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故地重遊
兩天後,蘇蓓霓和陳京霖抵達香江,何永輝親自去接機,他和陳京霖是第一次見麵,握手寒暄後,指了指外麵的車子:
“蘇大娘他們後天回來,我安排司機先送你們回他們落腳的公寓。”
陳京霖客套著拒絕:“我們已經定好酒店了,直接過去就行。”
何永輝也就不再跟他們推辭,不過還是執意讓司機送他們到酒店。
還是去年蘇蓓霓來香江時住的那家,陳京霖到前台辦完入住,拿著房卡回來,佯作無意地提起行李去電梯間:“2203,我們上樓吧。”
蘇蓓霓愣了愣。
2203?
“一年前我來香江住的就是這間,居然這麽巧?”
“是嗎?那挺巧。”
蘇蓓霓眯了眯眼,見男人嘴角都快壓不住了,趁沒人時飛快揪了揪他耳朵:“你專門定的這間房?”
陳京霖也不裝了,低嗯一聲:“故地重遊。”
好一個故地重遊!
正好電梯開門,裏麵有人,蘇蓓霓匆忙收回手,抿了抿頭發。
兩人一本正經的走進電梯轎廂,貼著牆邊站著,眼神你來我往。
等人一走,蘇蓓霓的後背就撞到電梯牆壁上,陳京霖迫不及待的傾身摟住她的腰,低頭吻了下來。
一年前就是在這家酒店,他救回霓霓,送回房間後,他這個正牌老公卻隻能偷偷摸摸藏在洗手間裏,聽著那個外國男人對自己媳婦噓寒問暖,他心裏都快醋死了!
這回必須好好找補回來。
那也不能在電梯裏呀!
蘇蓓霓推了推他硬邦邦的胸膛,眼神警告他老實點:“有監控。”
陳京霖結實的手臂用力箍住她:“怕什麽,我抱著我自己的媳婦!”
滴的一聲,電梯門又開了。
頭發花白的老爺爺猶豫著往裏邁了一步,兩人都微紅了臉,蘇蓓霓別過臉,看見轎廂鏡子裏自己紅腫的唇,臉上又是一陣火辣。
既然是故地重遊,除了重新溫習酒店房間的大床軟不軟,經不經得起折騰,當然也要在香江好好逛逛。
上次蘇蓓霓一個人,逛得很沒意思,這次就不同了。趁天氣好,她帶陳京霖去車公祠還願。
黑檀手串找回來後陳京霖就一直戴在手腕上,他一個唯物主義者第一次信奉神明:“如果不是你給我許願,我說不定就再也回不來了。”
蘇蓓霓伸出一根手指堵住他的唇:“不許說回不來的話,好好還願,心誠則靈!”
陳京霖應言,規規矩矩把香舉過頭頂,順便許了個早生貴子的願望。
從那出來,陳京霖帶蘇蓓霓去吃華叔的打邊爐,也是他在香江那一陣經常去的店。
“華叔祖上是從川渝那邊過來的,我找遍香江,隻有他店裏有麻辣鍋,而且味道正宗。”
蘇蓓霓確實很感興趣,但打邊爐店位置偏,的士在層層疊疊的高樓裏穿梭來穿梭去,越開人越少。
她莫名有點擔心:“華叔知道你的身份嗎?”
陳京霖詫異她突然問這個,但還是很耐心的低聲解釋:“不管是我的真實身份,還是當時我在幹什麽,他全都不知道,我每次都是自己去,除了聊家常,別的不聊。”
如果華叔是個危險的人,他也不會帶霓霓來:“華叔就是個很普通的香江人。”
他的話蘇蓓霓相信,隻不過心裏總有些隱隱不踏實,想了想又問:“你找人揍過曹天雄?”
就是當初那個跟她搶旺鋪,還派人綁走她,把她送給廖禮傑的蠢貨。
廖振昌的團夥被一網打盡後,廖禮傑也被閩省的警方帶走調查近半年時間,後來證實他的確不知道自己父親的勾當,也沒參與過,其他涉及的案子因為證據不足,人關了一陣隻能放了。
算算日子,廖禮傑應該是上個月恢複自由,但他放出來後就再也沒消息。
陳京霖私下裏也沒放棄找江賀,順便打聽過廖禮傑,沒打聽到。
和江賀一樣,這個人的下落成謎。
蘇蓓霓想得有點多,但她沒法不多想。
80年代的香江幫派勢力猖獗,曹天雄跟道上有勾結,撞死他的人雖然已經伏法,但明顯就是替罪羊,真正的凶手廖禮傑銷毀罪證把自己藏了起來。
曹天雄死後,他的海鮮酒樓被他手底下的人接手繼續幹,那幫人全是混混。
廖禮傑又不是啥光明磊落的家夥,他走投無路,沒準會去找那些人,再花言巧語把仇恨轉移到陳京霖身上,拉攏他們伺機報複,那他們現在出現在香江,就不太安全。
何況華叔的打邊爐店,還是陳京霖以前經常光顧的地方,搞不好就被人盯上。
陳京霖覺得媳婦有做名偵探的潛力,不過她擔心的事應該不會發生:“廖禮傑不敢去找曹天雄的人,法律上他雖然銷毀了證據,但曹天雄的人都知道是他幹的,那家夥確實有幾個心腹,恨不得把廖禮傑千刀萬剮,他躲哪都不敢躲在香江。”
至於廖禮傑躲在哪兒,陳京霖推測應該還在內地,畢竟廖振昌的人脈網大多數在沿海一帶,香江不是他的老巢,這邊也沒有能庇護廖禮傑的人。
因此陳京霖和蘇蓓霓在香江是安全的。
他這樣說,蘇蓓霓就不再胡思亂想,的士又轉了個彎,終於在一條靠海的公路停下。
這條路靠山靠海,有幾家餐廳,華叔的店很顯眼,因為剛到下午營業時間,店裏還沒上客。
陳京霖和蘇蓓霓手挽手走過去,遠遠朝他打招呼:“華叔!”
華叔穿著圍裙,正因為多抽了一支煙挨老伴兒的數落,看到他們來,就像看到救星,樂嗬嗬的小跑過去:“你來啦?好久不見,去哪裏發財啦!”
陳京霖笑著牽著霓霓的手:“想我媳婦,就回老家了,什麽發財不發財的,哪都沒有家裏好。”
“說得對,一家人最重要的是整整齊齊啦!”華叔笑眯眯看著蘇蓓霓誇讚:“你媳婦很靚哦!”
蘇蓓霓莞爾,說了謝謝。
華叔給他們找了最好的位置,說陳京霖以前來的時候,也經常坐在這裏。
“當時看他一個人,經常呆呆的望著那片海,我就想,他一定是想家裏的人了。”
順著這片海往西北方向看去,最遠的地方就是鵬城口岸。
蘇蓓霓托著下巴遠眺。
恰是夕陽西下,橘色的光斜斜地鋪灑下來,在她周身籠罩一層光暈。
陳京霖及時拿出隨身帶著的相機,將畫麵定格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