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原來是小醜
就這樣，孫鐵梅領著孫福寶，來勢洶洶的闖進市公安局的大廳，把在小樓外麵上演的那套一哭二鬧三上吊，又重新上演了一遍。
“嗚嗚嗚，我那個喪良心的閨女偷了我兩千塊錢，那可是她爹的救命錢，她不但不給，還把我們娘倆從家裏攆出來，同誌，我要告她，你們快把她抓起來！”
接待他們的小公安被他們哭得腦瓜子嗡嗡的，安撫著情緒問：“大嬸，你閨女叫啥，家在哪兒？”
“梁大丫，”孫鐵梅說完，想起她改回了以前的名字，改口：“叫梁琪婭！”
梁琪婭？
小公安筆尖一頓。
前陣的命案鬧得沸沸揚揚，局子裏誰不知道！梁琪婭雖說不是這個案子裏關鍵的人物，可她……
她和刑偵二隊的楊煦處對象也不是啥新聞了，這個名字小公安很熟悉，也知道她的遭遇，隻能說十分同情。
原來眼前這個哭哭啼啼的女人，就是那個重男輕女，把自己女兒賣去給謝家衝喜的狠心母親！
小公安心裏陡然升起一股怒火：“你還敢惡人先告狀！”
孫鐵梅嚇得一激靈，不樂意了：“同誌，我是受害人，你啥態度？”
小公安對她很厭煩了。
最近麗都歌舞廳的案子，大家都很忙，哪有那麽多閑工夫聽她胡攪蠻纏！
“大嬸，這事我們還得調查一下，你先回去等消息。”
說著，小公安起身請這對母子離開。
孫鐵梅占不到便宜，心有不甘，往地上一坐又開始呼天搶地。
“公安欺負人啦！”
她鬧，孫福寶也跟著在地上打滾兒。
“沒天理啦！世風日下啊！連公安都欺負人！沒人為我們普通人說話啦！”
小公安腦袋快炸了，後悔惹上這對母女，一時不知道咋辦。
“鬧什麽鬧！”外麵傳來一個凜冽的男聲。
陳京霖和楊煦從火車站接到技術專家老曹，一行人風塵仆仆趕回單位，剛推門走進大廳，就聽見這對母子又哭又鬧。
他啥人沒見過，一看就知道是沒事找事的。
孫鐵梅哭聲戛然而止，扯起孫福寶撲過去告狀：“你肯定是他們領導吧？你得替我們娘倆做主呀……”
她沒見過陳京霖，可陳京霖對她印象深刻，一看見這張滾刀肉臉，頓時眼風淩厲。
從武寧縣救回霓霓和梁琪婭後，因為證據不足，陳京霖沒法把這對黑心夫妻繩之以法，但吩咐縣局的同行盯著，防止他們再鬧事。
大半年過去，剛放鬆警惕，她就出來蹦躂，找死嗎？
“替你做主？”陳京霖冷嘲：“你這是錢花完了，又跑來市裏打你女兒的主意了？”
孫鐵梅驚愣：“領導你，你這話是啥意思？”
楊煦之前去梁家問事，孫鐵梅正生病，他跟梁棟打過交道，沒見過這娘倆，疑惑地找小公安拿過筆錄看，目光驟然一冷，筆錄用力摔在桌上：“你就是婭婭那個髒心爛肺的媽？”
孫鐵梅措不及防，咽了咽口水。咋回事兒？咋都認識她？
“你們說啥，我咋聽不懂？”
楊煦憋了好幾天火，指著她怒斥：“你差點把婭婭害死，還敢來告狀？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要不是她，婭婭就是好好的大閨女，自己和婭婭的感情，也不會像現在這樣曲折！
這麽一想，楊煦更生氣，恨不得甩孫鐵梅兩個大耳刮子。
孫鐵梅退後一步，把孫福寶攬在懷裏，她懷疑自己大概是遇到當初抓謝家人的那幾個公安，心虛的辯解：“我是因為謝家條件好才給閨女說的那門親，我是為她好，後來的事誰想得到……”
“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陳京霖看出楊煦情緒激動，按住他的手腕，臉色陰沉的警告孫鐵梅：“從今天起我會派人盯著你，不僅是女兒，她家裏任何一個人，但凡受到一丁點傷害，我就把你以前幹的事全翻出來，下輩子你就在牢裏過吧！”
陳京霖氣勢逼人，孫鐵梅兩腿直打顫。
公安誰不怕啊，進趟審訊室，就跟被扒掉層皮一樣，孫鐵梅再不講理，也沒膽子跟公安較勁，狀沒告成就算了，她可不想把以前的事全抖出來，領著孫福寶落荒而逃。
送走瘟神，陳京霖收整臉色，尊敬的對曹專家說道：“讓您見笑了，請您跟我這邊走。”
曹專家是華京的材料科學家，主要是研究紡織材料。
頭骨一案，陳京霖帶二隊的同事們在麗都歌舞廳附近的幾個河道、下水道搜查，又陸續找到四肢殘骸和一包帶血的衣服。
局裏偵查技術隻能確定骨骼的年紀性別和死亡時間，是一個死了一個月左右，年齡在十五到十八歲之間的未成年女孩。
死者暫時沒跟失蹤人口對上號，身份不能確定，陳京霖便想通過她生前的衣物找找線索。
曹專家到物證室後，便認真研究起桌上的裙子：“是件赭石紅的金絲絨連衣裙？”
陳京霖聽出他的疑惑：“這個顏色的衣服是不是很少見？”
“不錯，”曹專家仔細查看後說道：“這種染料成分和國內常用的不同，而且裙子的手感非常挺括，國內的布料難以實現，這很可能是東歐進口的化纖麵料，而且這件裙子的款式，也不像是日常穿的，好像是件演出服。”
楊煦接過話：“駱哥一直懷疑麗都歌舞廳背後有非法交易，會不會是在歌舞廳表演的舞女？我明天再跟駱哥去問問。”
這個懷疑陳京霖也有，他們已經問過好幾次，但麗都歌舞廳隱藏得很好，一切手續合法，就連服務員也都是一水的男性。
“先別打草驚蛇，”陳京霖還是想把重點放在這件衣服上，他倒是聽霓霓說過一些嵐海布料批發商的事：“想拿進口布料的批發商都得有特殊渠道，嵐海市專門做進口布料生意的公司，應該隻有四海商貿一家，明天咱們去問問。”
既然這件裙子是演出服，如果能找到麗都歌舞廳訂購演出服的訂單，也算是一個證據。
第二天，陳京霖、楊煦和駱俊一起找到四海商貿的崔經理。
崔經理拿起裙子一看，便知道是自己公司的布料：“我們的布料主要供給華京和南方，嵐海和我們合作的隻有一家廠子，就是騰輝服裝廠。”
說著，他想到啥，又改口道：“現在改名叫雙笙廠，最近和我聯係的都是蘇廠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