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惡心的就是你
昨天忙通宵,蘇蓓霓一覺睡到下午,起來時看到陳京霖留了午飯給她,煎烹大蝦已經去殼,還有一份紅燒三絲,一瓶辣醬。
飯盒底下壓著他留的字條:
“霓霓,我吃完飯就先回單位了,桌上的菜你睡醒後熱熱吃,辣醬是找食堂師傅要的,可能沒川菜館的正宗,等我忙過這兩天,再陪你去川菜館吃飯。”
落款:愛你的霖。
蘇蓓霓看得嘴角上翹,提筆在字條上畫了一個大大的笑臉。
吃完飯,她要去趟索家,索竭在她的指導下,修複秋山問道圖已經到了收尾階段,她打算今天去看看,如果能完成,就趕緊讓索竭把畫拿給江賀。
過幾天就是技術比武的決賽,不能再耽擱了!
蘇蓓霓換了件好看的衣服,高高興興出門,迎麵碰見潘靜推著自行車回來,她不是很想理潘靜,裝作看不見的騎上自行車要走。
潘靜卻不知好歹的大聲喊她:“蘇蓓霓!”
畢竟是公安大院,鄰裏鄰居都是認識的阿姨嬸子,蘇蓓霓怕不理她,她一直喊個不停,隻好停下車,臉上掛起一個毫無感情的微笑:“幹啥?”
潘靜卻滿臉敵意:“你在家啊?”
這話問的,蘇蓓霓沒太明白:“在啊,咋了?”
潘靜撇撇嘴角:“你既然在家,咋中午去食堂打飯的是你男人?”
蘇蓓霓更加一頭霧水:“因為我還沒睡醒啊。”
潘靜大跌眼鏡。
聽聽,這說得是啥話?
一想到陳京霖工作那麽忙,家裏的媳婦兒還不懂事,他又要忙工作,又要回家伺候懶媳婦,潘靜就氣不打一處來,尤其這懶媳婦兒整天穿得花枝招展,她多看一眼都覺得眼睛長針眼!
“你這覺是非睡不可嗎?京霖哥查案子忙得連軸轉,回家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還得自己擠食堂給你打飯端回去?也不怕別人笑話?”
“這有啥可笑話的?”蘇蓓霓笑眯眯的安慰她:“你要是羨慕,趕明兒你也找個願意給你打飯的男人,你也能天天睡懶覺!”
“重點不是這個!”潘靜見她油鹽不進,義憤填膺:“重點是你不懂得心疼男人,到時人家不光笑話你懶,還得笑話京霖哥沒討到個知冷知熱的好媳婦!”
蘇蓓霓心知肚明的問:“這個別人就是你自己吧?”
“你!”潘靜被看穿,心虛的臉頰泛紅,翻了個白眼嘟囔:“誰家媳婦兒跟大小姐似的天天等男人伺候,京霖哥人是好,可再好的男人也有寒心嫌棄的那一天,真到那個份上,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蘇蓓霓嗬嗬一笑:“那可要讓你失望了,我們家京霖哥樂在其中,不信你去問問我們家京霖哥!”
一口一個酸溜溜的京霖哥,擺明是反諷,潘靜臉羞紅:“蘇蓓霓!京霖哥咋娶了你這麽個媳婦兒!”
“不娶我難道還娶你呀?”蘇蓓霓幽幽看她急赤白臉的模樣,攤了攤手:“京霖哥又不喜歡你,就別鹹吃蘿卜淡操心啦!”
說完,蘇蓓霓騎上車,哼著歌走了。
潘靜氣得原地跺腳。
啊啊啊啊!惡心死了!
蘇蓓霓是整個公安大院最惡心的女人!
她正無能狂怒,鄰居胖嬸經過:“小潘,你剛跟誰說話呢,咋氣成這樣?”
潘靜宣泄道:“我這不是看京霖哥太辛苦了,忙得腳不沾地,還得給家裏睡懶覺的媳婦把飯打好端回去,就說了小蘇兩句,她還不樂意了!哪有這樣的人!”
“我當是啥事兒呢!”胖嬸兒奚落的瞧她一眼,用過來人的眼光一看,就明白潘靜心裏揣的是啥心思。
胖嬸兒可不是聽風就是雨的人,再說她家跟陳京霖住對門兒,老頭兒是市局搞宣傳的,兩口子都為人和氣,蘇蓓霓嫁過來前,就和陳京霖關係不錯。
陳京霖結婚後,胖嬸兒聽說他新娶的媳婦兒是開服裝廠的,厚著臉皮去找小蘇改衣服,沒想到小蘇爽快,給她改了好幾件不說,還送她兩件大碼連衣裙。
胖嬸兒這個身材,根本買不到好看的衣服,沒想到因為蘇蓓霓,年輕時的自信都找回來了!
她咋可能說小蘇不好,誰說她也不會說的!
“小潘啊,你也不小啦,有時間多操心自己的事,”胖嬸兒樂嗬嗬的拍了拍潘靜的肩膀,壓低聲道:“別總盯著別人家的被窩兒。”
潘靜臉騰地一下子躥紅。
這這這,胖嬸兒咋說出這種話!太臊人了!
“胖嬸兒!我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呢!”潘靜氣得跑走。
胖嬸兒叉著腰哈哈大笑,活該,已婚的男同誌都惦記,就該寒磣死她!
秋山問道圖修複好,索老爺子托人往市博物館送口信,約江賀和夏妍妍這周日來家裏麵談。
損壞得這麽嚴重的畫,居然能修好,江賀和夏妍妍別提多激動,兩人帶上好煙好酒登門拜訪。
索老爺子對煙酒不感興趣,不過也沒表現出來,拿手點了點讓他們放在一邊,而後直奔主題的展示秋山問道圖。
隨著卷軸緩緩展開,栩栩如生的水墨山水畫展現在眾人眼前。
夏妍妍眼前一亮,激動得捂住嘴巴:“這真是那幅畫嗎?簡直是鬼斧神工之作!索老,您簡直是行業泰鬥!”
索老爺子捋著胡子,不動聲色的笑笑。
作為業內人士,夏妍妍浮皮潦草的讚美,在索老爺子眼裏就已經很不專業,這丫頭眼裏哪有半點對古字畫的熱愛與敬畏,她喜歡的無非是這幅畫能給她帶來的利益!
反倒是江賀,拿著放大鏡認認真真觀察畫上每一處細節,讓索老爺子覺得,他起碼懂點門路。
忽然,江賀放下放大鏡,打斷索老爺子的思緒:“索老,很感謝您幫我們修好這幅畫,但我有個不情之請。”
索老爺子挑起眉毛:“你說。”
“將來這幅畫在博物館展出後,我希望索老能對外界證明,是我和您一起修複好這幅畫的。”
索老爺子沉下臉來。
還真被小蘇說中,等畫修好,江賀一定會把功勞往自己身上攬,因為事關他的前途,他要靠著這幅畫往上爬。
江賀以為索老不同意,突然噗通一聲跪下:“索老,我想拜您為師,您能收了我這個徒弟嗎!”
他算盤打得很好,隻要索老爺子收他為徒,就能名正言順把修複秋山問道圖的要領傳授給他,將來外界若詢問起來,他便能對答如流。
殊不知,索老爺子早就聽蘇蓓霓說過,他師父是孟清遠,另拜碼頭是行業大忌!
索老爺子對他僅存的一點惜才之心**然無存,但還是按照和蘇蓓霓的計劃,和顏悅色的攙扶起江賀。
“拜師不急,你的要求我也可以答應,不過我最近也有件煩心事,咱們慢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