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攪屎的棍
注冊商標的事,蘇蓓霓早就有打算,不過她現在跟何永城合作辦廠,想要撇開他,單獨創建自己的品牌,還有點難度。
“等何永城回來,我打算先跟他重新商量合作模式。”
她們現在生產的衣服,還都按照之前簽的合同,用“騰輝x雙笙”的商標,幾家商場的櫃台,也都一直把騰輝放在前麵。
可騰輝已經名存實亡,而且何永城現在連人都好多天聯係不到,這才是最讓蘇蓓霓擔心的。
一說到何永城,梁琪婭心裏也不踏實,總覺得那家夥不大靠譜:“霓霓,你說他該不會是在外麵欠了一大筆錢,偷偷跑了吧?萬一哪天追債的找上門來,那可咋整。”
蘇蓓霓思緒也有點亂。
按理說他從甌江走了有一陣子,怎麽說也該找到落腳地了,就算生意沒談下來,打個電話回來也行啊,結果就像人間蒸發一樣。
甌江離滬市不遠,之前何永城在甌江時,跟她提到過和滬市的大新百貨還有天祥百貨聯係過,正在等他們的消息。
何永城這一消失,消息也斷了。
好在原主在滬市念過四年大學,蘇蓓霓繼承原主的記憶,還能想起來幾個家在滬市的大學同學,她決定親自去一趟:“婭婭,我明天就去趟滬市,這幾天廠裏你就多忙一點。”
……
與此同時,向陽招待所門口,老板氣哼哼的丟出一個破布包袱,砰的一聲砸在地上,緊跟著,孫鐵梅和孫福寶也被推搡出來。
“哎呦!”
孫福寶像個笨重的肉球,重重摔在地上,咧開大嘴哇哇哭鬧:“嗚嗚嗚,壞分子欺負人!我要殺了你們!”
“兒子,摔疼沒有?”孫嫂子蓬頭垢麵的扯起好大兒,衝招待所老板跳腳。
“打人啦,都來看看啊!黑招待所打小孩啦!”
路人漸漸圍了過來,老板指指她怒道:“你別滿嘴跑火車!”
孫鐵梅發瘋控訴:“就是你打我兒子,他還是個孩子,撒泡尿咋了?誰規定招待所不能撒尿?”
老板不甘示弱,指著這對母子對大家道:“這女同誌欠了我們三天房費沒交,她兒子不但在我們前廳裏拉屎,還闖女廁所!我要是再留他們,就是對別的客人不負責!”
圍觀的人們一聽,紛紛對孫鐵梅母子指指點點。
沒人向著自己,孫鐵梅臉色漲紅,放起狠話:“狗日的勢利眼,你們城裏人就了不起了?我外甥女婿還是市局的公安呢,我明兒就讓他來查查這家黑店!”
老板冷笑:“呦,還公安呢,電話給我,我倒要問問看,現在領導幹部的家屬都興拖欠房費還滿地拉屎?”
說完,老板砰一聲關門。
孫鐵梅和孫福寶吃閉門羹,孫福寶不幹,賴在地上打滾,大家光是看著這倆瘟神都覺得惡心,搖搖頭走了,生怕被他們訛上,晦氣!
店住不成,孫鐵梅咽不下這口氣,朝門口啐口水,孫福寶有樣學樣,爬起來尿了一泡,孫鐵梅怕老板追出來打人,沒等孫福寶褲子提上,拎著他跑了。
找不到落腳的地方,孫鐵梅拉著孫福寶在街上晃悠小半天,孫福寶鬧情緒了:“媽,我累,我走不動了!”
孫鐵梅怨懟:“現在知道累了?誰讓你在人家大廳裏拉屎?”
孫福寶理直氣壯:“我憋不住了!”
說完,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潑打滾:“我不走了,我要住大房子,我要去奶奶家住!”
“你奶根本不認你這個孫子!”孫鐵梅怒罵。
是她不想去住嗎?是她不敢!
蘇蓓霓和梁琪婭那倆賠錢貨也不知道上輩子拯救了哪個大人物,啥好運氣都叫她們占上了!
一個嫁了個市局的刑偵隊長,另一個也搞了公安,孫鐵梅她就是有八個膽子,也不敢跟公安對著幹呀!
可是她也不知道去哪兒,身上錢快花完,住招待所是住不起了,回村裏她又不甘心,看見梁棟那個廢物她就煩!
孫鐵梅肚子餓的咕咕叫,領著孫福寶在路邊包子鋪坐下,買了三個包子兩碗稀飯。
身後兩個男的正在聊天。
“要不是你當時非找我替你兒子出氣,四廠的櫃台就租給蘇蓓霓了,我也不至於跟她鬧得撕破臉!”
說話的正是王科長,對麵坐的是老許,文工團的訂單被蘇蓓霓搶走,王科長把這些都歸咎在老許身上。
“現在好了,得罪了蘇蓓霓這尊大佛,我現在是幹啥啥不順,我可真是被你害慘了!”
老許就是蘇蓓霓原先對門的鄰居,許建業他爸,麵上和和氣氣,骨子裏就是個蔫壞損。
那會兒他看兒子單相思,媳婦兒又眼紅生氣,可他一個大老爺們,不可能跟老娘們似的,成天扒門縫罵大街,所以他就私底下,偷摸的給對門兒家添點堵。
當初楊哲在聯華商場談的櫃台,就是老許攛掇王科長,給攪和黃的。
可他也沒想到事情發展到今天這樣!那個小丫頭片子居然開服裝廠了,還幹得生龍活虎,搶了他的財路,他能不生氣嗎!
“我倒是有個法子,”老許深思熟慮道:“她手裏現在有好幾個訂單,那可都是簽了白紙黑字的合同,要是到了日子做不出來,光是賠償款,就能讓她賠得傾家**產!到時看她還能咋折騰!”
隻要雙笙廠垮台,就憑嵐海市其他幾個國營服裝廠,暫時還爭不過四廠,到時文工團還得回過頭來求他們!
王科長順著這個思路一想,立刻讚同的點點頭,隨即又擰起眉毛:“主意是好主意,可是有啥法子能讓她交不出貨?”
“法子當然有。”
老許招呼他湊近,壓低聲把自己的辦法說了一遍,王科長連連點頭,覺得可行,而且這樣一來,準能擊垮蘇蓓霓。
“可是讓誰來幹這件事呢?”王科長又道:“雙笙廠剛漲完工資,她廠裏那幫工人,可沒人舍得丟掉這份工作。”
話音剛落,從頭聽到尾的孫鐵梅激動的站了起來:“讓我來!我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