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陳京霖沒能逃出來
蘇蓓霓今天從早上就右眼皮跳,蘇姥姥總說右眼皮跳沒好事,她不信這個。
誰知上午給設計小組開會時,手指不小心被紙劃了道口子,不深,就是心裏不舒坦。
到下午,助理告訴她外麵來了個年輕男人,急著見她,非常急非常急。
蘇蓓霓第一反應是問人高不高,帥不帥?
助理遺憾搖頭:“不高不帥,但是穿軍裝,也很好看。”
軍裝是男人最好的醫美,蘇蓓霓不得不承認,可是她一頭霧水,還有些掃興。
穿軍裝的年輕男人?她一點都想不起是誰。
等走到四合院外,見到徐望,蘇蓓霓頓時眼皮不跳了,而是眼睛很疼:“怎麽是你?”
按照之前判斷,徐望出現,十有八.九沒好事。
徐望敬了個禮:“嫂子,周局派我立刻接你回嵐海,有要緊事。”
“周局?”蘇蓓霓突然聽到那位久不聯係的領導,滿臉驚愕,下意識便試探問:“還有誰?”
“還有一位不認識的領導。”
徐望不知道是啥事,都是大領導,他一個小兵無權過問,隻能照吩咐辦事,但是從周局和那位領導沉重的臉色看,可能真不是啥好消息。
“嫂子,”徐望為難的看著蘇蓓霓:“要不先回去再說。”
蘇蓓霓跟助理安排了一些工作,隨徐望上車。
兩位領導派人來接她,然而陳京霖卻沒出現,她很難不多想。
兩個多小時後,車直接開回陳家住的大院,蘇蓓霓一進門,便看到一屋子人。
除了陳國忠、鄧璿和陳京瑤,還有坐在他們對麵的周局和國安一位姓張的局長,兩人都是表情凝重。
“霓霓,”陳京瑤眼眶通紅的跑過來,一把抱住蘇蓓霓,泣不成聲:“我哥,我哥犧牲了……”
蘇蓓霓饒是有心裏準備,還是感到胸口被什麽東西無形地砸了一下,難以置信地看著在座兩位領導,眼裏漸漸濕潤。
陳京霖犧牲,陳家人也沒比蘇蓓霓早知道幾分鍾,他們連夜坐專機趕回來,還沒喘口氣,周局和張局就登門了。
聽到這個消息,陳國忠差點腦溢血,鄧璿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緊緊攥著手帕無聲流淚。
周局和張局此刻如坐針氈,尤其是周局,他能想到,倘若不是當著張局這個外人在場,以自己和陳國忠的交情,陳國忠現在拿槍給他斃了的心都有。
是他推薦陳京霖去執行任務,雖然沒有十拿九穩的把握,但那小子心思細致,腦子機靈,身手也好,應該能應付得來,將來立功回來,這就是個能往上走的機會。
可後來發生的事,意外太多了,是周廣安也沒有預料到的,他聲音幹澀,把剛對陳家人說的話,又原原本本告訴蘇蓓霓:
“小蘇,我們首先要向你澄清一個隱瞞了一年多的事實,去年九月,組織上對外公布京霖被開除的決定是假的,他需要用這個身份去執行一個絕密任務,他出色的完成了任務,為國家挽回巨大損失,可是在最後關頭,他……”
周局喉嚨發澀,被蘇蓓霓這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定定的注視著,一時難以說下去。
張局不得不接過他的話:“京霖同誌最後的任務,是營救一位被境外間諜組織挾持,攜帶重要科研成果的工程師,為掩護工程師逃離,他不幸暴露身份,等我們的人趕回去援救時,現場已經是一片火海,京霖同誌沒能逃出來。”
他們帶來的還有在現場找到的遺物,燒焦的鑰匙串、皮帶扣、幾本殘破的英文書,上麵還有蘇蓓霓給他翻譯時寫的密密麻麻的小字。
除此以外,最醒目的是那串黑檀念珠,它沒有被燒毀,是唯一完好無損的東西。
張局說這串珠子是在那夥人藏身之處附近的沼澤地找到的,審問了幾個被抓到的犯人,證實是陳京霖的。
蘇蓓霓走過去拿起那串念珠,腳步有些發軟,但她不想被傷痛擊潰理智。
陳京霖收到那串珠子時有多高興,她現在閉上眼睛就能看到,也記得他說的話。
他說絕對不會食言。
蘇蓓霓用力咬了咬嘴唇,用盡可能鎮定的語氣問:“周局,張局,京霖現在人在哪兒?”
周局被戳中痛處,別過臉有些哽咽。
張局歎氣道:“按道理應該安排你們過去,但境外的一個頭目還在潛逃,讓你們全都過去不安全,加上京霖同誌遺體受損嚴重,已經無法辨認,組織上慎重考慮,等事情處理好後,一定會讓他榮歸故裏,追授他一等功,我們不會讓他白白犧牲。”
蘇蓓霓隻撿重點聽,她很明白這句話的意思,所謂的榮歸故裏,回來的就是一捧骨灰。
既然遺體被火燒的麵目全非,誰又能保證骨灰一定是陳京霖的?
蘇蓓霓被巨大的疑問籠罩,已經蓋過了悲傷,忍不住對周局要求:“周局,我想過去一趟,之前歌舞廳的白骨案,我能把屍骨複原出生前的長相,那我這次也要試試看,除非複原出來的人確實是京霖,否則我沒法相信。”
蘇蓓霓是“倪老師”的身份,目前也隻有周局和陳國忠知道,她就這麽說了出來,其他人都是一驚。
鄧璿和陳京瑤仿佛抓住一絲希望,鄧璿頻頻點頭:“霓霓說的對,遺體麵目全非,就有可能不是京霖,也許他已經逃走了,領導,你們再找找看,我兒子肯定還活著。”
“這……”
張局很為難:“你們的心情我理解,但那邊的法醫已經證實犧牲的同誌身高體型年齡,甚至血型都和京霖符合……”
可惜當時沒有dna鑒定技術,指紋識別倒是有,但死者生前遭受過毒打,指紋被破壞了。
這些話張局不敢說,怕家屬聽完更受不了。
周局很信任蘇蓓霓,可想複原容貌,需要的是白骨,死者現在不是白骨,那就意味著要先剝掉……
讓蘇蓓霓親手去做這件事,太殘酷了,周局光想想腦殼都麻了。
就在這時,電話響了,是警衛打來的:“陳首長,有個受傷的男人說要見您,硬是往裏闖,我們攔都攔不住!”
說話間,這人已經杵著拐單腿蹦到陳家跟前,徐望攔在他麵前:“同誌,你不能進去!”
那人鼻青臉腫的,眼裏卻十分堅定:“我要見陳首長,我必須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