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抽成
現在做生意對於絕大部分人來說都是不務正業，主流人群的觀念還是端鐵飯碗才是最好的出路。
甚至會出現那種做生意賺了不少錢，但周圍人都看不起他，還在背後說他以後肯定會被抓去勞改，風光不了多久。
簡單來說，做生意那就是後娘養的，被抓了，那都是意料之中的事；你要是賺到很多錢，別人不會羨慕你，隻會嫉妒你，還覺得做生意的人遲早得完蛋。
這種思想觀念是過去幾十年積累起來的。
那些年輕力壯的人，他們就沒經曆過自由市場；五六十歲的人，小時候經曆了打仗，懂事以後經曆了很多動**，從他們懂事到現在，他們生活的世界很少有個體戶的存在，隻有中間一小段時間存在過個體戶。
這就如同你現在告訴他，再過二十年，頓頓能吃肉，大家都會覺得你腦子有問題。
寧晉川也知道，這兩個卷煙廠的保安也看不起自己。
但這個世界，沒有人會跟利益過不去。
寧晉川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想要掏出煙給他們兩個發一支，碰到口袋才想到，自己根本沒錢買煙，隻能笑著說道：“兩位大哥，我在這裏不賣東西。”
“就是擺個類似下棋和小孩投石子的娛樂遊戲。”
“肯定不會造成不良影響。”
“不過我這收費，等我賺錢以後，咱們三個分。”
“賺的錢如果不到兩塊，全部給你們，我一分錢不要。”
“後麵不管賺多少，都先給兩位一塊，剩下的，你們再分百分之十，我拿百分之八十。”
兩個保安聽到這，已經有點動搖。
廠領導也沒有說門口不準擺攤，單純就是他們兩個自己看不順眼。
“嗬！你要百分之八十，是不是有點多了？我們三個平分還差不多。”一個保安說道。
寧晉川說道：“大哥，我這是先各給你們一塊錢，剩下的才按我說的比例分錢。”
“也就是說，如果隻賺到兩塊錢，我一毛都拿不到，要先給你們。”
“如果平分的話，那就不給這一塊，賺多賺少，我們三個都平分，怎麽樣？”
寧晉川這話說的確實是有道理，兩個人對視一眼，又說道：“要是你連兩塊錢都賺不到呢？”
寧晉川指了指帶來的黃鱔：“要是我賺不到兩塊錢，這些黃鱔都給你們。”
兩個保安看了一眼黃鱔，估摸有四五斤。
黃鱔價格在肉類裏麵並不算高，隻有五毛左右一斤，具體要看大小。
這四五斤黃鱔，賣兩塊錢還是沒問題的。
“可以！那什麽時候給錢？”
兩個保安覺得自己橫豎都不會吃虧，萬一有領導要趕人，直接把寧晉川趕走就是了。
寧晉川說道：“中午馬上下班了，中午分一次，等下午下班的時候，我再來，到時候再分一次。”
寧晉川也知道，現在做生意會麵臨很多問題。
直接跟他們杠並不是最好的解決方案，做人該強硬的時候再強硬，能圓滑解決的時候，還是圓滑解決。
做生意是求什麽？
求財！
能用錢解決，那就不要用拳頭去解決。
一旦用拳頭解決，就有可能破財。
隻有觸及原則的時候，或者避無可避的時候，才用拳頭和武力去解決。
商量好一切，寧晉川又問道：“還不知道兩位大哥怎麽稱呼？我叫寧晉川。”
兩個保安分別報上名字，一個叫陳武，一個叫黃德柱。
陳武他們站一旁看著，也好奇寧晉川要做什麽。
寧晉川先拿出十幾個竹筒和很多竹子編織的圈圈，這些竹筒大小均勻，那些竹圈圈的內口徑隻比竹筒大了一點點。
緊跟著，寧晉川又拿出一些紙條，上麵寫著“一條黃鱔”“兩條黃鱔”“五條黃鱔”“十條黃鱔”“五分”“一毛”“五毛”“一元”“十元”等等字樣。
寧晉川做了兩手準備，如果黃鱔全都賣出去了，那前麵的獎品就放五分、一毛這樣的小獎品，要是沒賣出去，前麵就放黃鱔。
中間則放一元、兩元或者十條黃鱔這樣的獎品。
最終大獎則是“十元”，那個十元的竹筒寧晉川特意做大了一點，圈圈剛好能套進去，多餘的縫隙隻有幾毫米。
到時候距離再拉遠一點，想要套中的概率就很低。
寧晉川賭的就是他們套不中。
萬一有人套中，他就隻有兩條路可以選，要麽跑，要麽抱頭挨打。
寧晉川拿出一小團帶出來的米飯，把獎品紙條貼上去。
“你這東西怎麽玩的？”陳武問道。
寧晉川拿出一根繩子，在距離竹筒兩米左右的位置拉開，繩子兩頭綁上石頭。
“站在繩子外麵丟圈圈，套中什麽給什麽。”寧晉川說道：“這個遊戲規則很簡單。”
黃德柱伸手：“給我幾個圈圈，我試試！”
寧晉川其實不想給他，如果他套中了，獎品要不要給？
他如果是套中黃鱔還好，給就給了。
萬一套中錢，自己可身無分文。
可這種情況，不給也不行。
寧晉川拿了三個圈圈遞給黃德柱：“黃大哥，那你試試手氣。”
“陳大哥，你也來玩玩。”
陳武接過三個圈圈，走到繩子外，指了指距離最遠，大概四五米外的“大獎”，問道：“站在這裏套中了就有十塊錢？”
寧晉川點頭：“對！”
陳武隨手丟出一個圈圈，距離十元的竹筒還有開一米多遠。
黃德柱也試著套了幾個。
雖然這麽遠的距離，想要套中非常困難，寧晉川心裏還是緊張得不行。
不過在看兩個人掏圈圈的時候，寧晉川想到一個辦法。
套圈圈的人，把主編圈圈丟出去的時候，圈圈是會在空中旋轉的。
圈圈的重量越均衡，飛出去的軌跡就越準，要是一頭略重一頭略輕，飛出去的軌跡，是會偏離的。
不過現在也沒時間改了，因為工廠已經下班。
很多員工朝著外麵走來。
卷煙廠是提供夥食的，每個月都會按照規定給員工發飯票，拿著飯票就能去食堂吃飯，不用花錢。
但很多人喜歡回家吃。
寧晉川把袋子裏所有的圈圈拿了出來，一共加起來有三十個，每五個算一捆，為了區分，他在這些圈圈上做了不同的標記。
“套圈圈咯，套中什麽給什麽，套中十塊錢當場給十塊。”寧晉川扯著嗓子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