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廠裏出事了
蘇蓓霓答應了?
夏妍妍大喜過望的“哎”了一聲。
徐望看不下去,不是他不同情孕婦,實在是夏妍妍這個人不講道理,不值得同情!
他拉了拉蘇蓓霓的袖子:“嫂子,你真要帶她進去?”
馮嫣也覺得不妥,小聲提醒:“霓霓,展銷會得提前審核資質的。”
蘇蓓霓當然不可能當爛好人,給他們一個放心的眼神。
徐望和馮嫣心領神會,雖不知道她葫蘆裏賣的啥藥,但蘇蓓霓這個人向來有主意,他倆都沒再說話。
一行人走到會場門口,蘇蓓霓先是給保安看了邀請函,隨後指了指徐望和馮嫣:“我們三個是雙笙服裝廠的人,另外那個是尾隨過來的。”
另外那個,也就是夏妍妍。
兩個保安循聲看去,頓時麵沉如水:“咋又是你!?”
夏妍妍心裏一咯噔,張口結舌:“我也是雙笙廠的人,我們是朋友!”
各說各有理,保安一頭霧水的問蘇蓓霓:“你們到底是啥關係?”
蘇蓓霓眨眨眼,巴掌大的小臉既無辜又委屈:“同誌,我真不知道她是誰,是她賴著我們不走,還非要跟我進會場,也不知道是啥目的。”
裝可憐誰不會呀?
蘇蓓霓平時是不屑裝,但她本身是個明豔又帶點嬌氣的長相,聲音也偏軟糯,稍微示弱,就讓人打心裏憐惜。
兩個保安心裏陡然升起保護欲:“你別擔心,我們會保證每一位參展商的安全!”
蘇蓓霓感激的點點頭:“那就謝謝兩位大哥了!”
叫大哥可比叫同誌親切多了,兩個保安熱血沸騰,說著,就過去攆走夏妍妍:“別搗亂了,趕緊走!”
夏妍妍沒想到蘇蓓霓給自己擺了一道,顧不得體麵,指著她尖叫:“她胡說,我們就是朋友,我知道她叫啥,隻要我說對了,你們就得讓我進去!”
名字總不會有錯,保安看著手裏的邀請函,沒好氣問:“那你說,你朋友叫啥?”
夏妍妍理直氣壯:“蘇蓓霓!”
此話一出,氣氛驟然冷卻。
徐望捏了把汗,尋思嫂子挺聰明一個人,咋辦了件傻事!
不想帶夏妍妍進廠,直接拒絕就行了,非要整這一出,把自己繞進去。
就在他猶豫要不要掏出證件,跟保安知會一下,趕緊甩掉夏妍妍這個包袱時,隻聽保安大聲怒道:“我看你才是胡說八道!趕緊走!”
徐望愕然,偷偷把證件塞回口袋。
夏妍妍同樣沒想到:“我說的是真的呀,她真叫蘇蓓霓……”
“哦?”蘇蓓霓順勢又指了指徐望和馮嫣:“那你說,他們倆叫啥?”
看似再給夏妍妍一個機會,實則徹底把她逼進死胡同。
別說馮嫣,夏妍妍連徐望也隻在火車上見過一次,哪知道他叫啥,結結巴巴:“他們,他們都是雙笙服裝廠的人!”
蘇蓓霓攤手:“我剛才已經自報家門了,你偷聽了一句,就冒充我們的朋友?”
夏妍妍百口莫辯。
天底下沒有比她更冤的人了,蘇蓓霓這個小賤蹄子,簡直就是她的克星!
保安了然地把邀請函還給蘇蓓霓:“你們快進去吧,這個人就交給我們處理。”
蘇蓓霓不想給夏妍妍留可乘之機,免得她跟自己糾纏不清,畢竟這個展銷會還挺重要的。
“那就麻煩兩位大哥了,會場裏人多,萬一有人冒充參展商,引起恐慌就不好了。”
保安心下一驚,上級領導也叮囑過他們,這種重大活動,一定要嚴格安檢,否則出了問題,市裏會追責!
他們不敢掉以輕心,不顧夏妍妍又哭又喊冤,叫來幾個增援,一直看著她遠遠離開會場,這才作罷。
另一邊,徐望走進會場後,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脯:“嫂子,剛才夏妍妍說出你的名字時,我都快嚇死了,那倆保安咋還吼她?”
蘇蓓霓和馮嫣相視一笑,蘇蓓霓解釋道:“因為邀請函上不是我的名字。”
“啊?”徐望撓撓頭,更不解了。
馮嫣不好意思的說:“都怪我那個糊塗朋友,讓他給霓霓再發一封邀請函,誰知道他一著急,把霓霓的名字寫成我的了。”
原來是這樣,徐望恍然大悟:“嫂子,你早就知道啊?”
蘇蓓霓付之一笑。
她當然是有準備,才敢用這一招兒,不過,這件事她不想再提。
夏妍妍挺著孕肚,一個人坐火車來滬市,想必和江賀的日子過得不好。
蘇蓓霓對她並沒有落井下石的想法,倘若不是夏妍妍一次次針對自己,她也根本不想為難一個孕婦。
……
嵐海。
一個月之期已到,孟清遠的房子被收回,孤家寡人一個,又沒了工作,原先的老同事老鄰居,他根本沒臉見,遠遠的在郊區租了間房。
隔壁鄰居是小三口,一對夫妻帶著個五六歲的小閨女,靠撿廢品謀生,日子過得緊緊巴巴,但其樂融融。
尤其那個小閨女,每次看見孟清遠,奶聲奶氣喊他伯伯,孟清遠的心都要化了。
忍不住想,霓霓小時候是不是也這麽可愛……
越想,他就越後悔,心一橫,買了點媳婦兒閨女愛吃的東西,拎著去小樓求複合。
今天是周日,梁槿不上班,正想去趟市場,聽見敲門聲,開門見到是孟清遠,意外之餘,臉色變了變:“你來幹啥?”
孟清遠咧開一個尷尬的笑容:“我來看看你們,給你們帶了些吃的。”
梁槿對他已經死心了,連門都沒讓進:“家裏啥都有,東西你拿回去吧。”
孟清遠一愣,沒想到媳婦兒這般無情,心中酸澀難耐,拎出當年一起吃苦的往事,想感化她:“你別這樣,你忘了當初我們是咋過來的嗎?到冬天屋裏頭連煤爐都沒有,咱倆就裹著一件軍大衣……”
梁槿不想回憶:“過去的事別再提了。”
孟清遠瞠目結舌,不想放棄,又不知怎麽打動媳婦兒,仰天歎了口氣,眼裏含淚的望著她:“梁槿,那麽難的日子,咱們都過來了,現在日子好了,你咋就不願意好好過了呢?”
梁槿黑了臉色。
本來看到他這副落魄模樣,她心裏也不是滋味,想聽他懺悔,聽他說句對不起。
可說來說去,這段失敗的婚姻,合著還都怪自己了?
她不好好過?
嗬,可笑。
梁槿不想說了,砰的關上門。
“小槿,誰呀?”蘇姥姥從樓上走下來。
“黃鼠狼。”梁槿沒好氣的說完,往樓上走。
外麵的人再次哐哐拍門,聲音驚人。
蘇姥姥驚跳:“呦,這黃鼠狼喝多了呀,氣性挺大?”
梁槿冷冷道:“別開門,別理他!”
話音剛落,外麵傳來另一個急匆匆的聲音:“梁經理!廠裏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