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年下不叫姐
“別理他。”
陳京霖不想讓霓霓去開門,說什麽不肯放手。
門又執著敲了幾聲,敲得蘇蓓霓心驚肉跳:“不行,萬一是探病的領導,像什麽話。”
她慌張的從**跳下來,攏了攏頭發,對門外喊:“等會兒,我給病人換衣服呢!”
陳京霖氣笑:“換哪件衣服?”
病房裏熱,他後背是大麵積的傷,纏了一圈圈紗布,就沒再穿上衣,全身上下也隻有褲子能換。
“哪家好人大下午的在病房換褲子玩!”
“你別說話!”
蘇蓓霓臉色羞紅滴血,粗暴的扯過被子蓋在陳京霖兩腿間,瞪著他使了個眼色,故作平靜的去開門。
“嘉偉?”看到來人,蘇蓓霓愣了愣。
“怎麽這麽半天,”嘉偉神情古怪,拎著保溫盒放在桌上:“阿霓,我媽讓我給你送飯,還有尹阿姨煲的雞湯,是給那個人的。”
說著,他挑釁的瞥了眼陳京霖。
年下不叫姐,心思有點野。
陳京霖臉色黑了。
“你叫我啥?”蘇蓓霓拍他腦袋:“沒大沒小!”
嘉偉心虛且不忿:“我媽讓我帶話……”
他剛說一半,就聽陳京霖手撐在床邊悶哼一聲。
蘇蓓霓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過去:“你咋了?”
陳京霖含糊不清地抽著氣:“可能是你剛才推我,扯到傷口了,疼。”
“扯到哪兒了?”蘇蓓霓緊張起來,看了半天也沒見有滲血的地方,狐疑地皺皺眉:“你哪兒疼?”
陳京霖指指後麵,又晃了晃包紮成蘿卜的右手:“哪兒都疼。”
他把頭埋進媳婦兒懷裏,用那隻傷手摟住她腰:“突然就特別疼,還心慌,媳婦抱我一下。”
嘉偉快氣吐了,他就沒見過這麽惡心的老男人!都說他是英雄,屁!
霓霓姐到底啥眼光!
“我媽說,讓你們出院後別急著回華京,在花城多住一陣子。”
嘉偉像個機器人一樣把話禿嚕完,頭也不回的氣走了。
等門關上,陳京霖清了清嗓,一副無事發生的樣子。
蘇蓓霓眯起眼睛打量他:“不疼了?心也不慌了?”
陳京霖覷著媳婦的臉色:“還有一點,不過好多了。”
蘇蓓霓哼了聲。
平時換藥都逞強一聲不吭的人,突然抱著她喊疼,真當她看不出來?
“你們陳家挺厲害呀,你妹還沒當上影後,你都先當上影帝了。”
陳京霖尷尬的撓撓眉角,索性攤牌了:“那小子看你啥眼神?還一口一個阿霓,他惡不惡心?”
這都能吃醋,蘇蓓霓服了:“他才十七!”
“怪不得一張嘴就離不開我媽說,”陳京霖磨著牙:“還沒斷奶呢就敢惦記姐姐,真有種!”
蘇蓓霓扶額,要不是看在陳京霖是病號,她真恨不得打他兩下!
一晃在醫院住了一個禮拜,陳京霖可以出院,隻需要定期來換藥。
接下來就是恢複,麥紅纓熱情的留他們多住一陣子,說麥家祖傳的藥油專門是治療外傷的。
蘇蓓霓上次磕到腳趾,親自體驗過一次,覺得確實名不虛傳,加上花城氣候暖和,利於恢複,便勸陳京霖在這邊住下來。
鄧璿和陳國忠提前回嵐海,剛回到大院,就看見陳國山和劉敏兩口子拎著禮品盒,被警衛員攔在門口。
陳國山氣憤的衝到夫妻倆麵前:“二哥,你家瑤瑤太不像話了,我讓警衛員打電話通報,她非說家裏沒人,不讓我們進去,哼,我是親眼看見她從外麵回來的!”
作為親戚,陳京霖劫後餘生的事他們都聽說了,現在見麵,陳國山這個當三叔的,不是先關心一下侄子情況怎麽樣,反而上來就給侄女告狀。
陳國忠和鄧璿怎麽可能有好臉色,鄧璿也不慣著,語氣生硬得很:“瑤瑤為什麽不讓你進門,你心裏沒數呀?”
陳國山臉色鐵青:“二哥,你看二嫂她這是啥態度!”
“你二嫂話沒說錯!”陳國忠心寒。
以前他拎不清,是鄧璿總讓著他,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現在這些親戚壞心眼子都打到她兒女身上,就是傷到根本了,鄧璿不會再退讓,陳國忠也不會。
陳國忠更加看透了自己的處境,鄧璿可以不要他,但他不能失去鄧璿。
在原生姐弟和親愛的媳婦之間,倘若隻能選一個,他肯定堅決選擇媳婦!
“回去吧,我不想再看見你。”陳國忠擺擺手。
劉敏把陳國山那個沒腦子的家夥往後拉了一把,語氣懇切的求道:“二哥,二嫂,我知道我們沒臉來這趟,可我們真不知道還能找誰了,陳庭現在還被關著,上麵說他跟他嶽丈有勾結,這事他是冤枉的,求你們幫忙想想辦法吧!”
陳庭在海關工作,雖然沒直接和林大剛勾結,也不知道林大剛裏通賣國的事,但確實用職務之便給他走後門,變相幫他把一些重要機密送了出去。
別說工作保不住,陳庭這回恐怕得進去。
想當初陳京霖出事時,也是在軍區大院,陳國山在陳家叫囂得有多瘋狂,現在就有多狼狽。
陳京霖現在是英雄,而陳庭卻成了階下囚,真不知是不是風水輪流轉。
如果有報應,劉敏更希望直接報應在陳國山身上,她拉住鄧璿的手流下眼淚:“二嫂,咱們都是做母親的,最怕的就是孩子出事。”
鄧璿歎了口氣,雖然體諒,但大是大非上她也沒辦法:“這件事鬧得很大,涉及到國家安全,不是陳家能說上話的。”
陳國山不要臉道:“那就讓京霖去說,他立了這麽大的功,國家會給他麵子的,再說他表弟真出了事,對他的仕途也有影響啊!”
“你放屁!”陳國忠指著他鼻子咆哮:“京霖立功是拿命拚來的,不是給你兒子墊背的!我家和你家是兩家人,你們家就是全進去,也跟我們一點關係沒有!滾!”
審查上都沒有叔侄這一項,想糊弄陳國忠,還太嫩了點。
陳國山灰溜溜的走了,與此同時,公安家屬院,潘嬸兒和弟媳兩家人,也都嚐到了自己種下的苦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