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有人來搶媳婦兒啦
陳京霖插在褲兜裏的手攥成拳,拿起給她準備好的花束,大步追了出去,卻在走到門口時,腳步驟然停住。
就在距離他20米左右的地方,丹尼爾打開一輛黑色轎車的後備箱,展現在蘇蓓霓麵前的,是滿滿一車廂鮮豔的紅玫瑰。
濃烈熱情一大片紅色令蘇蓓霓腦袋木然發脹,眼前有種恍惚的不真實感,她牽出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容。
“丹尼爾,你這是幹什麽?”
紅玫瑰代表什麽,她不相信一個意大利人不知道,但對方沒挑明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說。
丹尼爾拿起花叢中間,芭比娃娃造型的奶油蛋糕,雙手捧著送給蘇蓓霓。
“慶祝你首秀大獲成功,我的公主!”
陳京霖看到霓霓臉上的笑容,下頜線繃得像刀鋒,手下意識收緊,用力攥住那束顯得單調的花束,指節發白。
在蘇蓓霓猶豫的那幾秒,他目光黯了黯,也許她隻是為了生意在應酬,但在她的事業麵前,自己的慶祝就太微不足道了。
如同手裏這束花一樣。
陳京霖利落轉身,步子又急又重的走向飯店側門。
門口有個金屬垃圾箱,他把花丟在上麵,煩躁的抓了把頭發,原地站了片刻。
那一車箱的花,還有霓霓臉上如花般嬌豔的笑容,反複出現在他腦子裏。
心情從憤怒逐漸變成挫敗。
霓霓居然對他笑。
她對另一個男人笑!
陳京霖仰頭吸了口氣,頭也不回的推門走了。
旋轉門前,蘇蓓霓聽到丹尼爾那句“我的公主”後,就慢慢收起了笑容。
一陣風吹來,她腦子清醒很多,正色看著丹尼爾,沒有接過他手裏的蛋糕,但依舊維持禮貌道:“謝謝你為我準備的慶祝儀式,但我老公還在等我一起回嵐海,今天時間來不及,等你去嵐海,我再介紹他和你認識。”
丹尼爾難以置信的睜大了眼睛:“你有老公?你結婚了?這怎麽可能!”
“這是真的,我和我老公感情很好,”蘇蓓霓不再解釋,一副急著要走的模樣,對他擺擺手:“我還有事,有機會再見!”
說完,她大步跑回飯店大堂,丹尼爾落寞的站在原地,表情很受傷。
蘇蓓霓直接去了二樓中餐廳,卻沒看見陳京霖,拉住一個服務員問:“你好,請問你見到一位年輕的先生嗎?他從上午就在這裏等人。”
服務員有印象,但很抱歉道:“不好意思,我們兩點後閉餐,他已經離開了。”
蘇蓓霓哦了聲,又跑回一樓去找,各個地方都找了遍,也沒看到陳京霖的身影,既焦急又鬱悶。
總不會是跟文工團一起走了吧?可上午見麵時也沒聽他說呀!
蘇蓓霓放慢腳步,活動前她換了高跟鞋,新鞋磨腳,她走得腳痛,蹲下揉了揉紅腫的腳後跟,心情很差。
一片紅色的玫瑰花瓣飄過來。
她抬起頭,看見一家四口正往外走,一大一小兩個小女孩手裏拿著幾支玫瑰花,女孩爸爸把其中一個編成花環,罩在大女兒頭上,又開始編另一個。
蘇蓓霓緩緩站起身,心裏說不上來的有點酸澀,也不知道是羨慕這個和睦的家庭,還是羨慕小女孩手裏的花。
年紀小一點的女孩也看見她,跑過來,笑嘻嘻的遞了一枝花給她:“漂亮姐姐,也送你一支花!”
小女孩很可愛,蘇蓓霓被她的笑容治愈,笑著接受這份善意:“謝謝。”
小女孩媽媽在叫她,她揮揮小手,跟父母和姐姐一同離開。
蘇蓓霓拿著那一枝花,一時間也不知道去哪兒。
“霓霓!”
馮嫣和台裏的記者忙完,一下樓,就看到好朋友迷茫的站在原地,和同事打了聲招呼,朝她跑過去:“你還沒走啊?太好了!”
蘇蓓霓木訥的“啊”了一聲。
“誰給你的玫瑰花?”馮嫣有些八卦:“追求者?”
“沒有,你別胡說,我都結婚了,”蘇蓓霓收拾心情,下巴指了指剛走出去的一家四口:“小朋友送的。”
馮嫣也不揪著這個話題問,她知道蘇蓓霓老公是個又帥又厲害的公安,之前在滬市時就說好,哪天有機會一定要見一麵。
不過她今天還有更著急的事情:“對了霓霓,你要是不急著回嵐海,我能讓朋友給你做個采訪嗎?她叫丁雨薇,是華京日報的記者,剛才看見你的旗袍秀,已經把你當成她偶像了,還想找你簽個名字呢!”
蘇蓓霓愉快的答應了。
旗袍秀之前馮嫣就跟她說過采訪的事,她原本想先跟陳京霖會合,而後再去找馮嫣。
不過陳京霖的工作性質她理解,可能有緊急任務被叫回去了也說不定,那她就不等了。
“我現在剛好有時間,我們去找丁薇吧。”
馮嫣激動的挽起蘇蓓霓的手臂:“那你今天能不能在這住一晚?明天我帶你去爬長城!”
蘇蓓霓求放過:“我不想去!”
“不爬也行,”馮嫣晃她胳膊撒嬌:“你就留下來陪我一晚吧,我一個人剛到華京,好孤單啊!”
蘇蓓霓被她磨得沒脾氣:“好好好。”
留一天也可以,西蒙剛才已經告訴她把布料直接發到廠裏,但距離交貨也隻有三天。
三天時間,做六百多件製服,廠裏加班加點也有些趕。
但蘇蓓霓看了日曆,三天後剛好是周末,如果能加上這兩天,下周一再交貨,就完全來得及。
她是這樣想,不過也得去征求秦瀟月的意見,剛好明天她就去趟民航公司。
陳京霖一下火車就後悔了。
脾氣一上來,就先回了嵐海,霓霓要是自己坐火車,在車上遇見麻煩可怎麽辦!
可轉念一想,她能遇到什麽麻煩,她身邊從來不缺男人!
陳京霖滿腔怒火和嫉妒無處發泄,也懶得回家,在外麵漫無目的地轉了一圈,最後停在一個快要收了的豬肉攤前。
老板抬眼見這高高大大的男人冷肅著張臉瞪著自己,那雙眼淬了冰一樣,還以為他要打劫,緊張的撓撓頭:“小夥子,你你你要要幹啥?”
陳京霖指著案子上最好的一塊排骨,一副審犯人的語氣:“這兒,砍兩斤。”
攤主懵了:“啥?砍啥?”
陳京霖正煩,懶得重複,丟了二斤排骨的錢在案板上。
老板這才確定,他要買排骨,可買個排骨你凶啥凶!老板吐槽著切下,裝好給他。
陳京霖拿起排骨走了,路上又買了些菜,買了一條魚,一回家就悶在廚房裏粗暴的搗鼓起來。
一直忙到晚上六點多,幾個菜做好,擺在桌上,蘇蓓霓還沒回來,陳京霖抱臂坐在餐桌前,心裏帶著氣的想,回來必須讓她解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