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人在新社會,把腦子留在了舊社會
要說王雅丹為什麽會因為有人給厲大隊長介紹對象生氣。
就因為在她認知裏,那個優秀的男人已經被她鎖定了。
凡是敢動歪心思的人,那就是跟她過不去。
既然都過不去了,必然就是有仇的。
有仇報仇,才是她的一貫行事作風。
抱著這樣的心思,也是為了知己知彼,到底還是擠進了**討論的人群。
最後得到的消息就是:
一對青年夫妻領著一位年輕女同誌入住了招待所,還明說就是來找厲大隊長的。
又因為厲大隊長出任務不在基地,三人隻能住招待所,且停留的時間不足十天。
這一消息讓王雅丹莫名高興。
新來的這位真蠢!
都能打聽到厲大隊長沒有結婚,怎麽就不打聽打聽基地招待所的入住時間?
還以為和地方招待所一樣,隻要有錢有票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嗬,也是搞笑!
不像她,姑父是基地政委,姑姑又是政委媳婦。
家裏住著三室兩廳的樓房,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根本不需要考慮入住時間問題。
入住招待所,完全不是她這樣身份的人會‘享有’的待遇。
該探聽的消息都接收了以後,也不在人群裏待著了,快速靈活的擠出了吵吵嚷嚷的人流。
回到家,就看到她姑正坐在客廳縫補衣物。
“姑,你縫那玩意兒幹嘛?”
“姑父是基地政委,每個月不僅有工資還有津貼補貼。”
“家裏又不缺錢,少什麽直接買新的得了,縫縫補補還費眼睛。”
聞言,梁政委媳婦無奈的瞥她一眼。
“你也是好日子過久了,忘了小時候補丁摞補丁的苦日子了?”
說話的時候還用針頭在頭皮上劃拉兩下再接著縫補。
“日子是一天天好起來了,但咱們要學會惜福。”
“人要是忘了本,就會像沒有根的浮萍一樣找不到落腳點。”
“生活裏的學問大著呢,你就慢慢學吧。”
麵對老生常談的一套,王雅丹不屑的撇撇嘴。
小時候生活過的苦,那是因為大環境不好。
如今大環境都好了,她憑什麽還要過苦日子?
又不是閑得蛋疼!
但這些話她也就敢在心裏想想,當著她姑的麵是不敢說的。
模棱兩可過了這個話題後,就把回家的目的拋了出來。
“對了姑,你知道出任務的人什麽時候回來嗎?”
“我剛才去樓下走了走,又聽到那些嬸子大娘議論了。”
聞言,梁政委媳婦頭也不抬就給出了回答。
“部隊上的事你少過問。”
“沒得給你姑父惹麻煩。”
“我問問還不行嗎?”聽到她姑的回答,王雅丹的語氣裏多了幾分嬌嗔。
“我是聽那些大娘嬸子說,飛行大隊出任務的人快回來了。”
“聽說厲大隊長也在裏麵,就想問問…”
後麵的話越說越輕,直到最後壓根都聽不見說了什麽。
可梁政委媳婦卻明白了話裏的意思,當即放下手裏的針線活,臉色也變得格外嚴肅。
“小丹,有些話我很早就想跟你說了。”
“又想著你年紀小,過段日子慢慢想明白就好了。”
“聽你現在這樣說,我就知道你還是鑽了牛角尖。”
說到這裏的時候長長歎息一聲。
“我接你來基地,除了想和你親近親近以外,也確實有給你相看對象的意思。”
“可那個人絕對不可能是厲大隊長!”
聽到這話的王雅丹急了。
“為什麽呀,為什麽不能是厲大隊長?”
“姑,你明明知道的,你明明知道我鍾意厲大隊長。”
“你可是我親姑,怎麽能不考慮我的想法?”
