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哪個才是夢
陳京霖一把推開何永城,那家夥褲子掛在腿上,踉踉蹌蹌摔倒在沙發上,看著陳京霖和自家大哥笑得滿臉孟浪,令人頭大。
何永輝無奈扶額:“這小子居然醉成這樣,讓你見笑。”
陳京霖擺手表示見怪不怪,還好他抱的不是霓霓,否則他條件反射給這家夥來個烏眼青,總歸不太地道。
好一通折騰,新婚小兩口總算躺在大**呼呼大睡。
何永輝的妻子帶了菲傭阿姨一起過來:“婭婭和永城婚禮上都沒怎麽吃飯,我怕他們夜裏餓醒,讓阿姨留下給他們煮點湯水。”
說著,她看向蘇蓓霓:“你和婭婭是姐妹,你和你先生如果想要留下,樓上有客房,我讓阿姨幫你們收拾出來。”
蘇蓓霓再舍不得婭婭,也不可能在人家小兩口的洞房花燭夜當電燈泡吧!
她莞爾道:“我們打算去夜市逛逛,就不打算婭婭和永城的新婚夜了。”
四人一同離開別墅,何永輝開車順路送蘇蓓霓和陳京霖到夜市,和妻子開車離開。
夜市上什麽都賣,唱片、古董,還有算卦的,蘇蓓霓隻想隨便逛逛,沒有想買的。
月色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蘇蓓霓盯著地麵一高一矮的倒影,慢吞吞的走著。
這兩天她經常琢磨黎廣耀那個預知未來的夢,忍不住聯想自己記憶裏上輩子的事。
她從1985年來到這個時空,不知不覺到第三年,在這裏有了親人和愛人,有了自己的事業,這種融入的感覺越來越真切,對他們的感情越來越深,仿佛她一直就是這裏的人。
而上輩子的記憶,就像被封閉在夢裏,逐漸變得不真實。
她到底穿書還是像黎廣耀那樣,做了一場預知未來的夢,現在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
“京霖,你做過夢嗎。”蘇蓓霓腳步忽然站定,她落在地上的身影側身,頭微微揚起。
這個問題突然。
陳京霖一怔,望向霓霓映著月光的眸子,以為是她突發奇想的閑聊,漫不經心的彎了彎唇:“做過,每個人都做過吧,怎麽了,你昨晚做夢了?”
說著,他抬手,輕輕捏了捏霓霓的臉。
蘇蓓霓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被他捏得皺起眉毛,縮了縮脖子:“我說的是,你做過像黎叔那種,能預知未來的夢嗎?”
陳京霖匪夷所思地蹙起眉心,認真想了想,搖頭:“可能沒有,就算做過也忘了,我睡醒以後就不記得夢裏的事。”
蘇蓓霓沒聽到想聽的,肩膀垮下去,有些掃興地哦了一聲,慢吞吞的踩著影子往前走。
“心情不好?”陳京霖快步跟上,重新牽起她的手,笑著戳中她的目光:“不會是我惹你不高興了吧?”
蘇蓓霓錯愕:“沒有,為什麽這麽說?”
陳京霖目光指著地上:“你踩我影子。”
蘇蓓霓氣笑,罵他幼稚,往一旁走了走。
陳京霖又把她拉回來,走到她前麵蹲下,熙攘的夜市街頭,他轉過臉,低聲但清晰道:“上來,我背你。”
蘇蓓霓看著男人寬闊平直的背,腦子有點發熱,第一次覺得月光也燙人。
比起三年前,她有些不好意思,可能畢竟是在異地,在不熟悉的香江,她下意識左右看了看,街上行人匆匆,沒有人注意他們。
隻有陳京霖一雙炙熱的黑眸,倒映著有點矯情的自己。
他又催了一次,蘇蓓霓才豁然展笑,伸手勾住陳京霖的脖子。
他兩手兜在她大腿上,掌心和身體的溫度熱烘烘的,透過輕薄的衣服麵料,和她撲通撲通的心跳貼合在一起。
這種感覺,讓她感到很真實。
“小時候你認識的我,是什麽樣子?”蘇蓓霓忽然問。
她今天的問題奇奇怪怪,但陳京霖很感興趣,小時候和霓霓一起玩的那幾年,是除了他和霓霓結婚這三年以外,最讓他珍惜和懷念的一段時間。
小時候霓霓就很好看,是那種從小到大都好看的女孩子,她明豔張揚,性格大大咧咧,也很聰明,跟誰都能玩到一起。
女孩子玩的跳皮筋她會玩,還會給布娃娃做小衣服;男孩上樹掏鳥蛋她也不在話下,躥得比貓快。
“有回瑤瑤養的小雞死了,她哇哇哭誰也哄不好,你就偷偷爬到樹上掏了兩個鳥蛋給她,結果一不小心摔下來,膝蓋磕了條口子,姥姥還嚇唬你來著,說留疤就穿不了裙子了。”
蘇蓓霓聽得直笑,她記得好像是有這麽回事,反正她洗澡時在自己膝蓋上看到過一個月牙大小的疤:“姥姥肯定嚇不住我,穿不了裙子就穿褲子唄,再說留疤算啥呀,又不是在臉上。”
陳京霖笑得肩膀直顫:“你當時可不是這麽說的。”
當時蘇蓓霓也就七歲多點,她是真的童言無忌,也沒把陳京霖當男的。
蘇姥姥看到小閨女膝蓋磕破流血,又心疼又氣她淘氣,嚇唬兩句想讓她以後乖一點。
蘇蓓霓小時候不是個安靜的性子,膽兒大也不怕嚇唬,當時叉著小腰,粉嘟嘟的小臉一揚,天不怕地不怕地說:“有疤咋了?我屁股上還有塊胎記呢!”
陳京霖那會兒把她送回家裏人還沒走,聽見這一句人直接懵了,最後是蘇姥姥窘著老臉,往他手裏塞了把水果糖,把人攆出去。
他回家路上一邊嚼著糖一邊尋思霓霓的胎記長什麽樣。
“後來看見了,就一小塊,而且還挺不容易發現,”陳京霖饒有興致地逗她:“你是不是每次洗澡,都踮腳照鏡子?”
蘇蓓霓黑了臉,好好的提這個幹什麽!
“我自戀我愛看,”她委屈巴巴地努努嘴:“老公連這個都要笑話我嗎?難道你洗澡時不照鏡子?”
都叫老公了,陳京霖怎麽可能笑話她,他就是覺得很有趣。
過了這麽多年,當時口無遮攔的漂亮小閨女已經是一家大公司的老總,但骨子裏的性格一點沒變。
蘇蓓霓忽地又問:“那兩個鳥蛋最後怎麽樣了?我記得我摔下來時好好護著它們了,最後送回樹上了嗎?”
話題轉變太快。
陳京霖措不及防的噎住,後麵的事他就不太想提了,清了清嗓,堂而皇之地轉移話題:“涼茶你喝不喝?看起來很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