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早晚會後悔
可惜現在是九月。
雖然甌江皮鞋在華東地區的名聲已經不太好,因為這種鞋子以次充好,偷工減料,穿不過一個星期就壞。
不過畢竟沒有網絡,甌江皮鞋也不是華北市場的主流,很多普通消費者並不清楚。
直到年底,火燒甌江皮鞋的新聞播出後,才徹底轟動了全國。
張菊芳現在就還蒙在鼓裏,為自己馬上發大財而沾沾自喜,甚至故意跑到胖嬸兒跟前顯擺:“要我說那個蘇蓓霓就是咱院的掃把星,她一滾蛋,我立刻就轉運了!”
“人家小蘇沒得罪你!”胖嬸兒不愛聽她說話。
張菊芳翻了個白眼:“她都搬走了,你咋還向著她說話?別忘了咱們才是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鄰居!”
說著,張菊芳挽著胖嬸兒手臂,不計前嫌的鼓動:“你也投吧,坐著掙錢,這不就是天上掉餡餅?誰跟錢過不去!”
“我可不投。”胖嬸兒努努嘴。
昨天夏妍妍跑家屬院集資,很多人都聽說了,她當然知道,晚上吃飯時還跟老劉說這事來著。
老劉覺得她們就是被蠅頭小利鬼迷了心竅!
胖嬸兒很讚同,況且早在夏妍妍剛開鞋店時,蘇蓓霓就提醒過自己,別貪便宜買她的皮鞋,質量不行。
雖然鞋店一直很火,但蘇蓓霓這麽說,一定有她的道理。
胖嬸兒相信蘇蓓霓的判斷,至於夏妍妍,她又不是沒見過,就那副蠻不講理又啥都不懂的樣子,想把鞋店做到媲美韶華服裝廠的程度?
簡直天方夜譚!
不過胖嬸兒和那幾個集資的嬸子不熟,懶得多管閑事。
眼下張菊芳勸到自己頭上,胖嬸兒就不得不說說了,甭管張菊芳人品咋樣,畢竟是鄰居,能少上當一個是一個!
“家裏存兩千塊不容易,再說你還有倆孩子要養,別太衝動,要真想入股,讓你男人去甌江了解一下,看看這皮鞋質量咋樣,值不值得投。”
張菊芳哪聽得進去,甚至認為胖嬸兒聽信蘇蓓霓讒言,故意擋她財路。
“我咋忘了,蘇蓓霓跟小夏有過節,沒少在背後編排小夏吧?我看她就是見不得別人過得好!”張菊芳鄙夷的哼了聲:“我的胖姐姐,既然你這麽聽她的話,咱們就不是一路人,等你買不到合腳的鞋子穿,可別提著糕點來求我!”
胖嬸兒好心當驢肝肺,呸了她一聲,走了:“誰稀罕!”
就這樣,張菊芳男人東拚西借,投資了三千五,潘嬸兒連同妹妹家,一共投了四千,另外幾個嬸子,除了有兩個家裏男人不同意退出了,其他人都五百一千的跟著入股。
有了她們的傾情讚助,夏妍妍很快湊到一萬兩千塊錢,加上自己的存款,順利把小樓買下來,簡單一裝修,高高興興的帶著兒子和王巧娥搬到新家。
蘇蓓霓最近很忙,華京的四合院和嵐海第一家專賣店都在裝修,她兩邊跑,有時就幹脆在華京找家賓館暫住。
這兩天四合院裝修完,她抽空回蘇姥姥家,開車經過路口時,看見烏泱泱圍了一群人,不知道出了啥事,就停下車看。
這兩天鞋店新開業做活動,家屬院幾個閑著沒事幹的嬸子都來了,張菊芳手裏拿著一遝優惠券正喜笑顏開的招攬顧客,轉臉看見路邊熟悉的小轎車,頓時一愣。
是蘇蓓霓?
居然連她都來買鞋?那不得趁機好好奚落她一番!
張菊芳心中暗爽,扭搭著走過去,想在她麵前揚眉吐氣一把:“呦!這不是蘇大廠長嗎?男人被開除,房子也給收回去,日子不好過吧?才幾天不見,人都瘦了一圈兒!”
她聲音很大,看似同情實則嘲笑,恨不得周圍所有人都能聽見,好讓蘇蓓霓難堪。
蘇蓓霓沒想到夏妍妍把鞋店開到蘇姥姥家門口,更沒想到碰見張菊芳這個晦氣的。
不過她也隻是稍微驚訝了幾秒,對於張菊芳的挑釁,漫不經心的笑了笑,聲音不緊不慢:“是啊,我前不久在華京買了套四合院,大大小小12間屋子要裝修,確實有點累。”
她在華京買四合院的事,除了胖嬸兒知道,沒對家屬院其他人聲張。
本來想著低調些,但張菊芳都笑話到她頭上,她也得不甘示弱呀!
張菊芳笑容僵在臉上,兩隻眼瞪得渾圓。
奪少?12間屋子?還是首都的四合院!?
媽呀,這死丫頭片子咋那麽能造!
張菊芳嫉妒得翻白眼:“一個人住得過來嗎?房子空著小心招鬼!”
蘇蓓霓聽笑了,萬分誠懇的眨眨眼:“怎麽會空著,才12間,我光是春夏秋冬的衣服,一個季節放一間,就占了四間,還有我的鞋子,還有越來越多的包包、化妝品……”
她掰著手指,慢悠悠的數。
張菊芳聽不下去了,腦瓜子嗡嗡的,想到自己全部衣服加起來隻占衣櫃裏兩個抽屜,心裏就像吃了12斤檸檬!
夏妍妍聞言走過來,見是蘇蓓霓,忙把張菊芳支走,揚起下巴不甘示弱道:“我可不是想纏著你,我是剛好看見這個小樓對外出售,我就買了下來!”
蘇蓓霓隻是覺得她此地無銀的樣子很幼稚。
小樓出售有段時間了,陳京霖走之前還勸她買過,她不想在嵐海住就沒買。
誰知道房子輾轉到了夏妍妍手裏,還真是糾纏不清的命運!
不過,這個鄰居應該不會長久。
蘇蓓霓看著她身後的虛假繁榮,再想到年底的一把火,忍不住輕聲感歎:“夏妍妍,現在賣甌江皮鞋,就好像是在懸崖上跳舞。”
夏妍妍愣了愣:“你說啥?”
蘇蓓霓反問:“你去甌江進貨時,沒打聽那邊的行情嗎?”
夏妍妍有老板聯係方式,按時付款拿貨,早就不親自去了,她以為蘇蓓霓是想趕她走,冷哼了聲:
“我買這套房難道也礙著你的事了?總不會這條街也是你公司的產權吧?有產權證嗎?”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蘇蓓霓收起對她僅存的一點憐憫,聳了聳肩,開車走人:“隨你,你幹的高興就好。”
夏妍妍的陰陽怪氣再次換來她的無視,忽然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招待所那家店麵,蘇蓓霓信守承諾,把錢幫她追了回來,最後也沒為難她。
所有的攀比和仇視,在那一刻就變得很可笑,從頭到尾都是她把蘇蓓霓當仇人,她在心裏醞釀了狂風暴雨,卻得不到半點回響。
別說配合演出,蘇蓓霓甚至不願意坐在台下看戲。
她唱了一場悲涼的獨角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