看到她一臉急切的樣子,梁政委媳婦無奈歎息一聲。
“看來你完全忘了我之前說過的話。”
“厲大隊長人是長得出挑,可他的家世更出挑。”
“就算你姑父是基地政委,也沒有權利和資格過問他的個人問題。”
說完這話以後頓了頓才又繼續。
“所以,擺在你麵前的隻有兩條路。”
“要麽和其他年輕軍官相看,要麽回老家。”
“要走哪條路你自己選。”
聞言,王雅丹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好不容易才來到洛川,打死也不可能再回老家。
可不回去,就要和不認識的人組建家庭…
她不甘心!
“姑,你為什麽總是拿家世說話?”
“是,我是沒有拿的出手的家世,也沒有有錢有權的父母,可你和姑父不就是我最大的底氣?”
“再者說,我家還有四個哥哥,我們家有生男娃的基因。”
“隻要知道這一點,就不信厲大隊長的父母會不開心。”
這話還真不是王雅丹吹牛,王家確實有生男娃的好基因。
遠的不說,就拿近一點的梁政委媳婦舉例子。
她這一輩,家裏十多個堂兄弟,最後才得了她一個女娃。
雖然日子過的苦,但甜嘴的糖都是她的。
到了王雅丹這一輩,堂兄弟都不用數,隻她們家就連生了五個男娃。
她是家裏最小的一個。
溺愛過了頭,就嬌慣出了囂張跋扈的性格。
小時候家裏買了新玩具,她會囂張放話,‘玩具誰都不準碰,哥哥們的也是我的!’
摔壞的時候還會補一句,‘什麽破玩意兒,也就隻配讓哥哥們玩了。’
長大一點開始上學,她會把家庭作業甩給幾個哥哥,‘哥哥幫我寫作業,不寫我就哭鼻子!’
諸如此類的情況有很多,多到數都數不過來。
在這樣的嬌慣中長大,可想而知性格有多讓人頭疼。
但家裏就一個閨女(妹妹),王家人除了慣著也沒別的法子。
可梁政委媳婦不知道這些。
她和老家聯係起初是靠寫信,通了電話以後就時常電話聯係。
聽娘家哥哥說侄女跟她小時候的性子一模一樣,就起了把人接到家屬院住一段時間的想法。
結果,看到的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可人都已經來了,又不能直接把人送回去,就想說要不就在部隊給相看個對象算了。
結果就鬧成了眼下的模樣。
也是愁人!
可王雅丹不知道她姑的後悔。
隻聽她說了家世不匹配的現實問題後,馬上就拿出家裏有生男娃的基因這件事當幌子。
誰讓當下的社會就流行生男娃,好像生女娃會犯天條一樣。
也是因此,麵對她的反駁時梁政委媳婦氣笑了。
“你這純粹就是人在新社會,把腦子留在了舊社會。”
“誰告訴你人厲大隊長家缺男娃了?”
說完這話以後也不稀的再說什麽,衝一張臉激動的通紅的王雅丹擺擺手。
“你自己好好想想,想通了再來找我說話。”
“省的又說我這個當姑姑的總拿家世說話。”
看到繼續低頭忙針線活的她姑,王雅丹很想回嘴說‘可不就是這樣’。
但也知道這話不能說,說了就得罪了她在基地最大的靠山。
也沒再爭辯什麽,轉身就離開了家。
在生活廣場溜達幾圈後,最後還是決定去招待所會一會新來的女人。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這話能流傳千百年不是沒有道理的。
走進一樓大廳的時候,還被工作人員盤問了兩句。
得知她來找今天新入住的客人,就以為是認識的人,說了房間號就讓去樓上了。
要說工作人員為什麽這麽輕易就能讓人上去,主要還是所在的地方有保障。
要有人敢在飛行基地的地盤上鬧事,簡直了,說句咎由自取一點都不誇張。
知道了入住的房間號後,王雅丹很順利就找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雙人間直接略過,不用想都知道是那對夫妻的。
停在單人間房門口的時候,敲門的動作也是緊隨其後。
可當看到開門的人時,臉上的自信和眼神裏的輕蔑寸寸凝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