說是公園,其實就是一個小廣場,中間一個雕像,旁邊種了幾棵樹,幾分鍾就能轉完。

這些地方,最中意的是國營廠門口。

就是不知道國營廠的保衛科會不會趕人。

還有就是獎品,自己身上一毛錢都沒有,家裏有沒有錢,也不知道,就算有,也不會超過五塊錢。

去借?

以他現在的名稱根本就借不到錢。

喝酒打牌的那些狐朋狗友,沒有一個人把他當朋友,肯定也借不到。

寧晉川一開始想著能不能跟家裏人商量一下,把家裏那兩頭豬拿去當頭獎,再讓家裏人想想辦法,湊個五塊錢,買點蠟燭、火柴當小獎品。

從今天家人的表現來看,這也不用想了。

唯一的路子,那就是空手套白狼!

所有的獎品都設定為現金。

先把圈圈賣出去,隻要前幾個人沒套中,自己就有了流動資金。

一旦有人套中,那也隻能自認倒黴,大不了抱頭挨一頓揍。

又或者抓點黃鱔去賣?

哪怕隻賣幾毛一塊錢,好歹也有點本金啊!

實在不行,還可以拿黃鱔做獎品。

想到這,寧晉川坐不住了,開始翻箱倒櫃找東西,準備去抓黃鱔。

找了半天,終於找到一把夾黃鱔、泥鰍的剪刀,其實就是生鏽的剪刀,用錘子錘彎尖尖,因為剪刀已經不鋒利,又錘彎了,不會夾傷黃鱔。

另外找了根一米多長的小棍子和一個小玻璃瓶,在裏麵倒滿煤油,用一根粗棉繩做燈芯,棉繩穿過鋁製蓋子,隻留一厘米左右再外麵,下麵則留個十厘米左右,泡在瓶子內的煤油裏,又用一根鐵絲做了個小簍子,把瓶子放進去,最後掛在棍子上,就像個燈籠。

做好煤油燈,找了一個袋子和一根繩子,工具湊齊,出門抓黃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