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終於找到他了
鄧璿也是剛想起來,陳京霖頭頂有兩個旋,頭皮雖然燒毀了,但發根的殘留能一眼看出來,這個人頭頂是單旋。
緊接著,其他一些細微的特征也逐一被法醫證實。
既然死的不是陳京霖,這家夥是誰先不用管,上麵發話,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找到陳京霖同誌。
這樣一來,查得就更嚴了。
昨天去外麵打探消息的保鏢今天是哭喪著臉回來的:“姬先生,聽說部隊已經開始搜索潮安那邊的山區,照這樣下去遲早會找到咱們這片山,那小子假死的事情該不會是暴露了?”
姬明珍被徹底激怒,情緒失控的一腳踹開保鏢,衝向關押陳京霖的地牢。
十三天不人不鬼的日子,陳京霖額頭抵在地上,覺得自己身體大概離報廢不遠了。
傷是一方麵,除了剛被抓那幾天,姬明珍不要臉的想勾搭他,給他吃喝,後來這些天都沒怎麽吃東西,也沒喝幾口水。
江賀給他的都是餿飯臭水,擱以前,陳京霖打死都不吃,但為多活一天,他也隻能逼自己咽幾口,再想辦法脫離困境。
可是有什麽辦法呢?他手腳都被鎖著,要是繩子還能掙脫一下,鐵鎖就難辦了。
他不想這些了,越想越絕望,還是得想點美事兒。
等回去他要吃頓好的,跟霓霓一起吃渝城火鍋,他這一年多經常吃辣,尤其每次想她的時候,就吃辣火鍋,不知不覺就適應了。
但又不想跟霓霓見麵,霓霓是顏控,喜歡長得帥的,他現在這副鬼樣子還見個屁,爛死算了。
情緒大起大落,身體也忽冷忽熱,陳京霖閉了閉眼,呼吸有些粗重。
江賀看他像死了一樣,抓起一把鹽摁進他後背的傷口裏。
那具軀體如被高壓電擊中,猛得彈起來,連帶地上的鎖鏈發出巨大的哐當聲,僅僅幾秒,又完全塌下去,沒了動靜。
姬明珍剛好這時走進來,擰了擰眉:“人死了?”
江賀擦幹淨手,對姬明珍畢恭畢敬:“沒那麽容易死。”
“生命力還挺頑強,”姬明珍冷冷看著地上一動不動的人,抬手叫進來兩個保鏢:“以後你不用再盯著他了。”
江賀以為姬明珍居然還不死心,可他一心想置陳京霖於死地,不想讓他有任何翻身的機會,迫切勸道:“姬先生,他不值得您這樣做。”
啪的一聲。
姬明珍抬手便是一個耳光,響徹地牢,她甩了甩手,臉上帶著詭豔的笑:“你以為自己是什麽身份,敢左右我的決定?”
江賀頭被打偏過去,嘴角流血,可他不敢露出眼裏的羞憤,隻能像隻鵪鶉一樣深深把頭低著:“不敢。”
是的,在姬明珍眼裏,這些圈養的男人地位還不如保鏢。
“滾!沒有我的吩咐不準出來!”姬明珍打發走江賀後,才對兩個保鏢指了指暫時昏過去的陳京霖:“把他吊在林子深處,一個不知好歹的家夥,就讓山裏的蚊蟲蛇蟻咬死算了。”
粵北的山區不是長久之計,姬明珍打算往西走,再穿過桂省逃到境外,今晚就得啟程,必須比華國先行一步,才有脫困的機會。
帶著陳京霖一個重傷的人肯定拖後腿,離開前必須殺死他。
殊不知反而給了陳京霖逃生的機會。
如果是普通人傷成這樣,被繩子捆住雙手吊在樹上,大概率隻能等死。
可陳京霖受過專業訓練,他醒來後意識到自己的處境,就拚盡力氣,用學過的理論自救。
與此同時,鐵頭把麵包車停在省道口,等到天都快黑了,也沒看見接頭人的影子。
蘇蓓霓眼巴巴看著太陽往山後落,心裏焦灼:“鐵頭,你說的是這裏嗎?會不會有其他路口?”
鐵頭特意找那位兄弟要了份地形圖,再三辨認:“沒錯呀,頭幾次中午一過人就來了,今天是不是有事耽擱了,要不再等等?”
蘇蓓霓想趁天還亮著,進山一探究竟,但怕連累同伴不敢說。
麥紅纓卻豪邁地決定了:“咱們去山裏看看到底有沒有這個護林站,快去快回,天黑前一定趕得及回來!”
護林站大多建在進山主路,而且地靠溪流的平台山坡上,麥紅纓和蘇蓓霓根據地形圖確定最有可能的一塊地方,趁天沒黑速去速回。
他們艱難地把車開到半路,遠遠看見一個破破爛爛的瓦房,怕動靜太大,三人停車小心翼翼地走過去。
破瓦房灰蒙蒙的,窗戶上的玻璃早就沒了,木門半懸著,裏麵沒有任何生活過的痕跡。
是護林站的沒錯,可早就荒廢了。
也就是說,那個護林員身份是假的,就更有可能是逃犯。
蘇蓓霓決定去先最近的鎮上報警,再聯係上麵搜山。
此時太陽已經完全落下,隻剩灰藍色的天光,除了風聲,山林一片死寂。
他們的車停在前麵平坦的路上,三人加快步伐往車上走。
突然,路邊的灌木叢裏,傳來一陣動物發出的哼叫,聲音近在咫尺。
麥紅纓臉色驟變,情急中抓緊蘇蓓霓的手:“糟了,是野豬!快上車!”
鐵頭驚出一頭冷汗,連忙護著她們往車的方向跑,野豬踐踏樹叢的窸窸窣窣聲卻越來越近。
蘇蓓霓怕被它們追上,邊跑邊回頭,餘光倏地一晃,她隱約看到樹叢深處,像是有個人形臥倒在地上。
那人雖然看不清楚麵孔,但滿身血汙和泥濘,而圍著他的,正是三頭毛色棕黑,露出獠牙的野豬!
野豬是嗅覺靈敏的肉食動物,那個人身上一定有嚴重暴露的傷口,才會把它們吸引過來。
蘇蓓霓驟然停住腳步,驚懼的回望著。
“阿霓,快走啊,你還在猶豫什麽!”麥紅纓催促。
蘇蓓霓心頭湧上強烈的預感,她再一次看清了那道熟悉的身影,鬆開被麥紅纓握住的手腕:“麥姐,是京霖,我看到他了!”
她不能走,她要去救陳京霖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