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先追,再決定給不給機會
蘇蓓霓的話,讓場下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從十五年前,她在嵐海的八裏河市場賣磁帶,攢夠第一筆錢,用和街道辦借來的幾台縫紉機,在大雜院的地下室裏做出第一批衣服。
到租櫃台,到合作辦廠;
再到擁有自己的品牌,擁有第一家專賣店;
又到第一次邁出國門。
哪一步是容易的?
在一個遍地是國營單位的時代,她一個年輕女孩子想要幹個體戶,怎麽可能容易。
在被歐洲占領的設計市場,一個華國品牌想要嶄露頭角,擁有一小片立足之地,又何來容易。
但蘇蓓霓憑著股韌勁兒,闖過來了,才能站在頂峰。
這份執著,讓台下的所有人都共情了。
梁琪婭從一個小村子走出來,一個目不識丁,被父母賣掉的女孩,出國學習,成為一流的服裝設計師。
何永城那時莽撞的抱著錢來北方闖**,差點血本無歸,被人當成最無腦富二代,好在他在國外和婭婭重逢,收獲了事業和家庭。
陳京霖如果沒有和霓霓在一起,他大概不會有強烈的想要追上媳婦腳步的進取心,人生沒有目標,他不會去讀夜大,去讀碩博,可能也不會接受那次任務,大概率一輩子待在市局刑偵隊,哪次運氣不好負傷,就混個閑職養老。
高溢希也許依舊有拍電影的機會,但可能要晚幾年,作為一個華國導演,他登上國際領獎台時,心情比此刻的蘇蓓霓還要激動。
就算是年過半百的威廉,他的羅納公司已經做到世界巔峰,這一路又怎麽可能輕鬆呢!
他太能共情這場演出了,用力的拍著手掌。
蘇喜樂伸著小腦袋,認真的詢問威廉:“伯伯,所以你願意和我媽媽合作嗎?”
威廉臉上露出非常認可的笑容:“當然,這是我的榮幸!”
短暫的幾分鍾黑暗和長達一小時的精彩演出,讓所有人紅了眼眶。
陳京瑤抹著眼淚,情緒遲遲緩不過來,那個文工團裏唱跳都不起眼的小文藝兵,終於在鏡頭下找到自己的一片天地。
那個帶她進門的老師,卻躲在幕後不肯現身,她望著台上的樂手,和幕簾後指揮的那道身影,抬手擦幹眼淚,起身走出場外。
商務車在藝術中心外等她,陳京瑤現在有專屬的經紀人,也是一位信得過的女性朋友。
經紀人見她眼眶紅著,關切地詢問:“京瑤,你怎麽哭了。”
“發布會太精彩了,我有些感動。”陳京瑤掩飾著情緒地笑了笑,正準備上車,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故人聲音。
“老朋友,好久不見,就這麽走了嗎。”
陳京瑤腳步一頓,手指扣在車門上,半晌沒有轉過頭。
經紀人看看段嶼,又看看陳京瑤,心照不宣地小聲勸她:“我開車去前麵等你。”
藝術中心是新建的,還沒對外開放,附近有家咖啡廳位置隱蔽。
陳京瑤和段嶼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她不知道段嶼回國,以為他是專程回來給霓霓幫忙的,客氣的對他笑著:
“謝謝你能及時救場,音樂很棒。”
段嶼走了幾年,模樣沒怎麽變化,不過眼裏的張揚沉澱了許多。
他深深望著陳京瑤,試探著說:“我這次回來就不準備走了。”
陳京瑤垂著眸,淡淡哦了聲:“這幾年國內樂壇發展得也很好。”
依舊是客氣的語氣,這句話說完,兩人都沉默下來。
太生疏了,陳京瑤很不自在,偏頭看著窗外,段嶼也很不習慣,小口抿著咖啡。
直到一小杯咖啡快喝完,他鼓足勇氣開口:“這幾年你過得好嗎?”
“這幾年你過得好嗎?”陳京瑤措不及防和他異口同聲。
兩人目光對視,這一眼,似乎看穿了對方的心裏,都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陳京瑤托著下巴幽幽開口:“我拿了影後,片約排到明年了,現在不是劇本選我,是我挑劇本了,不過閑下來時,一個人有點無趣。”
段嶼心中激**,立刻說了我也是,說完,又緩了緩語氣,有些自責:“對不起京瑤,是我一直猶豫不前,幾次錯過和你在一起的機會,我早在出國前就喜歡你,這些年我一個人在國外,也終於看清了自己的內心,如果有一個人,能讓我心甘情願的穩定下來,我希望是你,也隻能是你。”
陳京瑤以為自己聽完他這一番話會十分感動,然而並沒有,倘若放在幾年前,她三十歲不到的年紀時,她恐怕會毫不猶豫的答應。
但她現在35歲,不是一個容易被感情衝昏頭腦的人了。
“所以段大音樂人,現在是從雲端走下來,打算過人間煙火的日子了?”
段嶼局促,向來恣意瀟灑地臉頰繃緊,嚴肅幾分:“你願意給我個機會嗎?我會用實際行動證明,我們當伴侶,比當朋友更合適。”
陳京瑤想了想,眼裏帶著幾分年少時的頑皮:“那你得先追追看,我才能決定給不給你機會。”
新品發布會以驚豔四座的方式結束,蘇蓓霓和威廉當場簽約,第二天報紙頭條,都是這個令人驚喜的新聞。
蘇蓓霓在酒店為全體參與活動的工作人員舉辦了慶功會,結束離場時,她在酒店旋轉門外看到一個熟人。
“卓銳?”蘇蓓霓屏退助理,朝他走過去:“顧逸民應該已經接到律師函了,是他派你來找我談判的?”
卓銳看起來很是頹敗,顯然是在顧逸民麵前碰了一鼻子灰,見到蘇蓓霓後,臉上的窘迫讓他不得不把姿態放低:
“蘇總,我知道你對我有偏見,但有些事,我想隻有你能幫我。”
蘇蓓霓猶疑地打量著他,看來不是為律師信而來,那就有意思了。
“我為什麽要幫你?”
“因為我能幫你徹底扳倒顧逸民,”卓銳說出了讓蘇蓓霓驚訝的話,而後,他從懷裏拿出一個文件袋,神秘兮兮地遞給她:“顧逸民沾了那玩意兒,這是我從他房間裏找到的證據。”
卓銳早就受不了顧逸民的脾氣了,光是給他收拾爛攤子,卓銳就已經焦頭爛額。
以前是出軌、在外麵沾花惹草,每次都是出了事以後才通知卓銳。
那會兒顧老爺子還在,能壓一壓,卓銳再幫他雇水軍立人設,找機會洗白,尚且能翻身。
可這件事是犯罪的勾當,卓銳再不敢包庇他!
蘇蓓霓看完那些證據,卻沒立刻答應幫忙,而是疑惑地反問:“你有證據就去報警,為什麽要拿給我?”