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明天就領證
兩人都聽見儲藏室的聲音。
孟清遠心下大駭,糟糕,霓霓準是被爭吵聲吵醒!
他大步上前,卻沒想還是慢了梁槿半步。
梁槿衝過去推開門,看到被綁在裏麵的女兒,頭頂如遭了一記悶棍,痛聲大喊:“老孟,你這是綁架,是犯罪!”
犯罪二字猶如兩座大山,砸在孟清遠肩膀上,他身形一晃,扶住牆壁,慌亂地狡辯:“我是她爸,我帶自己的女兒回家,哪裏犯罪了?”
梁槿顧不得理他,跑過去解開蘇蓓霓手腳的繩子,撕掉她嘴巴上的膠布,心裏窩了十幾年的火一股腦全都發泄出來,抱住蘇蓓霓哭著控訴。
“我最好的時光都是在鄉下的牛棚裏度過的,我錯過了霓霓的成長,和她團聚以後,我處處要求她安分低調,要求她思想進步,是不想讓她吃我吃過的苦,你倒好,你要把她到嫁到鄉下去!我媽一點都沒看錯你,你就是打心裏瞧不起閨女,瞧不起女人!”
孟清遠臉色鐵青地為自己辯解:“黃村長在縣城買了房子,是縣城不是鄉下,我隻是讓霓霓去看看,如果她去了,還是不願意,到時再回來也不是不可以嘛!”
“那我現在就告訴你,我不願意,也不接受你所謂的好意,你可以死心了嗎?”
蘇蓓霓安撫著激動的梁槿,目光冷厲地看向孟清遠,見他頹然張大著嘴,臉上一副不甘,蘇蓓霓不屑地哼了聲。
“別把自己說得那麽英明大義,你敢說你做的這些,沒有一點是為了自己的利益嗎?”
倘若在火車站見到時,她對這個父親還抱有一絲善念,在此刻也都**然無存。
蘇蓓霓很想報警,讓孟清遠付出法律的代價,可偏偏就是這該死的血緣關係讓她無從下手。
讓孟清遠付出代價,能解一時之氣,可一旦擁有一個被開除D籍,還蹲過局子的父親,就不僅僅是她一個人的汙點,也是她未來丈夫和孩子的汙點。
蘇蓓霓此時恨得牙癢癢,也不再叫這個男人爸:“孟清遠,我從4歲時就改了姓,我姓蘇不姓孟,今天的事我不對外聲張,就是最後一次給你麵子,以後你我再無父女情意,我也不會給你養老送終,你好自為之。”
孟清遠氣急敗壞,渾身顫抖地指著她:“你居然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虧你還是個受過高等教育的人!”
“你罵我前先問問你自己吧,我要是你,我現在都沒臉坐在博物館館長的位置上!”
孟清遠語無倫次:“反了,你這是要造反。”
蘇蓓霓目不斜視,扶起癱軟在地上的梁槿,放緩聲音問她:“你還想繼續跟這個人生活在一起嗎?還是跟我回家?家裏有你的媽媽。”
梁槿滿麵憔悴。
嫁了人的女人,丈夫家就是她的家,一輩子再坎坷,她也沒有分開的念頭。
但聽見霓霓說,家裏有她的媽媽,梁槿眼淚再次奪眶,掩麵哽咽,跟著她雙腳無力地往外走。
孟清遠神情錯愕。
婚事黃了,女兒飛了,連老婆都要離他而去?
“站住!”孟清遠在她們背後怒道。
母女倆充耳未聞,孟清遠大步攔住二人去路,瞪著梁槿質問:“霓霓不懂事,你也不懂事?最苦的十年是誰陪你熬過來的你都忘了嗎?你居然也要離我而去?”
梁槿垂下眸子,心裏苦楚翻湧,這一走到底意味啥,她自己心裏也很茫然。
恰在此時,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傳來:“梁姨,我是京霖!您睡了嗎?”
孟清遠一怔,戒備心提起:“咋有男人大半夜找到家裏!?”
“是我對象!”蘇蓓霓大聲回答孟清遠,推開他過去開門。
陳京霖心急如焚地站在門外,終於看到蘇蓓霓,心裏翻騰的焦灼和後怕,在這一刻轟然褪去。
他張了張嘴,想擁抱她,但見霓霓身後那對臉色各異的父母,頷了頷首解釋:“梁姨,孟叔,我沒在火車站接到霓霓,怕她出事,姥姥也急壞了,這才找過來,原來霓霓在家,那我就放心了。”
蘇蓓霓喉嚨哽著。
陳京霖不知道孟清遠家住哪兒,他能找到這裏,說明姥姥和婭婭都知道她不見了的事。
一想到她們得急成什麽樣,蘇蓓霓心裏的憤怒就按不住。
“孟清遠半路上把我劫走,你能接到我才怪。”她發泄似的瞪了孟清遠一眼。
“霓霓!”孟清遠低嗬,生怕她把自己幹的齷齪事抖出來。
蘇蓓霓麵露譏誚:“你還是叫我蘇同誌吧,我跟你不熟。”
孟清遠被噎,攥緊拳頭。
當著未來女婿,都沒喊他爸,還屢屢讓他難堪,孟清遠老臉火辣辣的疼,冷冷瞥著陳京霖,威嚴地大手一揮:“你先回你姥姥家,你媽不許走,你這個對象我們沒承認,你們的關係就不算數!”
陳京霖瞧出氣氛很僵,梁姨滿臉淚痕,明顯就是在他來之前已經吵過了,他未知全貌,暫時不好表態,也不好當著未來嶽父嶽母的麵,和霓霓親昵,很有分寸的輕輕拉了下她的手腕。
“孟叔、梁姨,我先送霓霓回家,改天再來拜訪。”
“你不用來!”孟清遠絲毫不留情麵:“我們家不歡迎你!”
“他當然不會再來,以後我也不會再來了,”蘇蓓霓強勢握住陳京霖的手:“戶口本在我姥姥那,我明天就和陳京霖去領證,你要是不高興,你去報警啊!哦對了,還得告訴你一件事,我老公就是公安,我可以讓他給你走個後門,做筆錄時,記得把你今天幹的好事一起說道說道!”
“你……”孟清遠揚手要打。
陳京霖一把抓住他的手,臉色冷肅:“孟叔,您要是打我媳婦的話,我就真沒法再尊重你了。”
孟清遠頹敗的撤下手,心裏疼得像被紮了把刀子。
這是他的女兒,他生的好女兒!
居然從外麵找了個野男人,跟他對著幹!
都說閨女是爸的小棉襖,他這閨女不但漏風,簡直就是鐵扇公主的芭蕉扇!
“你就是個白眼狼!”
“答應你嫁給黃村長的兒子就不是白眼狼了?那我理直氣壯的當我的白眼狼吧!”
說完,她最後一次看向梁槿:“媽,你走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