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不會背叛祖國
“什麽條件?”梁琪婭不解的問。
馬克示意她坐下,終於肯正眼看她的設計,不得不說,這件禮服很漂亮,是黛西喜歡的風格。
可是黛西下個月要參加的活動,不但巨星雲集,還有許多頂尖資本力量與時尚權威到場,處處彰顯著極致的浮華與實力。
這麽重要的場合,黛西穿著一個華國設計師的禮服,豈不是天大的笑話!
時尚是屬於歐洲人的,他們就是燈塔,是潮流的定義者。
華國人算什麽?
除了藍布中山裝,能做出什麽衣服?
就算梁琪婭手裏這件作品足夠驚豔,馬克也覺得是宋女士在背後出謀劃策。
“這樣吧梁小姐,看在宋女士的麵子上,”馬克昂著下巴,以一個上位者的姿態看著梁琪婭:“隻要你肯放棄華國國籍,加入意大利,我可以讓黛西用你的禮服。”
“什麽?”梁琪婭難以置信的看著馬克。
馬克攤手:“我說的不夠明白嗎?讓黛西穿華國人設計的衣服簡直是奇恥大辱,除非你對外宣稱,你是我們意國的設計師,這對你來說是難能可貴的機會!”
梁琪婭隻覺得耳邊嗡嗡作響,受到奇恥大辱的不是黛西,而是自己。
她心裏充滿怒意,站起身,一字一句的告訴麵前這個傲慢的男人:
“我的設計靈感,就來自你永遠也讀不懂的華國,區區一個合作,就想讓我背叛我的祖國,你太瞧得起自己了!”
說完,梁琪婭轉身離開。
馬克沒想到這個向來好脾氣的女人竟敢膽大包天用這種口氣對自己說話,氣得破口大罵:“一個低級的華國人!你會為你今天囂張的態度而後悔!”
梁琪婭從黛西的公司出來,心還怦怦直跳,她得罪了馬克,得罪了宋老師的重要客戶,心情沮喪到極點。
回到工作室,她自責的對宋卓盈道歉:“對不起老師,我還是搞砸了這件事。”
聽完來龍去脈,宋卓盈並沒怪梁琪婭,她自己是因為祖父那輩移民到意大利經商,有一定的家世背景,她生在這長在這,自然也就入了這裏的國籍。
盡管如此,她從小到大也不是一帆風順,同樣遭受過冷眼和偏見,何況是孤身一身來到這裏的梁琪婭。
所以宋卓盈理解她,也替她的遭遇感到憤怒。
“你今天拒絕的不是一個機會,而是個陷阱,你不用自責,你的設計很棒,一定會遇到欣賞你的人,而馬克也遲早會為他今天的愚蠢付出代價!”
梁琪婭備受鼓舞,她不再想馬克這件事,而是更努力的投入接下來的工作。
不知道是怎麽了,身在國內的陳京瑤也同樣遭遇了一次不公對待。
拍攝遠山不語那部電影的男主角顧逸民對她展開熱烈的追求,陳京瑤拍攝謝琬如的電視劇時,顧逸民正好是空窗期,陪她去劇組貼身照顧她,兩人感情升溫,很快便確認關係。
顧逸民長相英俊,比陳京瑤大幾歲,入行也早,已經出演過多部影視劇,可謂當下最炙手可熱的男演員。
他是華京人,祖父是功勳元老,父母叔輩也都身居要職。
陳京瑤的家世在嵐海沒得說,不過跟華京的顧家相比,還是差了點。
巧的是,顧家老爺子當年帶兵打仗時,跟陳國忠帶的隊伍合起夥兒來幹過一場硬仗,算是共患難的情誼,當即拍板同意這門婚事,顧逸民爸媽也就不敢有意見。
陳國忠和鄧璿也同意。
顧逸民會來事,往家裏去過兩次,哄得鄧璿團團轉,陳國忠總覺得這小子虛頭巴腦,可一想到他爺爺作風正派,也就默認了。
趁國慶節,陳京瑤沒有工作,拎著禮物去顧家拜訪顧逸民父母。
陳國忠讓她給顧老爺子帶好,可惜將老爺子沒來,一家四口去國賓館吃飯。
包廂裝修大氣華貴,安靜的針落可聞,顧父不怒自威,顧母雍容華貴,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跟陳京瑤聊家常。
陳京瑤看到他們就莫名緊張,比小時候看到爸爸回家都緊張。
顧逸民給父母倒茶,笑著緩和氣氛:“爸媽,瑤瑤新演的那部劇你們都看了吧?她在裏麵是不是特別好看?”
顧母麵上帶著得體但疏離的微笑:“我很少看謝琬如的劇,不過聽人說過,小陳在裏麵飾演的是那個跟姐姐搶姐夫的妹妹吧?”
陳京瑤抿著唇點點頭,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隱約從顧母口中聽出一絲輕慢。
顧逸民小聲辯駁:“媽,你怎麽能用搶這個字呢,劇裏那個姐夫根本不愛姐姐,姐姐失去的是一條腿,妹妹失去的可是她的愛情,瑤瑤演得多傳神,都把人看哭了!”
顧母掐了掐眉心:“我不愛看這種沒有道德底線的劇。”
陳京瑤趕忙讓顧逸民別說了,順著顧母的話說:“阿姨,那些都是劇本需要,我也覺得妹妹做的不太對。”
顧父打圓場:“演戲何必當真,不過話說回來,小陳,你未來有什麽打算,要繼續當演員?”
陳京瑤茫然地點點頭,但考慮到顧家的身份,保證道:“以後我會挑選好的劇本接。”
顧父遲疑半刻說:“逸民當演員我和他母親就不同意,但考慮到他年輕,想體驗生活也未嚐不可,將來勢必要轉到幕後,最差也要進文化部,女孩子拍戲就更辛苦,容易招人非議,不如就趁結婚的機會,換一份更體麵的工作,我們顧家給你安排。”
陳京瑤聞言一驚,她好不容易實現夢想,怎麽能放棄。
“顧叔叔,我還是想……”
顧逸民按住她的手:“這件事等結婚後,瑤瑤會答應的。”
陳京瑤怔愣地望著他,顧逸民在桌下捏了捏她的手,眼神示意她不要忤逆父母。
在見麵前,顧逸民就再三叮囑她顧全大局,父母無論說什麽,都讓她先答應下來,一切等到結婚後再說。
陳京瑤咬了咬唇,強迫自己點頭。
誰料顧父突然又道:“還有你哥哥的事,我們也聽說了些,不光彩,你和逸民的婚禮就別請他過來了,結婚後也少跟他走動,免得影響逸民的仕途,對你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